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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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欢一个人，可是我因为自己的原因和他分开了。”
“我在这个暑假，想借着去他家借住的理由，去向他解释，不求他原谅我，只求不再那么讨厌我。”
“可是，我喜欢的人被系统绑定了？哈哈，是不是听起来很扯，更扯的是，我竟然偶尔可以听到他们的对话。那个系统让他去刷别人的嫌恶值，我不明白，我喜欢的人是一个阳光的，漂亮的人，为什么要让他做这种事情？你说对吧？应该让我来才对。”
许长空深吸一口气，“别人也很喜欢他，说实话，我有些嫉妒。但是那样，我喜欢的人就刷不到嫌恶值了。于是，我不断在心里说，我讨厌他，我讨厌他。好像有点用，毕竟最近系统很少出现在我面前了。”
季朝禾已经震惊的说不出话，许长空竟然知道一切。
许长空竟然一直喜欢他。
系统也缩在季朝禾身后，体内的电路都快短路，代码一团乱，这是bug！绝对是bug！
“可是……”许长空话音一转，僵硬地勾了勾唇，“我刚刚跑错了路，差点离你远去。如果不是听到你和系统的声音，如果没有系统……我可能……我不知道……”
许长空越说越激动，越说越自责，他应该照顾季朝禾的，可情绪喷涌而出，后怕占据了整个大脑。
冰凉的指尖抚上温热的脸，季朝禾眼里蒙了一层雾，瞳孔无法聚焦，可手指不断探索，最终停留在他的眼睛，那一滴滚烫打湿了指尖。
“别哭，别哭，许长空。”季朝禾勉强地笑了，明明什么都看不见，还是去安慰他，许长空不止是他的发小，弟弟，最熟悉的陌生人。
许长空也是他一直埋在心底的，不愿意承认的，喜欢的人。
“不要哭啊，我会心疼。”
“可是你明明也在哭。”许长空说，用手接住了那滴欲掉不掉的泪珠。
季朝禾这才发现，他的声音也是哽咽的，早已泪流满面。
两个人对哭，都哭成了泪人，怎么看怎么滑稽，季朝禾却笑不出来。
太苦了。
咸涩的泪水是苦的。
雨还在下，比刚刚已经小了很多，在一个浅到可以忽略不计的山洞，两个人相互依偎着，互相舔舐伤口，困兽一般。
许长空偏过头，一颗黄色猕猴桃脑袋靠在他肩头，几乎是微弱的呼吸轻轻喷在皮肤上，微不可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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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年前。
季家许家远没有现在这么大的势力，仅仅是普通经商，但两家关系极好，有什么事情都互相商议，两个孩子也凑在一起玩。
家长们满心欢喜，恨不得其中一个是女孩，恰好定个娃娃亲，这岂不更好？
不过当亲兄弟也很不错，仗义，靠谱，以后能互相帮衬。
这年季朝禾八岁，许长空六岁。正是狗都嫌的年纪。
季朝禾阳光开朗，带着小两岁的弟弟，满大街跑来跑去，见到谁都嘻嘻笑着。许长空腼腆多了，也许是怕生，喜欢躲在季朝禾身后。被哥哥挡的严严实实的。
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谁不喜欢，大人们见到都是笑眯眯地捏捏小孩脸上的软肉，把人逗得咯咯笑。许长空倒不笑，被捏了就知道生闷气，本来就鼓鼓囊囊的脸颊，显得越发可爱。
这副模样总是让季朝禾哈哈大笑，仗着自己比许长空高，摆出一副哥哥架子，“空空弟弟，不要撅嘴哦！会有大坏蛋来抓你！”
“这都是骗人的。”许长空才不信他的话，愤愤拍开在他脸上作乱的手，气得转身不看季朝禾。
“才不是！爸爸妈妈，还有我哥哥！他们都这样说……好啦，不生气啦，哥哥带你去玩好不好！”
“……好。”
小孩子气性大，但去的也快，不出一会儿，又嬉戏打闹起来。
不知不觉，就走出了家附近这片熟悉的地方。
他们闯入的地方是一片城中村，正在面临拆迁，治安非常混乱，村中人走的走，搬的搬，繁荣的村庄顿时只剩一副没有灵魂的空壳。
人走了，却还有一些不要的东西留下，有些拾荒老师经常进入这里捡漏，运气好还能爆点金币，让不少人想入非非。不止老人，小孩也愿意来，这简直是最佳探险场所，玩捉迷藏过家家再合适不过了。
跳过半个破垣，季朝禾把许长空抱进来，不费力，很轻。
“空空弟弟，你好瘦哦，像个小女生。”
“你才像！”许长空又不想理他了。
这户人家看来搬的东西不多，几乎完整的家具全都留下了，乍一看，还以为里面有人住呢。
不过这是不可能的，墙都破了，怎么可能有人呢。
“我们一会儿从后门穿过去，那里有棵树，树上有无花果。我吃过，特别好吃！”
“唔？”
“嘿嘿，是不是很厉害。”
小孩们咿咿呀呀，童言童语好一阵，终于在这所空房子玩累了，季朝禾牵住许长空的小手，穿过走廊，来到一所门前。
“这是后门。”
季朝禾的手触到门上，刚要推开，就听见里面传来几个人的声音，有些粗旷，说的是方言，他听不太清楚，只知道语气很凶，也许是在密谋什么。
小孩子的直觉告诉他，这些人是坏人，季朝禾无意识吞咽了一下，他强装镇定，把许长空的手抓的更紧，掌心渗出冷汗，“走，快走。”
许长空不解，他不像季朝禾几乎贴到门上，还有一小段距离，没有听到门里面发生了什么。可出于对季朝禾的信任，没有反对，乖乖地跟着哥哥走。
“老卓，你跟虎子把那树给劈了！我先找地儿歇口气，累球得慌！”刀疤脸男人把斧子一撂，就大摇大摆地要往房里走。
被叫老卓的男人猛淬一口，“鳖孙，再敢吃白饭我弄死你。”
转身，虎子已经开始劈了。
老卓又骂：“真没出息！”
门哗啦被推开，刀疤脸叼着根牙签，懒洋洋地要睡。视线稍微一偏，就和两个小孩对视上。
一大一小，大看起来已经开智了，眼睛甚至整张脸满是惊恐，小小的身子不停发抖，小的那个看起来有点呆愣，只是揪着哥哥衣服，好在皮相不错。
看到两个孩子害怕极了，刀疤努力和善一笑，不笑还好，一笑整张脸都皱巴巴的，眼睛眯成一条缝，露出腥黄的牙齿，“两个宝贝，迷路啦？叔叔带你们找妈妈去。”
“不，不要……”大的小孩把小的扒拉到身后，张开双臂，把人紧紧护在身后，眼里满是警惕，“谢谢叔叔，我们的家长正在外面等我们，再见叔叔。”
说完，季朝禾干脆转身，护住许长空，快步往屋外走，越来越快，步伐越来越急切。
就在马上要触及到大门口，季朝禾就要松下一口气时。
身后，传来叹息，“啧，小娃子还会耍人？没劲。”听起来颇为惋惜，但细听，是满到溢出的恶意，和对猎物势在必得的戏谑。
季朝禾呼吸猛然急促，瞳孔也因为惊恐骤缩，他知道自己逃不掉了，他的双腿都在发软。
许长空本来在认真逃跑，突然身后有一阵惊人的推力，是季朝禾把他硬生生地推出门口，一个八岁的孩子身上竟然能迸发出如此大的力量，许长空被滚出七八米远。一直咕噜噜地浑身沾满泥土，石子玻璃渣深深嵌在嫩肉里，又扎又痛。
“嗝，嗝，小禾哥哥……”许长空忍痛爬起来，眼泪汪汪，“小禾哥哥！”
却不想，季朝禾已经被刀疤脸抓住，季朝禾拼命扭动身体，想要挣脱束缚，换来的是更紧的桎梏，“小禾哥哥！你快来，你快来！你是坏人！”许长空嚎啕大哭。
刀疤脸听到声音抬头，跟许长空打了个照面，神情越发兴奋，“还有个小崽子，看我不逮住你！老卓，虎……啊！！松嘴松嘴！！疼疼疼！！”
季朝禾原本力气都快被折腾没了，整个人虚弱地被人抓着，可又听到刀疤脸要叫同伙把许长空捉住，顿时身上又回了力气，双手被钳制，那就用嘴！季朝禾磨了磨牙，对环在胸口的手臂发狠咬下，一股土腥味和铁锈在嘴里迸发，他的嘴和牙都被染红了。
“松嘴松嘴！！”啪地一巴掌，狠狠甩上。
终于松嘴了。
“快跑！许长空你快跑！跑回家里去——！”
“老卓，虎子，快过来哈哈哈哈哈，我逮到了个娃娃，能卖不少钱！”
“跑！许长空，别回头！”
“就是可惜，跑了一个，但是这个把脸上的血一洗，也漂亮的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许长空……”
一路跑啊跑，鞋子都被跑掉了，他的腿很疼，应该是摔出了擦伤，许长空不敢停。
“呜呜呜，小禾哥哥，嗝呜呜呜……”
街坊邻居看到许长空满脸泪痕，身上青一块紫一块，没有好皮肉，还沾满了土，都大吃一惊，好端端出去玩这是怎么了？
每个人都在问，许长空没有回答，他只想听小禾哥哥的，快点回家把事情告诉叔叔阿姨，告诉爸爸妈妈，快去救季朝禾。
临走前，两家的家长就在喝茶聊天，现在许长空回来了，他们刚要结束。
“宝贝，怎么了？哭什么，灰头土脸的，是不是谁欺负你了？”季母关切地把人抱在怀里，“怎么只有你，小禾哥哥呢？”
许父许母也一脸急切，“是啊是啊，空空不哭，咱们把话说清楚好不好？”
身上的伤口更加刺疼了，终于，许长空的眼泪决堤。
“小禾哥哥被人抓走了！”
四个父母差点背过气去，尤其是季父季母，亲骨肉被人抓走了，他们的宝贝孩子不见了……
在场的家长都知道许长空说的“抓走了”是什么意思。
很明显，被人贩子拐走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