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痕》Stale

14、Chapter 14 Chapt

　　周一的清晨，天刚蒙蒙亮，操场的跑道上就已经有了两道身影。
　　零的脚步还有些虚浮，跑两步就喘得厉害，逍遥放慢速度，和他并肩而行，手里还拿着一瓶温蜂蜜水：“慢点跑，不用急，晨跑本来就是练耐力的。”
　　零点点头，接过水喝了一口，温热的甜意顺着喉咙滑下去，舒服了不少。天边泛起鱼肚白，橘红色的朝霞一点点漫上来，给跑道旁的香樟树镀上了一层柔光。
　　“还有两周就马拉松了，”逍遥侧头看他，眼底带着笑意，“到时候跑不动了，我背你。”
　　“谁要你背。”
　　逍遥低笑出声，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指尖划过发丝的触感柔软得很：“好好好，不背，那我陪你慢慢走，走到终点也行。”
　　零没再说话，只是加快了一点脚步，心里却甜丝丝的。
　　晨跑结束后，两人一起去食堂吃早餐。逍遥熟门熟路地端来两碗豆浆，一屉小笼包，还有零喜欢的茶叶蛋。
　　“多吃点，”逍遥把茶叶蛋剥好壳，放进他的碗里，“早上消耗大。”
　　零看着碗里的茶叶蛋，又看了看对面笑得眉眼弯弯的人。
　　没有欺凌，没有防备，只有热腾腾的早餐和身边的人。
　　吃完早餐，两人一起往教学楼走。路过公告栏时，零的竞赛二等奖奖状还贴在最显眼的位置，旁边围了不少同学。
　　有人看见零，笑着打招呼：“零哥，厉害啊，省二等奖！”
　　零微微点头，嘴角带着一点浅浅的笑意。换做以前，他肯定会躲开，可现在，身边有逍遥牵着他的手，被人注视也没那么可怕。
　　逍遥捏了捏他的手心，语气带着点炫耀：“那是，我家零最厉害。”
　　零拽了拽他的手，示意他别说了。逍遥却笑得更开心了，眼底的偏爱藏都藏不住。
　　上午的课很枯燥，零却听得很认真。偶尔走神，就会看向窗外，想起晨跑时的朝霞，想起早餐时的豆浆，想起逍遥牵着他的手。
　　下课铃一响，逍遥就从隔壁班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颗薄荷糖：“累不累？吃颗糖提提神。”
　　零接过糖，剥开糖纸放进嘴里，清凉的味道漫开来。他看着逍遥，忽然开口：“下午自习课，还去图书馆吗？”
　　“去啊，”逍遥笑了笑，“给你讲那道你没弄懂的力学题。”
　　零点点头，心里暖暖的。
　　下午的图书馆依旧安静，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逍遥低头讲题，声音温柔，零听得很认真，偶尔打断他，提出自己的疑问。
　　两人的距离很近，零能闻到逍遥身上淡淡的薄荷香，能听到他平稳的呼吸声。这样的氛围，让他觉得安心。
　　讲完题，逍遥合上课本，看着零：“晚上要不要去我家吃饭？我妈做了红烧肉，她早就想见见你了。”
　　零的身体僵了一下，有点紧张：“阿姨……会不会不喜欢我？”
　　“怎么会，”逍遥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我妈早就听我念叨你了，说要见见这个厉害的小同桌。”
　　零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好。”
　　放学的铃声响起，两人手牵手走出学校。
　　路上，逍遥买了一串糖葫芦，递给零：“尝尝，甜的。”
　　零咬了一口，山楂的酸甜在嘴里化开，他看着身边的少年，自己好像真的被光包围了。
　　他和逍遥一起，把平凡的日子，过得闪闪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