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特曼]适能者扎基》邃逸風

31、第三十一章

　　扎基的沉默让气氛变得微妙起来。风雪在五人之间打着旋，特里奥战士消散后留下的银白光粒还未完全褪去，在黑暗中莹莹闪烁，如同某种诡异的萤火。

　　贝利亚最先打破了沉默，他双臂环抱，上下打量着扎基：“喂，金毛，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刚才那一下...可不像是普通的黑暗战士能做到的。”

　　邪恶迪迦被卡蜜拉按着肩膀，但仍忍不住插嘴，眼睛死死盯着扎基，声音因兴奋而发颤：“不是战士！他绝对不是简单的战士！那种感觉...是源头！但这怎么可能？这违背了所有已知的物理法则和能量守恒——”

　　“闭嘴。”卡蜜拉低声呵斥，手指微微用力，让邪恶迪迦疼得龇牙咧嘴。她则冷静地分析着扎基，“不管他是什么，他很强，而且...在压抑。”

　　伽古拉靠在一块覆冰的岩石上，蛇心剑随意地搭在肩头，嘴角噙着玩味的笑：“压抑？何止是压抑，简直像是在用纸袋装着火山，袋子都快烧穿了，里面的东西还努力装作是温开水。”

　　扎基扫过四人，他没有回答贝利亚的问题，而是反问：“你们去过地球？但显然，不是我要找的那个。”

　　“应该，”伽古拉摊手，“让我猜猜，你要找的那个地球，有特定的适能者？”

　　扎基点头。

　　“看来是了。”伽古拉思考着，“那么范围可以缩小了。普通的奥特战士人间体可不会被称作适能者，这个词有点仪式感，对吧？通常和诺亚那个级别的存在绑定。”

　　卡蜜拉忽然开口：“光之巨人通过特殊的人类个体降临...这种模式，在我的时代也有类似的，但并不普遍，我们的力量更直接。”她指的是超古代时期，黑暗与光明巨人直接化身人类。

　　“哼，花里胡哨。”贝利亚嗤之以鼻，“力量就是力量，搞什么人间体、适能者，不过是光之国那群道貌岸然的家伙给自己套的枷锁，也是弱点。”

　　“但诺亚不一样，”伽古拉纠正道，他似乎在回忆什么，“宇宙里关于他的传说很多，但公认的一点是，他很少直接现身，适能者像是他的一种干涉手段，既帮助了需要帮助的文明，又避免了本体直接涉入因果，很精明的做法。”

　　一旁围观的邪恶迪迦突然又“清醒”过来，他挣脱卡蜜拉的手，急切地说：“分析！能量特征匹配！如果我们能分析出你体内残留的、与那个特定地球和适能者共鸣过的能量频率，或许可以进行跨宇宙定位！这需要数据，大量的数据，还有计算能力——”

　　“不可能。”扎基直接否决，语气毫无商量余地。他不信任科学家，也不想把任何可能暴露自己状态的信息交给这群不可控的“逃犯”。

　　“那我们就很难帮你了，金发小哥。”伽古拉耸耸肩，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宇宙里叫地球的行星多如牛毛，有奥特战士活动的也不少。没有更精确的坐标，无异于大海捞针。”

　　贝利亚冷笑：“帮？我们为什么要帮他？他刚才那一下是很唬人，但跟我们有什么关系？”他转向扎基，眼神挑衅，“喂，你自称黑暗，却连自己是谁、要找什么都搞不清楚，还被光之环建议回地球？可笑。真正的黑暗，应该随心所欲，毁灭或征服，哪来这么多婆婆妈妈的寻找和答案？”

　　这话像一根刺，扎进了扎基混乱的思绪。贝利亚说得对，这不像他...或者说，不像他认知中的“黑暗扎基”该做的事。

　　“我不是自称黑暗。”扎基的声音低沉下来，“我就是黑暗，黑暗扎基，来访者制造的终极生物兵器，M80星云的毁灭者。”

　　他报出了名号，但这次，不是为了威慑，更像是一种自我确认。

　　四个听众反应各异。

　　邪恶迪迦一脸茫然，显然没听说过。

　　卡蜜拉微微蹙眉，似乎在记忆深处搜索这个名号，但超古代的记载似乎并未涉及如此遥远星系的纷争。

　　伽古拉则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黑暗扎基...啊，我想起来了。宇宙黑市里有些传闻，关于一个来访者文明制造的最强兵器，后来反噬其主，摧毁了整个星系...原来是你，但传闻中，你应该是更加...嗯，纯粹而狂暴的毁灭象征，你现在这样...”他意味深长地打量着扎基压抑力量的人类形态，“确实和传闻不太一样。”

　　贝利亚的反应有些耐人寻味。他猩红的眼睛猛地睁大，仔细的打量着扎基：“黑暗扎基？那个据说和诺亚打过、没死的家伙？”

　　扎基看向贝利亚：“你知道那场战斗？”

　　“只知道个大概，”贝利亚的语气变得复杂，混杂着一丝同为“黑暗反派”的审视，“光之国的档案里有模糊记载，说是某个实验造物获得了可怕的力量，甚至一度威胁到诺亚，但最终被击败封印...没想到你还活着，而且...”他再次感受了一下扎基那深不可测却又刻意收敛的气息，“变得更强了，也更奇怪了。”

　　“所以，”伽古拉将话题拉回，“一位传闻中的黑暗破坏神，现在却在拼命压抑自己，满宇宙找一个特定的、有诺亚适能者的地球，为了寻求答案...听起来像是个精彩的悲剧开头。”

　　扎基不喜欢“悲剧”这个词，但他没有反驳。伽古拉说得基本没错。

　　“我们可以做个交易。”伽古拉提议，他站直身体，收起玩世不恭的笑容，眼神变得锐利而务实，“修斯和他行星特里奥的追兵不会善罢甘休，他搞复活是为了研究，现在我们还杀了他们的人，他们只会派更多、更强的部队来。我们需要彻底摆脱这个麻烦，至少争取到足够的时间恢复力量、解除限制。”

　　他看向扎基：“而你，需要找到你的地球，靠你自己，在无尽的多元宇宙里乱撞，效率太低，但我在宇宙里混迹多年，知道不少隐秘的通道、黑市情报点，甚至一些古老存在的联系方式，卡蜜拉和这家伙来自超古代的地球，虽然可能不是你要找的，但他们奥特战士的本质，或许能帮你排除某些宇宙的地球是否具有光之巨人长期活动的特征。”

　　邪恶迪迦嘟囔了一句“我知道吗？”然后点头表示没问题。

　　卡蜜拉沉默片刻，也点了点头：“可行。互利。”

　　贝利亚冷哼一声，但没有反对，他清楚现状，单靠他们这个被限制的状态，很难彻底摆脱修斯。眼前这个“黑暗扎基”虽然状态诡异，但力量是实打实的，是个强大的临时盟友。

　　“你的条件。”扎基言简意赅。

　　“帮我们解决行星特里奥追兵带来的‘大麻烦’，”伽古拉说，“不是指刚才那种小喽啰，我估计修斯很快就会派真正棘手的家伙来，可能是他改造的‘完美生命体’试验品，或者干脆启动某些星系级的武器。我们需要你帮忙应付那个级别的威胁。”

　　“作为回报，”伽古拉继续说，“我们会动用一切资源和知识，帮你寻找、定位你最可能想去的那个地球的宇宙坐标。”

　　扎基扫过眼前的四人组，风雪在他周身无声地蒸发。伽古拉精于算计，贝利亚傲慢至极，卡蜜拉平静下藏着深不可测的思绪，而那个被称作邪恶迪迦的家伙连自己是真是假都搞不清楚。

　　混乱，无序，各怀鬼胎。

　　但至少他们不是谎言者，比起那些光之阵营永远正确的虚伪，这种赤裸裸的利己和混乱反而让扎基感到诡异的熟悉。

　　“交易成立。”扎基最终开口，声音在风雪中显得格外清晰，“我解决你们的麻烦，你们帮我找到地球。”

　　伽古拉的笑容扩大了：“明智的选择。那么，合作愉快，扎基...先生？”

　　“扎基就行。”他不需要那些多余的敬语。

　　“那么扎基，”伽古拉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修斯派来的‘大麻烦’，可能不会马上到，行星特里奥距离这里有好几个跳跃点，就算他们用最快速度调集兵力，也需要时间。我建议我们先离开这，找个地方暂时落脚，顺便让你这位新朋友了解一下我们目前的状态，以及修斯可能的手段。”

　　扎基微微点头，他不在乎去哪里，只要不耽误正事。

　　贝利亚冷哼一声：“落脚？这冰天雪地能有什么地方？难道去光之环上面？”他挑衅地看了一眼战士之巅。

　　卡蜜拉却转向另一个方向：“跟我来，上山之前，我探查过附近，西北方向十五公里，有一个废弃的星际观测站，结构还算完整，有基础的维生系统和屏蔽场发生器，可以暂时隐蔽我们的能量信号。”

　　邪恶迪迦立刻兴奋起来：“观测站？说不定有遗留的星图或数据库！就算不是最新的，也能提供这个星区的坐标参考！”他又开始进入计算模式，“如果能接入设备，我可以尝试反向追踪特里奥追兵来的跃迁痕迹，推算他们可能的基地坐标——”

　　“那就出发。”扎基打断了邪恶迪迦的自言自语，他率先迈开步子，方向正是卡蜜拉所指的西北方。

　　伽古拉四人交换了一个眼神，迅速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