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痕》Stale

12、Chapter 12 Chapt

　　放学后的操场还浸在余晖里，跑道被晒得暖融融的，踩上去带着轻微的弹性。零跟着逍遥站在起点，双手按在膝盖上喘气，额前的碎发已经被汗水打湿。
　　“才跑一圈就不行了？”逍遥侧头看他，语气里带着点笑意，递过来一瓶拧开的温水，“先喝口水，歇两分钟。”
　　零接过水，仰头灌了两口，冰凉的水滑过喉咙，缓解了喉咙的干涩。他看着跑道尽头的夕阳，有些懊恼：“我体力太差了。”
　　“慢慢来，”逍遥在他身边坐下，指尖随意地搭在膝盖上，“我刚开始跑的时候，三圈就喘得像狗。”
　　零忍不住笑了笑，这是他第一次听到逍遥说这种“不体面”的话。夕阳落在逍遥脸上，柔和了他的轮廓，平时那双带着疏离感的眼睛，此刻盛满了暖光。
　　休息够了，两人重新站起来。逍遥放慢了脚步，和零并肩慢跑。晚风带着草木的清香，吹在脸上很舒服。零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耳边只剩下两人整齐的脚步声，还有远处传来的蝉鸣。
　　“你为什么想去北方上大学？”逍遥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零的脚步顿了顿，随即又恢复了节奏：“北方冬天会下雪，我想看看真正的大雪。”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那所大学的物理系很厉害。”
　　“我也是，”逍遥笑了笑，“我小时候去过一次哈尔滨，雪下得齐膝盖深，踩上去咯吱咯吱响，特别有意思。”
　　零侧头看他，第一次听到逍遥说起自己的过往。他忽然觉得，眼前的少年，好像不再是那个遥不可及的学生会主席，而是一个有自己喜好、有自己回忆的普通人。
　　“你呢？”零反问，“为什么也想去北方？”
　　“因为有人想一起啊。”逍遥的声音很轻，被风吹得有些飘，零却听得清清楚楚，他脸颊瞬间红透，不敢再看逍遥，只是低头盯着脚下的跑道。
　　逍遥看着他泛红的耳根，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却没再往下说，只是陪着他慢慢跑。有些话，不需要说得太明白，点到为止就好。
　　跑到第三圈的时候，零的体力又跟不上了，脚步渐渐慢了下来。逍遥也跟着停下，转身面对他，语气认真：“再坚持一下，最后半圈，跑完我们去吃冰淇淋。”
　　零看着他眼底的鼓励，咬了咬牙，点了点头。他重新迈开脚步，虽然速度很慢，却没有停下。逍遥一直陪在他身边，偶尔说句加油，声音不大，却带着让人坚持下去的力量。
　　冲过终点线的那一刻，零再也支撑不住，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逍遥也坐了下来，递给他一张纸巾：“擦擦汗。”
　　零接过纸巾，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忽然觉得，跑马拉松好像也没那么可怕，尤其是身边有个人陪着的时候。
　　“走吧，”逍遥站起身，伸手想拉他，“去吃冰淇淋。”
　　零看着他伸出的手，犹豫了一下，还是握住了。逍遥的手心带着薄茧，温暖而有力，轻轻一拉，就把他拉了起来。两人的手没有立刻松开，就那样牵着，站在夕阳下的跑道上，彼此的心跳声，仿佛都能听得见。
　　零的脸颊更红了，想把手抽回来，却被逍遥握得更紧了些。他抬头看向逍遥，对方的眼底带着温柔的笑意，轻声道：“零，我喜欢你。”
　　零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耳边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声，咚咚作响。他看着逍遥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盛满了真诚，没有丝毫玩笑的意味。
　　不知过了多久，零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坚定：“我也是。”
　　逍遥的眼睛亮了起来，笑得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他松开手，却轻轻揽住了零的肩膀，紧紧地依偎在一起。
　　“冰淇淋要巧克力味的。”零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甜蜜。
　　“好，都听你的。”逍遥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晚风轻轻吹过，带着冰淇淋的甜香，还有少年们青涩而真挚的爱意。
　　跑道上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而属于他们的故事，才刚刚翻开最甜蜜的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