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卷王贾琏兴家日常》迈坎

81、辞家千里又千里 即将开启新

　　庆功宴后不久，贾琏和外祖父谈论了许久，或者说是单方面抗争了许久。

　　贾琏在学院里拦下徐太傅：“院长，外祖父，给我一盏茶，不，半盏茶的时间，听我说说理由嘛！”

　　徐太傅步履不停：“若你还是说游学的事就不必再说了，我的态度就是不许。”

　　贾琏跟在身后，边走边说：“外出游学是学院惯例，我身为级长自当以身作则。”

　　徐太傅一言否决掉：“你多大，人家多大，他们游学都是弱冠年龄才出去增长见识的，你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学院读书，此事没得商量。”

　　贾琏反驳：“学问怎能以年龄论长短？徐院长您这可就狭隘了。”

　　徐太傅微微一笑：“学问的确不能以年龄论长短，挨打也同样不能以年龄论长短，你若再胡搅蛮缠，秀才公的屁股就得挨巴掌了。”

　　“……，我突然想起来淮瀛哥找我有事，外祖父回见哈。”贾琏瞬时停下脚步，比了一个闭嘴的动作，转身就跑，远远的还留下一句：“您要是改变心意了，记得来找我。”说完加快脚步，很快不见人影了。

　　徐太傅停下脚步，笑着摇头，算了，不跟他计较。

　　虽然人是打发走了，但他当年就是学痞出身，这些年官场学院带出的、看过了那么多刺头，太懂这些刺头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劲头，像贾琏这样又聪明又有主意的学生，还是得防着点，别让他们找到机会偷偷溜走了。

　　思来想去，徐太傅把盯梢的人选定在了同一个寝室的钱霄，他们寝室中最听话的一个。
　　对，寝室中最听话的人不是贾琏、不是徐淮瀛、更不是沈拂玦，而是金陵城中有名的小霸王钱霄，说出去谁信啊。

　　人比人得扔，贾琏不用说，心中自有沟壑，做事自成一派，为人老道进退得体，经常和师长掰腕子，输赢竟然也能五五开；徐淮瀛，无脑弟控，跟在贾琏身后摇旗呐喊，有事是真上；沈拂玦，外表看起来温温柔柔、斯文得体，切开却是个黑心馅，做人做事跟贾琏不相上下，自有一套章法，他们三个加在一起，衬的愿意听师长话的钱霄都是个乖宝宝了。

　　也不知是听进去徐太傅的话了，还是钱霄的盯控起效了，反正贾琏再也没有提起过游学一事，徐太傅也放下心来。

　　……

　　春去秋来，京城来信让贾琏回家过年，随信而来的还有给徐太傅和齐师傅的节礼。

　　一晃眼，贾琏都在金陵待了两年，连秀才都考上了，家里长辈想得紧，说什么今年过年也得让他回来。

　　收到礼物后，徐太傅没有多说什么，安排了更多的护卫，让徐淮瀛跟着贾琏一同回家一趟，自家小孙子也来金陵许久，家中儿子儿媳嘴上不说，相必心里也想得紧，趁着这次回去跟贾琏还能路上做个伴。

　　没想到临行前，贾珠却病倒了，他幼时身体本来就弱，多年来养身练武身体已然大好，少有风邪侵体，但这次院试期间劳累过度，回来就感染风寒病了一场，病去如抽丝，虽然前不久已经好转，但最近又不幸染病，只能留下就继续休养，待身体好些再返回京城。

　　贾琏本想留下照顾，晚点启程，被徐太傅拒绝。
　　“你们迟迟不回京，他们得等着急了，这里这么多人呢，不用担心。”

　　钱霄也跳出来说道：“我家就在金陵城，你们放心走好了，我保障照顾到珠哥痊愈再回家。”

　　徐淮瀛连忙多谢他好意：“行，打打下手就行，千万被动我哥药材。”

　　“好。”钱霄一口答应，答应到一半发现不对：“唉不是，你们还不放心我！不放心我！？”

　　沈拂玦在旁边接话：“我会看好他的。”

　　贾琏、徐淮瀛异口同声：“那就拜托你了。”

　　“你们什么意思！！！”钱霄声量之大，惊的院中鸟儿飞起。

　　……

　　贾琏、徐淮瀛已经踏上了回家的旅途，回京之路已然有经验，没起任何波澜，顺风顺水抵达京城，被早已经在码头等待的贾家和徐家接到。

　　由贾赦和徐佑斌亲自带人，浩浩荡荡的排场一字铺开，震得来往过路人都好奇瞧瞧是谁家在等人。

　　早在一个月前，贾家这边刚得到贾琏要回家的消息，全家上下俱是高兴不已。

　　贾赦每日都得问一句门房，有无琏哥儿的来信，再推算一番他们大概到了哪里，再过多久能见到儿子，今日更是请了假，早早的等在码头边，要第一个接到宝贝儿子。

　　贾代善也是高兴的很，虽然大孙子这次没回来，但小孙子要回来，不仅都中了秀才，甚至琏哥儿还拿了小三元的消息传回京城后，他当天都多吃了一碗饭，隔日就请几个老哥们喝茶，随意提起一般的暗戳戳炫耀。
　　诸如“本想着我那两个孙子还要再压个几年才能考中，这次院试不过让他们试试水，没想到还真让他们中了，一点心都没让我操。”
　　“也没想到我家从武转文这么容易，这条路真是走对了，你们都可以照着学，没两年就见效了。”
　　“……”

　　听得几个老哥们心里恨得牙痒痒，知道了，知道了，知道你家出了两个麒麟孙，这些炫耀的话翻来覆去的说有意思吗？没意思，这茶是喝不下去了，回家训孙子去，今年他们家高低也得出个秀才。

　　其他人家的孙子：啊？？？

　　史太君今年得了个二房的小孙子，小名宝玉，粉嫩玉琢的小团子，刚学会说话正是好玩的时候，弥补了两个孙子不在时的天伦之乐。听说琏哥儿正在回京路上后，每日乐的合不拢嘴，逗弄宝玉都没那么勤快了，一心翻找着祖传宝物要送给乖孙，还要补上这两年没买的衣裳配饰，虽然每年也有采买送到金陵，但那哪有她自己亲手打扮乖孙的用心，两年不见了，不知道乖孙长大了多少，脸上的婴儿肥还在不在。

　　二房虽然遗憾贾珠不能回京，风头估计都要给贾琏出了，但依旧对贾琏的归家表示欢迎，贾政早已经知道自己不是能高升的料，能在工部熬资历慢慢爬就很知足，贾家在朝堂上的未来还是要看下一代，贾琏长房长子，未来的爵位继承人，天资聪慧，小小年纪就拿了秀才功名，前途不可限量，当之无愧的下一代领头羊，哪怕他在偏心珠儿，也知道珠儿争不过的，既然如此，珠儿与他交好，对家族、对二房未来都好。
　　王夫人没等到儿子回来的消息失望不已，但现在眼界也开阔了，不再盯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贾家好她的珠儿、宝玉才会更好，对贾琏归家同样表示欢迎。

　　另一边，元春和凤姐儿平日经常收到琏哥儿给她们寄的书信和礼物，早已翘首以盼贾琏归家，说的多了带着宝玉也跟着后面念叨着哥哥、哥哥的，对这个未相识的哥哥格外有好感。

　　贾琏刚踏入贾府的瞬间就被长辈们的热情包围，嘘寒问暖、跟进跟出了好几日，史太君更是摸着他的小脸，哭着说：“瘦了，瘦了，回家好好补补。”

　　好不容易安抚好祖母，接着又被祖父、父亲带着到各位长辈、亲戚家中拜年走人情，休息之余还要抽时间跟家中姐妹兄弟交流感情。

　　贾琏还特意去看了一眼宝玉，这一次贾府可没有什么“衔玉而生”的传言，贾宝玉也跟其他新生儿一般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小少爷，没有绑定任何神话色彩，最多从面貌上看的确五官长得极好，未来定然面容姣好，不愁桃花债。而这小人最爱跟在贾琏身后，还被元春笑着打趣是要沾沾秀才公的喜气。

　　元春一如既往明艳大方，举手投诉间多了几分自信从容，迎春在他离京前还是个不会说话的小人，如今也能缠着他让他讲讲金陵城的见闻。

　　以及还有在年节里来贾府做客的王熙凤，仿若贾家亲生子一般，来了就不想回去，只想跟她的漂亮哥哥在一起。如今她读了书，会作画，跟贾琏的共同语言更多了，有时候贾家小辈聚会时也会凑在一起玩耍。

　　贾府今年过了一个热热闹闹、开心快乐的好年，翻过年后，贾琏再次踏上回书院的旅途。

　　却不想，书院那边迟迟没有接到贾琏，徐太傅还特意写信回来劝说读书为重，再心疼孩子也该放他回来读书了。

　　贾府众人更是一脸懵，孩子早走了啊，没去书院会去了哪里。跟徐家人一对，徐淮瀛也不见了。
　　这俩孩子跑哪里去了！真是急死了人了。

　　贾赦突然灵光一现，想起来儿子临走之前，神神秘秘的交给他一封信，还说什么如果有一日他十分生气，发现他闯祸了的时候，就打开这封信。

　　贾赦脑袋一晕，连忙从书房取了信。
　　信中详细写到他们要去的地方，随行的护卫人数，他们所做的准备，以及一大箩筐道歉的话以及坚定的游学之意。

　　“爹爹，儿子想去游学，就如当年去崇山书院求学一般，我相信您一定会支持我的。”

　　这，这，这就是一封离家出走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