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潮双生:永夜镜狱》幻月听风

2、第 2 章

　　第二章·囚笼初醒：锁链与蓝鸢尾

　　消毒水的气味先于意识涌入鼻腔。林疏月在剧烈的眩晕中睁开眼，六边形囚笼的金属栅栏正切割着冷白光斑，像某种精密的基因锁。四肢被银色锁链固定在医疗床上，链扣处刻着细小的鸢尾花图案——和沈知意风衣上的袖扣一模一样。

　　“醒了？”机械怀表的齿轮声从阴影里传来，沈知意坐在折叠椅上修剪蓝色鸢尾，花瓣簌簌落在纯白实验服上，“睡了37个小时，比我预计的多了1200秒。”她放下花剪，指尖还沾着淡蓝色的汁液，“不过没关系，我们有足够的时间。”

　　林疏月试图撑起上半身，颈间的项圈突然发出蜂鸣。沈知意按下遥控器，锁链应声缩短，将她拽回床垫：“别浪费力气，这些锁链是用林氏重工的记忆合金做的，会根据你的心率收缩——”她举起平板电脑，屏幕上跳动着两行同步的心跳曲线，“看，你的72次/分，我的72次/分，多完美的共生频率。”

　　床头的全息屏突然亮起，播放着早间新闻：“林氏能源副总裁今早坠楼身亡，警方初步判定为自杀……”沈知意用银勺舀起糊状流食，勺柄的“α-01”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他昨晚派人堵在医院门口，想确认你是否存活。”勺子抵住林疏月的唇，“张嘴，我在流食里加了他的骨灰——算是替你父亲送上的饯别礼。”

　　温热的食物滑入喉咙，林疏月突然咬住银勺。沈知意不怒反笑，指尖捏住她的下巴强迫抬头：“牙齿很锋利，不过——”拇指碾过她舌尖，“你尝过自己的血，应该知道，我的药剂能让任何痛感都变成甜味。”

　　锁链突然收紧，勒进她手腕的瞬间，沈知意俯身舔去她唇角的流食：“记得在仓库说的吗？每道伤口愈合时，我会留下‘Z’形吻痕。”她的舌尖划过林疏月锁骨的擦伤，体温与记忆中的仓库雨夜重叠，“现在这里有三个吻痕了，对应你在逃亡时的三次跌倒。”

　　林疏月浑身僵硬，视线掠过沈知意的锁骨——那里的“Z”形疤痕在实验服领口下若隐若现，和自己刚形成的淡红印记完全对称。床头柜上，蓝色鸢尾插在银色花瓶里，花瓣上还沾着沈知意修剪时留下的齿痕。

　　“为什么是蓝鸢尾？”她突然开口，声音因缺水而沙哑。沈知意的动作顿了半拍，将花瓶转向她：“因为这是沈知晚最爱的花——我死去的姊姊。”指尖划过花瓣，“三年前她坠楼时，手里攥着这样的花，而你母亲的办公桌上，永远摆着相同品种。”

　　全息屏切换画面，出现林氏老宅火灾的监控录像。10岁的林疏月在浓烟中奔跑，穿白大褂的女人突然出现，将她推向阴影里的沈知意：“带她走！基因数据在她后颈的芯片里——”画面突然雪花闪烁，沈知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母亲没告诉你的是，她当年参与了沈氏的‘双生基因计划’，而你，是计划中最完美的β-07号实验体。”

　　沈知意摘下手套，露出右手无名指的狼头纹身——和杀手面具上的图腾完全一致，却在狼嘴位置衔着一朵蓝色鸢尾：“影子议会的人追杀你，因为你体内有能终结他们的基因密钥。”她握住林疏月的手，按在自己后颈，那里有块与她后颈相同的芯片凸起，“而我，作为失败的α-01号，唯一的使命就是保护你——用任何手段。”

　　锁链突然松开，沈知意将银勺塞进林疏月掌心：“现在你可以试着杀我，”她敞开实验服领口，露出锁骨下方的机械装置，“但如果我死了，你颈间的项圈会释放纳米机器人，绞碎你的声带——这样你就再也不能叫我的名字了。”

　　林疏月盯着掌心的银勺，勺面倒映出沈知意的脸——左眼角的泪痣在冷光下泛着微光，而自己的左脸光滑如初。她突然想起仓库里的瞬间，沈知意的机械怀表盖内侧，那张抱着β-07娃娃的照片：娃娃的左脸，同样没有泪痣。

　　“看够了？”沈知意重新扣好实验服，将蓝鸢尾凑近她鼻尖，“从今天起，每天早上我会用这朵花唤醒你，晚上用银勺喂你喝下记忆稳定剂——”她转身走向实验室深处，机械怀表的齿轮声逐渐消失在虹膜识别门后，“记住，你的时间不再属于自己，而是属于我们的共生体。”

　　囚笼恢复寂静，林疏月听见自己的心跳与远处某个机械装置同频。她低头看向掌心，银勺柄上不知何时多了行小字：“α-01赠β-07，生于07:18，囚于03:03。”后颈的芯片突然发烫，脑海中闪过母亲临终前的唇语：“别相信……鸢尾花的蓝……”

　　蓝色鸢尾在花瓶里轻轻摇曳，花瓣投下的阴影，恰好覆盖了林疏月锁骨处的“Z”形吻痕。远处传来沈知意的低笑，混着齿轮转动的咔嗒声，像某种永不停歇的血色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