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潮双生:永夜镜狱》幻月听风

3、第 3 章

　　第三章驯养法则：伤口与吻痕

　　消毒水气味里混着一丝铁锈味。林疏月盯着天花板上的冷光灯，听着沈知意的皮靴声在金属地面敲出规律的节奏。实验服拉链滑开的声响传来时，她的手腕被锁链拽得悬空，结痂的伤口在动作中迸裂，血珠滴落在银色医疗床上。

　　“第三天了，”沈知意的指尖掠过她手腕的擦伤，机械义眼在暗处泛着微光，“伤口愈合速度比α-01快37%，果然β-07的基因修复能力更完美。”镊子夹着消毒棉球按在伤口上，力度大得像是要剜去一层皮肉，“不过……”她突然俯身，舌尖舔过渗血的痂面，“痛觉同步率还是不够——我明明在仓库被碎玻璃划伤了手掌，你却连皱眉都没有。”

　　林疏月浑身绷紧，沈知意的体温透过唇齿传来，混杂着消毒水的苦味。机械怀表的齿轮声在耳畔响起，03:03，和仓库坠楼的时刻分秒不差。她看见沈知意的锁骨下方，“Z”形疤痕在实验服领口敞口处跳动，与自己手腕的伤形成诡异的镜像。

　　“记住，我们的痛觉是共生的。”沈知意举起银勺，勺柄上的“α-01”与林疏月掌心的凹痕完全吻合，“现在换你感受我的伤。”针尖突然刺入她自己的手臂，鲜血涌出的瞬间，林疏月的手腕传来同等烈度的刺痛——锁链上的芯片正在将痛觉信号同步传输。

　　“看到了吗？”沈知意笑着擦去她额头的冷汗，“当我受伤时，你的身体会先于意识做出反应。”银勺舀起蓝色药剂，这次混着粘稠的液体，“喝下去，这是用我的血调制的稳定剂，能让我们的基因链更加契合。”

　　药剂滑入喉咙的瞬间，林疏月的视线突然模糊。全息屏自动亮起，播放着沈氏地下资料库的画面：穿白大褂的沈知晚正在调试培养舱，舱内漂浮着与林疏月一模一样的克隆体，标签上写着“β-07，意识植入进度62%”。沈知意的声音从记忆深处传来：“你以为自己是林氏的继承人？早在十年前，你就被母亲送进沈氏实验室，成为我姊姊的完美容器。”

　　沈知意的指尖划过她后颈的芯片，那里突然浮现出淡蓝色的鸢尾花图案：“这是基因绑定的标记，当我们距离超过十米时，项圈会释放电流——”她指腹碾过图案，“就像现在这样。”

　　电流瞬间穿透神经，林疏月蜷缩成一团，却被沈知意抱住腰肢按在怀里：“别怕，我在。”机械义眼倒映出她痛苦的表情，“你看，只有在你痛的时候，我才能确定你真实地存在于我身边——而不是资料库里的一串基因代码。”

　　锁链突然松开，沈知意将她的手掌按在自己左胸。隔着实验服，机械装置的震动与心跳同频：“三年前沈知晚坠楼，我抱着她逐渐冰冷的身体，发誓再也不会让重要的人从指缝溜走。”她咬住林疏月的指尖，“所以你看，与其说是驯养，不如说是……”舌尖舔过她的伤口，“我在把自己，也锁进你的牢笼。”

　　实验室深处传来警报声，沈知意的腕表突然亮起红光。她起身时，实验服下摆划过林疏月的小腿，露出内侧的狼头纹身——狼眼位置的蓝色鸢尾花瓣上，凝结着未干的血迹，与她手腕的伤完全吻合。

　　“影子议会的人摸到了地下实验室，”沈知意摘下机械怀表放在床头，表盖内侧的照片清晰可见：年幼的她抱着β-07娃娃，娃娃的颈间戴着与林疏月相同的项圈，“别怕，我设置了七十二道基因锁，除非同时输入α-01和β-07的血液——”她在虹膜识别门前停顿，“就像我们现在这样。”

　　怀表的齿轮声在寂静中回响，林疏月盯着自己手腕的伤，发现结痂处不知何时形成了“Z”形纹路，与沈知意锁骨的疤痕完全一致。床头柜上的蓝色鸢尾突然枯萎，花瓣簌簌掉落，露出花茎上刻着的小字：“α-01的救赎，是β-07的永夜。”

　　远处传来枪声与金属碰撞声，沈知意的低笑混着电流杂音从对讲机传来：“躲好，我的小月亮——等处理完这些老鼠，我们该进行今天的驯养课程了——学习如何在痛觉共生中，只想着彼此。”

　　锁链突然收紧，将林疏月拽回医疗床中央。她听见自己的心跳与沈知意的机械装置共振，像一曲永不终结的血色圆舞曲，而所有的音符，都被锁进了银勺与项圈编织的囚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