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特曼]适能者扎基》邃逸風

30、第三十章 当扎基

　　当扎基重新踏出暴风雪，回到山脚时，眼前已不是他离开时的寂静景象。

　　空气中残留着能量灼烧的焦味，以及一种令人不快的、工业合成般的光之气息。

　　而在那片混乱的中心，四个身影正被数十名身着统一银白制服的战士围攻。

　　伽古拉斯·伽古拉舞动着蛇心剑，剑刃在风雪中划出流畅而致命的弧线，每一次挥砍都精准地斩断袭来的能量射线。他的动作优雅得近乎舞蹈，嘴角甚至挂着一丝享受战斗的笑容，但眼神深处却隐藏着被围攻的恼怒。

　　“真是热情啊，行星特里奥的各位！”伽古拉一个侧身避开三道光束的交叉射击，反手一剑刺穿了一名战士的肩膀，“不请自来也就罢了，还以多欺少，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光明正义’？”

　　“伽古拉！交出那三个实验体，我们可以考虑让你死得痛快点！”领队的战士怒吼，他手中握着一柄造型怪异的光之长矛，矛尖正闪烁着危险的能量波动。

　　“实验体？”伽古拉挑眉，瞥了一眼身后正在苦战的三人，“你们这么说可就伤人了，人家可是有名字的——”

　　话音未落，一道暗红色的能量冲击波从他身侧掠过，直接轰飞了五名试图包抄的战士。源头是一个黑发红眼的家伙，他站在原地眼神桀骜而轻蔑。

　　“贝利亚。”伽古拉准确地叫出名字，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终于舍得出手了？我还以为你要等到他们踩到你脚上才动呢。”

　　“闭嘴，爬虫。”贝利亚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威压，即使维持着人类形态，那种久居上位的霸气依然不减分毫。他甩了甩手腕，仿佛刚才那一击弄脏了他的手，“这些蝼蚁太吵了，妨碍我思考。”

　　“思考什么？思考怎么摆脱控制？”另一个声音插了进来。

　　他蹲在一块岩石上，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石缝里的冰。他的表情在疯狂与清醒间快速切换，上一秒还在嘿嘿的笑，下一秒就变得严肃而迷茫。

　　“迪迦...不，不对，我不是迪迦...我是谁来着？”他抓了抓乱糟糟的红发，青色的瞳孔中满是困惑，“对了，我是...我是超古代的光之战士？还是黑暗的支配者？还是...某个疯狂科学家？”

　　“你是‘邪恶迪迦’，”第四个声音冷静地指出，她背靠着一棵枯树双手环胸，金色的眼眸冷静地观察着战局，“至少他们是这么叫你的。至于你原本是谁...谁知道呢，我们都不记得了。”

　　她没有主动参战，只是偶尔抬手射出能量鞭，精准地缠住某个过于靠近的战士的脚踝，将其绊倒拖入阴影。

　　“记不记得重要吗？”贝利亚冷笑，“重要的是我们现在被那群混蛋复活，还限制了力量，像宠物一样被追捕！”

　　“宠物？”伽古拉挡开一道光矛突刺，反手割开了袭击者的喉咙，“说得太难听了，贝利亚大人，你们更像是逃犯，而他们是监狱的看守。”

　　“那就杀光看守。”贝利亚简单粗暴地得出结论，双手再次凝聚暗红色能量。

　　但这一次，他的攻击被拦截了。

　　不是被特里奥的战士，而是被那个奇怪的家伙，他突然从岩石上跳下，双手展开一个能量屏障，硬生生挡住了贝利亚的攻击。

　　“你干什么？！”贝利亚暴怒。

　　“我在...实验。”邪恶迪迦歪着头，表情又切换到了疯狂科学家的模式，“你的能量输出效率比上次提高了，但控制精度下降了。是因为愤怒吗？情绪对力量的影响真是有趣...”

　　“疯子！”贝利亚想推开他，却发现自己的手腕被一股怪力抓住。

　　邪恶迪迦凑近贝利亚的脸，瞳孔中倒映着对方愤怒的容颜：“你知道吗？根据我的计算，如果我们四个的能量频率能达成某种共振，理论上可以暂时突破那个限制，虽然只有三十秒左右，但足够我们——”

　　他的话被打断了。

　　因为领队的特里奥战士抓住了这个内讧的机会，光之长矛带着刺耳的尖啸直刺邪恶迪迦的后心。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鞭影划过，精准地缠住了矛尖。卡蜜拉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邪恶迪迦身后，她单手拉着能量凝成的鞭子，另一只手按住了红发男人的肩膀。

　　“要发疯等安全了再发，”她冷冷地说，“现在，战斗。”

　　话音落下的瞬间，卡蜜拉猛地发力，长鞭将光矛连同它的主人一起甩向半空，然后狠狠砸向地面。那名领队战士在雪地里砸出一个深坑，挣扎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但更多的战士涌了上来。他们似乎无穷无尽，从森林中，从岩石后，甚至从地底钻出，每个人都穿着相同的制服，手持相同的光之武器，如同批量生产的傀儡。

　　“啧，人海战术。”伽古拉啐了一口血沫，他的左臂被一道光束擦过，留下一道焦黑的伤口，“修斯那家伙复活你们就没安好心。”

　　“行星特里奥的所长修斯...”贝利亚眯起眼，复活时的记忆在脑海中闪现，“一个痴迷于‘完美生命体’研究的疯子科学家。”

　　“他复活我们，是为了研究光与暗的融合，”卡蜜拉平静地补充，金色的眼眸扫视着包围圈，“限制我们的力量，让我们维持这种不上不下的状态，是为了方便观察和数据收集。”

　　“那我们逃出来，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邪恶迪迦又切换到了严肃模式，他环顾四周，快速计算着，“我们的体力消耗已经达到警戒线，继续缠斗不利。”

　　“那你说怎么办？”伽古拉问，他其实已经有了撤退的计划，但想听听这个“疯子”的意见。

　　邪恶迪迦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共振！我刚才说的能量共振！如果我们四个同时释放最大输出，虽然只有一瞬间，但足以制造一个能量奇点，干扰他们的追踪信号，然后...”

　　“然后我们就彻底暴露位置，引来更多追兵。”贝利亚打断他，“愚蠢的计划。”

　　“不，他说得有道理。”卡蜜拉突然开口，她指向一个方向，“那里，空间结构比较薄弱，如果我们制造的能量冲击足够强，也许可以暂时打开一个微型的空间裂缝，虽然不知道会通向哪里，但总比留在这里被耗死强。”

　　伽古拉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确实，那里的风雪呈现出不自然的扭曲，是空间褶皱的迹象。他回想起那个金发家伙攀登前那里残留的异常波动...

　　等等...

　　伽古拉猛地抬头，看向战士之巅的方向。那个黑暗存在，应该已经下来了才对，怎么还没出现？难道他在上面遇到了麻烦？还是...

　　就在这时，一股熟悉的、令人心悸的黑暗波动从山道方向传来。

　　不是攻击性的，更像是一种无意识的能量外泄，如同沉睡的火山在梦呓。但仅仅是这样轻微的外泄，已经让在场所有人的动作停滞了一瞬。

　　特里奥的战士们本能地后退，身体在黑暗波动中微微震颤，他们体内的人工光之能量正在与这股黑暗产生剧烈的排斥反应。

　　伽古拉，他笑了。

　　“看来我们的‘客人’回来了。”

　　风雪中，扎基缓步走来。

　　他的金发在狂风中乱舞，人类形态维持得还算完整，但皮肤下隐约可见黑红色的能量纹路在流动，那是光之环的净化能量与他体内黑暗冲突后留下的痕迹。

　　“你...”领队的特里奥战士用光之长矛指向扎基，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恐惧，“你是什么存在？为什么你的黑暗...如此...”

　　“如此什么？”扎基声音平静，却让所有听到的人脊背发凉，“如此让你想跪地求饶？”

　　他甚至连看都没看那些战士，目光直接越过他们，落在伽古拉四人身上。

　　“你们吵到我了。”

　　这句话不是指责，而是一个简单的事实陈述，就像在说“今天下雪了”一样平淡。但伴随着这句话，扎基抬起右手，轻轻打了个响指。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炫目的能量光束。

　　只是以他为中心，半径五十米内的所有特里奥战士，突然同时僵住了。他们的身体开始不自然地扭曲，制服下鼓起诡异的肿块，然后——

　　噗。

　　像是气泡破裂的轻响，数名战士同时化作了银白色的光粒子，消散在风雪中，连一丝灰烬都没留下。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寂静。

　　只有风雪呼啸的声音。

　　伽古拉吹了声口哨：“干净利落，我喜欢。”

　　贝利亚的眼神变得更加锐利，他能感觉到，刚才那一击并不是什么复杂的技能，而是最纯粹的能量压制——扎基的黑暗本质在那一瞬间完全释放，直接将这些人工光之生命体的存在本身否定了。

　　这种力量层级，已经超越了单纯的强弱概念，更像是一种更高层面的碾压。

　　“你...”邪恶迪迦冲到扎基面前，眼睛死死盯着他，“你的能量结构...如此纯粹的黑暗，就像是黑暗这个概念的显化！这不可能，这太矛盾了。”

　　扎基低头看了这个红发疯子一眼，眼中闪过明显的不耐烦。

　　“离我远点。”

　　“不！你得让我研究一下！这可能是突破限制的关键！”邪恶迪迦伸手想去碰扎基，但手指在距离十厘米处就停住了，某种无形的力量固定了他的动作。

　　“我说，离我远点。”

　　这一次，声音中带上了明确的杀意。

　　卡蜜拉及时上前，将邪恶迪迦拉了回去。“抱歉，他不太稳定。”她对扎基说，语气礼貌但疏离，“谢谢你解围。”

　　扎基没有回应，他的目光转向伽古拉：“你说过，你知道诺亚和适能者的线索。”

　　“我说的是‘也许’，”伽古拉纠正，收起了蛇心剑，“但现在看来，你从光之环那里得到了更直接的信息，对吗？”

　　扎基沉默了片刻，然后点头：“它建议我回地球。”

　　“地球...”伽古拉若有所思，“那里啊，确实，那里总是发生一些有趣的事，光之国在那里去过不少人手，那家伙也往那边跑。”

　　“你对那里很熟？”扎基问。

　　“待过一段时间。”伽古拉耸肩，“那里有本土的防卫组织，还有...嗯，某些很特别的光之战士。不过你要去的是哪个地球？每个宇宙的地球可都不一样。”

　　扎基没有回答，他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