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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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让李妈帮忙做蛋糕，其实季朝禾自己也参与了，不过他实在是不熟练，抹了个大花脸。
李妈大笑，让季朝禾赶紧去洗洗，她把水果放上去，一个小巧的草莓蛋糕就完成了。
李妈本想着等季朝禾洗完脸再离开，耐不住新来的佣人碰到难题了，她只能先去帮衬。
“一个蛋糕，总不能不见了。”
事实上，真的不见了。
季朝禾刚回来，就看到干干净净的台面，没有任何厨余垃圾，也没有飞溅的奶油。
也没有蛋糕。
“李妈李妈！蛋糕是你拿走了吗？”季朝禾问。
“是我拿的！”
脆生生的声音在季朝禾背后响起，季朝禾回头，就看到一大一小，许长空面无表情地牵着小女孩，另一只手举着小蛋糕。
平静的表情下是对小孩子的疲惫。
“茜茜？！”季朝禾惊奇道，“你怎么来了？”
茜茜是林伶的妹妹，两家关系还算不错，在发现两个孩子竟然上的同一个大学后，更是亲密不少。
茜茜没事也喜欢过来串门。
尽管季朝禾在季家佣人心目中非常可爱，可终归是大人了，再好看都是只可远观不可亵玩。小孩子就很不一样了，小女孩才八岁，正是招猫逗狗好玩的年纪，大家也乐得和她玩，没事给个小零食小糖果之类。
久而久之，茜茜来季家玩都不需要通报了，小女孩乐意进来就进呗。
“我姐姐让我过来哒，她说只要你这样问我，就让你给她打电话。”茜茜笑嘻嘻道，“小禾哥哥我可以吃这个蛋糕吗？”
季朝禾上楼去拿手机，听到这句话，想也不想回答道：“不可以，这是专门做给许——”
呼，险险打住。
许长空目光平静地看过来。
季朝禾不禁打了个寒颤，“没事，你吃吧。”
趁小女孩吃蛋糕时，季朝禾给林伶发了个语音邀请，铃声响了两秒后迅速被接听。不知道林伶在做什么，刚一接听，嘈杂的背景音混着电流声滋啦作响，噼里啪啦灌进季朝禾耳朵，堪堪把手机拿远一点才能承受住如此强烈的攻击。
季朝禾还没开口，林伶就已经猜到了对方的意图，肯定是自己妹妹已经去季家玩了，林伶看了眼周边嘈杂的人群，个个都为咨询学校的事情焦头烂额，幸好她来帮忙，不然这群人只能连轴转。
“拜托你了，我再过两天就会努力赶回家，你可以帮忙照看一下我的妹妹吗？今天家里来电话，保姆请假了，新的保姆还没有接洽，虽然说还有佣人，可我不放心。”
季朝禾沉思：“……那我把她接到我家里来？”
林伶：“那倒不用，就白天让她过来呆着就可以……”
电话那头有人喊林伶处理事情，听起来十分急切，林伶只好匆忙道谢：“麻烦了。”
挂断电话，季朝禾长舒一口气，转头就要招呼茜茜过来说明情况，就看到沙发上一大一小为了个草莓蛋糕争执。
许长空已经自觉拿了个叉子过来吃蛋糕，草莓蛋糕的尖尖被削成平地，山地秒变平原，地貌变化如此之大，毫无疑问是许长空的手笔。
茜茜呆愣愣举着叉子，完全想象不到看起来高冷的大哥哥会做出这种幼稚的举动，“小禾哥哥说让我吃诶。”
“小禾哥哥骗你的。”
茜茜气鼓鼓：“不可能！”
谈笑间，许长空又挖一勺，盆地出现了，他慢条斯理地抽出纸巾擦嘴，一本正经给小女孩解释道：“听说过孔融让梨吗？”
“老师讲了，孔融让梨告诉我们我们要懂得谦让！”茜茜似乎有所感悟，“所以我是孔融，要谦让哥哥吃梨？”
最后一口蛋糕许长空一扫而空，他沉重摇头，语重心长：“不，我们分的是蛋糕，不是梨。”
许长空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茜茜：“各凭本事。”
这算哪门子的歪理，不要带偏小孩啊，混蛋。
他就打了个电话的功夫，事情已经演化到这番地步了吗？
有些不忍直视了。
季朝禾在侧边的小沙发坐下，给茜茜剥了个橘子，又塞给许长空一颗梨，回怼道：“那哥哥就自己吃梨吧，我一会儿带茜茜去吃小蛋糕。”
一套动作过于行云流水，甚至两人之间的熟稔都是如此自然，他说，他回，他生气，他笑。
完全和两人冷战之前一模一样。
太过自然反倒引得不自然，战术性清嗓后，季朝禾不知从哪儿摸出个眼镜戴上，冲淡了身上的青春气息，整个人似乎成熟不少。
当然这一套都是为了吓唬小孩，他和茜茜实在太熟了，有时候不严肃一点，小孩根本意识不到事情的严重性。
林伶能让他帮忙照看茜茜，肯定是家里佣人出问题了，毫无疑问。
季朝禾清晰严肃地给茜茜说清原委后，小孩还有些发懵，八岁，稍微复杂一些的事情会很难理解，“所以我白天都可以和小禾哥哥还有讨厌的哥哥在一起了？”
“……是。”
“好耶！”
季朝禾在身后看着茜茜往花园跑的身影，眉头紧皱：“真让人不放心。”
许长空点头。
两人分开而坐，似乎完全忘了昨天的小插曲，无端显得岁月静好。
“我可没忘哈，”系统幽怨地从地上飘起来，恰好停在两人中间，幽怨地用身体撞击季朝禾和许长空。
对于许长空来说，系统是个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可对于季朝禾，系统就是个会发光的实心大铁球，冲击力极其强大。
[你好重，我要吐血了]
系统：“记住咱们要收取嫌恶值，你们有点暧昧了，下次不许了……奇也怪哉，许长空的嫌恶值突然减少一大截，系统又出问题了？”
系统的自言自语清晰地在耳边回响。
同时给两人都打了个晴天霹雳。
……许长空真的有那么喜欢吃蛋糕？季朝禾有些怀疑，虽然他知道对方爱吃甜食，但也没到这个地步吧。
其实蛋糕才是本体吧，连带着把他的嫌恶值都降下来了，以后一定不能犯这种错误。
下次换成蓝莓味的。
[下次换成蓝莓味的]
许长空一愣，眼神颇为复杂。
无奈摇头，季朝禾什么时候才能明白，不是蛋糕的问题。
重点是谁给他做的。
迫于系统淫威，季朝禾不得不再次刷嫌恶值。
“是给你吃的吗？你就吃，越长大越回来了，连小孩东西都要抢？”
不一样。
季朝禾以前不近视，他从来没有见过他戴眼镜的样子。
男生双手抱胸，眼镜反射出凌冽的光，下颚微微扬起，像天鹅。
经过镜片过滤，再温暖的目光都会藏着冷漠，只有在这时，许长空才想起来对方是一个名副其实比他大两岁的哥哥。
很成熟。
许长空舔了舔齿尖，也很刺激。
“……”
季朝禾指尖微微发抖，眼神也开始飘忽。
[他的眼神好吓人，像是要把我吃了一样]
[我又说过分了？可是不这样，根本不会获得嫌恶值]
[对不起嘛]
如果许长空不能听到季朝禾心声，他是完全想象不到季朝禾顶着冷脸，却在心里低低软软道歉说对不起。
许长空顶了顶腮，目光幽深：“没关系。”
[系统我和他说话了吗，他怎么突然来句没关系]
[怪渗人的]
许长空慢条斯理起身，在季朝禾疑惑的目光下上楼，家用拖鞋不知为何能让他穿出一股高顶皮鞋的样子。
[哇，太装了]
许长空边走边说：“季小少爷亲手做的蛋糕，小女孩吃出问题就不好了。”
奥奥，原来是这样。
不过蛋糕也算是死得其所，毕竟本来就是做给许长空吃的。
“多虑了，李妈做的。”
“……”
“？”
脚步堪堪停下，季朝禾正疑惑许长空为什么不继续走了，他还可惜刷不到嫌恶值了。
就看到许长空一脸菜色，脾气也不太好的样子，“……真的？”
“我像是有那么多时间的人吗？”
系统：“像。”
许长空：“像。”
许长空恍惚：“没事，我走了。”
[系统提示：
许长空嫌恶值+5]
嚯，大手笔，一次性加五点。
季朝禾高兴之余，还有些许担心：“他作甚去？我哪句话刺激到他了？”
以后专攻这个方向。
系统窝在季朝禾怀里，被季朝禾有一下没一下摸着，舒服地眯起眼：
“去去石圪节公社找胡德禄给我弄了一个时兴的发型，哎呀，我怎么知道，我没那么高端。”
“你不是人工智能吗？”
“你们大学生，人工智能作业有多敷衍你能不知道？”
季朝禾把系统甩到一旁。
久旱逢甘霖，太阳已经把渭城人民烘烤了许久，再不下一场雨全城人民都要集体美黑了。
“受高空槽和副高外围暖湿气流共同影响，全省将有一次大范围降水过程。”
天气预报如是说。
季父季母在听完白天发生的事后，担忧地看向窗外。
乌云压城，大雨倾盆。
伴随电闪雷鸣劈开一道道白光。
季父：“把林家孩子接来吧。”
季母也表示肯定：“林伶丫头都不放心成那样了，就是不想给咱添麻烦，可怜哦，爸妈离婚都不管。”
季朝禾匆忙往嘴里扒拉几口饭，自告奋勇：“我去。”
季父点头。
“我也去。”
季朝禾一顿。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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