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痕》Stale

13、Chapter 13 Chapt

　　冰淇淋店的冰柜里摆着琳琅满目的口味，逍遥站在零身边，指尖点着玻璃柜门问：“除了巧克力，要不要再尝个草莓的？”
　　零刚舔了一口巧克力冰淇淋，冰凉的甜意漫过舌尖，闻言摇了摇头：“吃不完。”
　　逍遥却已经拿了个草莓味的蛋筒，撕开包装递给他：“尝尝，不喜欢我吃。”
　　零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两种味道在嘴里化开，甜而不腻，像晚风拂过心头的触感。两人坐在店外的长椅上，夕阳已经沉到教学楼后面，天边晕开一片橘粉色的晚霞。
　　有路过的同学认出他们，偷偷往这边看，零下意识地往逍遥身边靠了靠。逍遥察觉到了，伸手揽住他的肩膀，动作自然又亲昵，还故意抬高了声音：“下次训练跑三圈半，循序渐进。”
　　零的脸更红了，轻轻掐了一下他的胳膊：“你故意的。”
　　逍遥低笑出声，眼底的温柔快要溢出来：“就是故意的。”
　　他喜欢看零脸红的样子，喜欢看他从高冷疏离变得柔软，喜欢他下意识依赖自己的模样。这些细碎的小细节，都让他觉得，之前那些小心翼翼的靠近，都值得。
　　吃完冰淇淋，两人沿着操场的跑道慢慢走。晚风带着青草的气息，吹起零额前的碎发。逍遥伸手帮他理了理，指尖不经意间擦过他的额头，零的呼吸顿了顿，抬头看向他，撞进一双盛满星光的眼睛里。
　　“表彰会那天，你站在领奖台上，”逍遥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我就觉得，你好像在发光。”
　　零别开目光，轻声道：“胡说。”
　　“没胡说，”逍遥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着他，认真地说，“从第一次在厕所隔间外看到你，我就觉得，你不该是那个样子的。你应该站在阳光下，被人看见，被人喜欢。”
　　零看着他，眼眶忽然有点发热。他想起那天的狼狈，想起自己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是逍遥的出现，照亮了他灰暗的世界。
　　“我以前……”零的声音有点哽咽，“从来没想过，会有人这样对我。”
　　他习惯了独来独往，习惯了把所有事都藏在心里，习惯了用高冷的外壳保护自己。直到逍遥出现，一点点撬开他的防备，一点点走进他的心里。
　　逍遥伸手，轻轻擦掉他眼角的湿润，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以后，我会一直对你好。”
　　零没说话，只是伸手抱住了他。晚风轻轻吹过，卷起两人的衣角，跑道旁的路灯一盏盏亮起来，昏黄的光线笼罩着他们，像一个温柔的拥抱。
　　逍遥的身体僵了僵，随即反手抱紧了他，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声音温柔得不像话：“零，我会陪着你，去看北方的雪，去考同一所大学，去走很长很长的路。”
　　零在他怀里点了点头，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薄荷香，心里暖融融的。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松开。
　　逍遥牵起他的手，十指相扣，掌心的温度紧紧贴合在一起。
　　“走，”逍遥的声音带着笑意，“带你去个地方。”
　　他拉着零，穿过操场，穿过种满香樟树的小径，来到学校的天台。天台上种着几盆月季，开得正盛。晚风一吹，花瓣轻轻摇曳。
　　“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来这里，”逍遥指着远处的夜景，“看下面的车水马龙，会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
　　零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远处的霓虹灯闪烁，车流像一条发光的河流，温柔而璀璨。
　　“这里的夜景，很好看。”零轻声说。
　　“嗯，”逍遥转头看他，眼底的笑意温柔，“但没有你好看。”
　　零伸手捶了他一下，逍遥笑着躲开，却把他抱得更紧了。
　　两人靠在天台的栏杆上，肩并肩看着夜景，手紧紧牵在一起，没有说话，却觉得，此刻的安静，胜过千言万语。
　　晚风轻轻吹过，带着月季的清香，也带着少年们青涩而真挚的爱意。
　　零偷偷看了一眼身边的逍遥，月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这样的感觉。
　　是心跳加速的悸动，是小心翼翼的靠近，是想要一直一直，和他在一起的愿望。
　　他悄悄握紧了逍遥的手，嘴角扬起一个浅浅的笑容。
　　月光温柔，晚风正好，少年的心事，藏在每一次心跳里，藏在每一次对视里，藏在这漫长而美好的青春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