《暗潮双生:永夜镜狱》幻月听风

4、第 4 章

　　第四章:记忆陷阱：火灾与狼头纹身

　　警报声像根生锈的钢针扎进神经，林疏月的后颈芯片随着电流滋滋发烫。她蜷缩在医疗床角落，听着金属门外来回扫射的枪声，视线落在沈知意留下的机械怀表上。表盖内侧的照片在冷光下显形——年幼的沈知意抱着β-07娃娃，娃娃后颈的芯片闪着蓝光，与自己后颈的刺痛位置完全重合。

　　记忆突然被撕裂成碎片。10岁生日那天，母亲在实验室给她注射完蓝色药剂后，对着监控轻声说：“对不起，月月，只有成为α-01的共生体，你才能在影子议会的追杀下活下来。”转身时，白大褂下摆扬起，露出与沈知意相同的狼头纹身，狼嘴衔着的蓝色鸢尾，正是母亲办公桌上那支永不凋零的标本。

　　“砰！”金属门传来重物撞击声，沈知意的实验服袖口染着血，狼头纹身被蓝色鸢尾花瓣遮住一半：“第七个杀手，”她甩着手腕上的血迹，那些血珠竟在空中凝成鸢尾花形状，“他们想抢走你后颈的基因密钥——当年沈知晚用自己和你母亲的基因创造的双生代码。”

　　沈知意扯开林疏月的衣领，指尖划过她锁骨新结的“Z”形痂：“知道为什么要在你身上留下我的印记吗？”她突然掀开自己的实验服，左腰内侧的狼头纹身正在渗血，“影子议会的人能追踪基因代码，但无法分辨共生体的血迹——我们的血，早在三年前的手术中就融合了。”

　　枪声渐远，沈知意的机械义眼突然投射出火灾全息影像。这次画面没有雪花：穿白大褂的沈知晚将林疏月推进密道，自己转身时，后颈的芯片清晰可见，编号“α-01”与沈知意现在的机械装置完全一致。“带着β-07走！”她的声音混着爆炸声，“影子议会要摧毁所有双生实验体，除了她——”

　　影像突然切换，林疏月看见18岁的自己躺在培养舱，沈知意隔着玻璃注视着她，手腕的银镯刻着“α-01”，与培养舱标签“β-07”形成镜像。“你以为自己是在仓库被我救下的？”沈知意的指尖划过她唇畔，“早在十年前，你的基因就被植入我的共生系统，每次受伤时的‘Z’形吻痕，不过是启动双生代码的密钥。”

　　后颈的芯片突然迸发出强光，林疏月看见无数记忆碎片在视网膜上闪过：母亲在沈氏实验室调试培养舱，沈知晚将蓝色药剂注入自己体内，还有沈知意独自在停尸房抱着沈知晚的尸体，狼头纹身随着泪水浮现又消失。“够了！”她尖叫着咬住沈知意的指尖，却尝到了记忆稳定剂的甜味——那种让痛感变成蜜的毒药。

　　沈知意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将她按在床头，机械义眼倒映着两人交叠的脸：“现在你明白了吧？那场火灾、你的‘父亲’、甚至林氏重工，都是沈知晚设下的局。”她的舌尖舔过自己被咬伤的指尖，“而我，作为失败的α-01，唯一的存在意义，就是让完美的β-07，成为终结影子议会的基因武器。”

　　实验室深处传来齿轮转动的轰鸣，沈知意的腕表突然显示“基因锁即将突破”。她扯下颈间的银链，链坠是半枚鸢尾花，与林疏月项圈上的半枚严丝合缝：“拿着这个，”她将银链塞进林疏月掌心，“如果我死了，用你的血滴在链坠上，就能启动沈氏地下金库——那里有关于双生计划的全部资料。”

　　警报声突然转为长鸣，金属门发出不堪重负的扭曲声。沈知意最后一次吻上她锁骨的痂，这次带着血腥的甜：“别怕，小月亮，”她的机械怀表不知何时戴在了林疏月腕上，“03:03是沈知晚的死亡时间，却也是我们的重生时刻——当双生代码完全融合，连死亡都无法将我们分开。”

　　门被炸开的瞬间，沈知意挡在她身前，狼头纹身随着枪口火光明灭。林疏月看见那些杀手的面具上，狼眼位置同样嵌着蓝色鸢尾，与沈知意的纹身一模一样。后颈的芯片突然传来灼烧感，脑海中响起母亲临终前的声音：“原谅妈妈，月月，你和知意，本就是从同一个基因链上分裂的两半……”

　　银色锁链在爆炸气浪中崩断，林疏月摔在地上，掌心的银链突然发出蓝光。沈知意的实验服被划破，露出后背整片狼头纹身，狼嘴衔着的蓝色鸢尾，花瓣上刻着细小的基因序列——与她后颈芯片的代码完全一致。原来所有的驯养、疼痛与吻痕，都是为了让两个分裂的基因链，在血色中重新编织成牢不可破的锁。

　　“躲到培养舱里！”沈知意的枪声混着机械义眼的蜂鸣，“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摘下腕间的怀表——那是α-01与β-07的时间契约。”

　　怀表的齿轮在腕间转动，林疏月蜷缩进培养舱，看见沈知意转身时，锁骨的“Z”形疤痕正在渗出蓝光，与自己刚愈合的伤形成完美的双生符号。培养舱门关闭前的最后一眼，她看见沈知意的唇角勾起微笑，那个在仓库初见时的弧度，原来早在十年前的基因实验中，就被刻进了她们的共生代码。

　　警报声、枪声、齿轮声，在培养舱外织成死亡的摇篮曲。林疏月盯着腕间的怀表，03:03的指针突然逆时针转动，将她拽进记忆的深渊——那里有沈知晚的实验日志、母亲的狼头纹身、还有沈知意藏在机械义眼深处的，关于双生基因最残酷的真相：原来从第一个“Z”形吻痕开始，她们就再也不是猎手与猎物，而是被同一个基因锁困住的，永远的共生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