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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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的山不太高，胜在草木茂盛，还有个山沟沟，正是一片可以训练的宝地。
此时树叶草木都是绿油油的，让人心旷神怡，更何况山里除去蚊虫这一缺点，更好的就是凉快。
综合下来，竟然比在学校里还要舒爽几分，大家一路说说笑笑的，教官也都满脸笑颜，一时间分不清究竟是军训还是小学生春游。
前来探查的校领导一看，军训怎么能这么不严肃，全都不许笑了！快快练习！
小学鸡的春游被被打破，只能苦哈哈地列队，整形，向前看，向右看，稍息，立正！
然后踏着整齐划一地步伐朝山上走。
“幺二一！”
“幺二一——！”
教官喊一句，学生喊一句，只是听起来颇为有气无力，破锣嗓子的猫都比这个声音大。
为了保持进度，方阵采用一男一女穿插着站。刚好，季朝禾所属的十二连方阵前面排的就是林伶在的方阵。
小班怎么走，教官可管不着，没走两步，两位熟人就走在一起开始聊天了。
季朝禾半开玩笑道：“下次有这活动可别叫上我了，感觉我自己也被训了一遍。”
“肯定的，毕竟咱们全程跟着，不过幸好，之后咱们每天都有两节以上的课，也来不了了，学校也不会让小班跟着了。开心吗？”
“真的？”
林伶挑眉，“我的小道消息还能有假？”
“那可太好了。”
这边聊着，方阵里面也在聊，一个声音大一个声音小罢了。
借着口号的背景音，张顺顺给身旁的两个好兄弟说话，至于为什么是两个不是三个，实在是小叶子不争气，个子太矮被排到前面去了，只能独自一人抱着他的零食苦哈哈喊口号。
“那天的小三花今天我妈要带去绝育了，到时候军训完了，来我家看猫啊？”
邓林惊讶：“可以啊。你妈妈效率真高，果然送去你家是个正确的选择，是不是啊许长空？”
那天把小猫抓住后，几个非猫协的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该拿小猫怎么办，偏偏季朝禾和许长空去医院了，大家也不好打扰，只能先自作主张地推给一个人养。
张顺顺家离学校就过个马路的距离，不给他还能给谁？张顺顺妈妈嘴里说着你敢把猫带回来我就给你扔出去，结果现在把小三花宠得跟自己的小女儿一样。
林伶离队伍近，几个人的对话对少被她听了一耳朵，问季朝禾：“什么猫？”
季朝禾解释清楚原委。
“所以你胳膊的抓伤是猫抓的？”
纱布已经卸下，但是季朝禾不知道是不是疤痕体质，结的疤是红的，乍一看还以为是新鲜伤口。
“嗯，但是我打过针了，没事了。”
递给林伶一瓶水，季朝禾自己也拧开一瓶，稍微一拧，就觉得有些不对。
他把自己的疑虑告诉林伶：“我的关节有些疼，你说是不是要下雨了？”
小时候落下病根，一到阴雨天气，骨头缝里就会刺疼，现在已经好多了，很久没有疼，但是这种身体反应，季朝禾再熟悉不过了。
蝉鸣还在。
旁边的方阵甚至还唱起了歌，磅礴壮阔，女生和男生的声音结合，相得益彰。
“风在吼，马在叫，黄河在咆哮，黄河在咆哮——”
晴空万里，蓝天白云，还有小鸟相伴，别说一分，就连半分的下雨都没可能。
林伶宽慰：“想多了，你不是打过针吗，应该是胳膊肌肉酸疼。要是难受得紧，给领导打声招呼，先下山吧？”
那道没到这个地步。
只是这股没由来的心慌一直伴随季朝禾走到山顶。
和煦且暖洋洋的风吹来，望着脚下渺小的车，村庄，还有各种各样的人来去匆匆，一群半大少年体味到了一览众山小的滋味。
“这就是青春！”一人狂笑。
“妈妈，人生是旷野！”
虽然这里不太旷，也不够野，但大家都很兴奋，这就是团体行动的好处，一旦有积极的氛围就会迅速感染身边一切。
林伶又去和她们连的女教官去讨论后面的计划，两个人都是视工作如生命的人，凑在一起自然有话说。
季朝禾给自己选了一棵树，稍微有些脱离队伍，不过这棵树真的很美，枝枝丫丫茂密的绿叶，有深绿，也有浅绿，甚至在马上迈入秋日的时节里，还在冒出嫩芽。
更重要的是，这棵树前方没有任何遮挡物，躺在树根下，眺望远方。
层层叠叠的云缓缓飘来，很是漂亮。
只是越来越近，云的颜色也越来越深，季朝禾瞳孔骤缩，那是一大片乌云。
黑压，极强的压迫感。
耳旁明明是大家的嬉闹声，季朝禾却仿佛听见了电闪雷鸣，听见了雷吼轰隆。
“哈哈哈哈小苗你别推我，哈哈哈哈”
“你们知道吗？最近一个明星的惊天大瓜，我拿到了一手资料！”
“要美容养颜的方法只有一个，早睡早起自然就好咯”
“迪迦与赛罗，谁更权威？”
“那必须是迪迦，因为迪迦火”
季朝禾顾不得腿软，一骨碌爬起来，干草泥土沾了一身，连拍都不怕，他跑的越来越快。总教官还在闭目养神，突然觉得一股大力把他摇醒，还有一个声音大喊大叫：“教官醒醒！要下雨了！快把人往山下带！”
教官眼睛还没睁开，迷迷糊糊的，“不可能，最近一周都不会下雨，学校做过考察的。”
季朝禾心急如焚，恨不得马上给教官两个大嘴巴子把人拍醒，他的声音越发急切：“关乎人命，你是要把学生都困在山上吗？你看远处的乌云！”
或许是“乌云”这个字眼终于绷紧了总教官的神经，再加上那人听起来要哭的样子，他终于从睡梦中惊醒，顺着季朝禾的手势，清晰地看到了，远方大片大片的乌云，正飞速地朝他们驶来。
“快！集合！”总教官整个人几乎弹射起来，猛吹哨子，“集合集合！”
学生们百般不解，这才刚上来没一会儿就要开始训练了？个个都怨气冲天。
总教官真是恨铁不成钢，咬牙切齿道：“整理队形，我们快速下山，暴雨要来。”
一提到雨，尤其是山上的雨，一个个也不玩了，天也不聊了，都安静如鸡地整齐站好队形，脸上都是紧张的神色，和不安的模样。
只是他们没想到，这一场雨比想象中要快的多。
俗话说上山容易下山难，刚向上看还算平坦的路，换个方向就变得格外崎岖，有许多人甚至腿脚发软，不敢再往下走。
仅仅是半山腰，天色已经昏暗无比，空气中全是凝结的小水珠，湿气把衣服滟湿。
一点。两点。三点。
豆大的雨滴从天而降。
泥土的地面被雨水打湿，白白加深了一层颜色，泥土也更加湿软。这是最致命的，深一脚浅一脚，稍不注意，就要狠狠摔一跤。
总教官在前方大喊：“不要慌张！我们齐心协力，大家互相帮忙，我们快速撤离！再过一段路，山路就会平缓，不要灰心！教官和老师与你们同在！”
铿锵有力的话在山中回响，也给学生们吃下了一记定心丸。
是啊，教官和老师们都在，我们的监护人都在，没有什么可怕的，只要快快回学校就好了！一切都没事了！
似乎是要冲散这群人的信心，击垮他们的心理防线，雨越下越大，已经听不清旁人在说什么了，只有哗啦啦噼里啪啦的雨点暴击声。
每个人身上都湿透了，像是洗了个冷水澡一样，身体不好的人已经被冻得瑟瑟发抖，牙齿打颤。
季朝禾走在十二连的队尾，脸色苍白如纸，他确实太冷了。
背包里的衣服全套在身上也无济于事。
寒气顺着皮肉深入骨髓，落下的病根在关节处生根发芽，整个关节都是疼的。
季朝禾手指都在颤抖。
别怕别怕，季朝禾，仔细思考一下，以前在野外求生时，都是怎么做的？
寒意似乎冰冻了季朝禾的意识，他思考不了任何事情，眼皮沉重。恍惚间，他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朝自己走来，脸上是平日看不见的慌张。
那人嘴里在说些什么，季朝禾听不见，只看到唇形一张一合。
季朝禾疑惑着，看着跑来的许长空，他问：“……许长空你为什么越跑越歪呀？”
“季朝禾，抓住我的手！！”
为什么？
为什么要抓住你的手？
许长空你又跑歪了……
一阵天旋地转，季朝禾觉得自己的的身体轻飘飘的，他看着手边的景色，还有面前多有人震惊惊恐的神色，突然明白了。
原来不是许长空跑歪了，
是他在往下掉。
季朝禾闭上眼睛，双手无意识地向上抓，想要找一个可靠的东西抓住，根本没用。
他只能重重摔下去。
大雨愤怒冲刷一切，松软的泥土禁不起雨水的怒火，向下滚滚滑落。泥泞，暴风雨的黑云压城，让人根本站不住脚。
“啊！——”方阵响起尖锐的惊叫！一张张惊恐的面容，有的闭眼不敢在看，有的在抽噎，呜呜声不绝。
“妈妈我想回家……”
“有人掉下去了，是谁？是谁？工管一班的小班？！”
恐惧在人群中蔓延。
直到——
“许长空跳下去了！”
一人惊呼。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