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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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把眼睛扶正，用锐利的眼睛扫视着两人，有点不解道：“怪了，你俩看起来很熟练，我还以为你们从小就认识呢。”
季朝禾张了张嘴，想反驳，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医生说的对，就是从小就认识。
可是在两个人人生最重要的几年里，各自消失不见，甚至平日里都在有意无意避着对方。
如果不是因为系统，季朝禾可以一辈子离许长空远远的，不看不听不想。
尴尬的神色在脸上浮现。
“不……”
“嗯，是从小认识。他小时候生病住院住了很长时间，那段时间脸上的肉都没了，身形很瘦削。”许长空插话。
季朝禾哑口无言。
“嗯，这就对了，和我猜的一样，儿是生了大病，必须每天调理，你是很早就把药停了吗？”
“嗯，有两年了吧。”既然是看病，季朝禾还是尽量去回答医生的每一个问题，虽然这些问题在他看来算是隐私。
尤其不想让许长空听到。
“停了也好，是药三分毒，多调理就好了。”
刷刷刷医生开了张单子，递给季朝禾，让他去楼下接种疫苗，接种完后再来找他。自己拍了拍手，朝门外喊：“下一位！”
季朝禾拿到单子时还是有点恍惚的，“他就只是问了个问题……？这和打疫苗有什么关系吗？”
这副无措的表情，再搭配上皱起的小眉头，像个包子一样。
格外可爱。
其实许长空说错了。
季朝禾那时不止是瘦削，甚至是皮包骨，瘦的吓人。他在病房前，想进去看季朝禾。
小孩止不住地哭，眼泪从嶙峋的脸庞滑落，最终汇聚在尖锐的下巴。季朝禾明明不是这样的，应该是肉乎乎的，白白净净的，天真无邪，那样讨好怯懦的神情不应该出现在季朝禾脸上。
父母死死按住他，不让他进门，“乖乖待在这里，你进去是给人家添堵。”
恍惚的瞬间，季朝禾已经把疫苗接种好，看到许长空还在发怔，季朝禾乐了。
“怎么，又晕针了？”
“没有。”
许长空舔了舔唇，“我在给你添堵吗？”
“什么？”季朝禾没想到许长空突然这么问，他现在明明没有想刷嫌恶值，是在和他好好说话呀，很难得的。
系统被他的伤口吓到了，现在还偷摸躲着，不敢出来。
老师不看晚自习的时候，学生就可以放飞自我了。
季朝禾不明白，“添堵”是指添什么堵呢？
是他来到季家借住，还要平白无故被季小少爷针对？
是进入大学发现自己的小班就是爱针对自己的季小少爷？
是……
医生冷不丁问：“是什么？”
季朝禾一脸懵地和医生对视，他什么时候回到这里的。
明明刚还嘲笑许长空总是爱发呆，还问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现在来看，喜欢发呆的明明是他才对。
医生说：“你的免疫力比较低，记住二十四小时内不能洗澡，七十二小时针口不能见水，毕竟别人体质好，不听医嘱身体也还好的都是常有的事。可是你不一样，稍微出点差错。啧啧啧——”
“后果不堪设想。”
“总之别让我看到你们发炎了，又哭唧唧跑回来。”
季朝禾：“……”
许长空：“……”
好奇怪，明知道这都是医生的苦口婆心，却还是莫名听出来了一种，如果你小红帽你不走大路的话就有大灰狼来吃掉你哦的恐吓感。
哄小孩呢？
两人木然道：“知道了。”
医生心满意足地把两个兵王驱赶出去，“军爷去吧，走好！”
从医院走出来，清新的空气和医院内的刺鼻消毒水的味道形成强烈的对比。
季朝禾忍不住多吸了两口。
叫的车还有一会儿才能来接他们，于是两位闲杂人等就在面前的空地上晃来晃去。
最后并排站着，动作整齐划一。
仰头四十五度看天，右手手掌在抵在额头上，形成一个帽檐的形状。
远看，除了身高和身形不一样，其他真的别无二致。
这是他们小时候最喜欢的姿势，不知道是从哪个动画片里学的，总之这个充满童趣的看星星，在两个成年人身上竟然毫无违和感。
“哼哼哼……”
“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
其实市中心没有星星，只有满天遍地的光污染，天空的墨蓝色被光污染映得亮了亮。
算是一种另类的星星吧。
“心情不错？”许长空主动问。
“嗯，还行。”
又不说话了。
可是氛围却格外的轻松。
手机铃声叮地响起，季朝禾从兜里摸出手机，解锁后一条消息首先蹦出来。
邓林：[小班在吗？我有件事情想说。（星星眼）]
季朝禾回复：[是要咨询班长相关事宜吗？我现在有些忙，等下给你说好吗？]
邓林回复地更快了，好像有个人在催着赶着他一样。
邓林：[不是，哎呀其实也是。只是有个人想让我帮忙捎句话。]
“？”
邓林：[许长空让我问一下，小班可以把他从黑名单里放出来吗？他实在苦恼。]
季朝禾一愣，不由自主转头，恰好许长空也在看他，两个人的手机屏幕都是亮着的。
映在眼底波光粼粼。
门被暴力推开，屋内一片黑暗，但是来人连灯都顾不上开，就在浓的划不来的黑里踢里哐啷地翻找，瓶瓶罐罐都被剥落在地。
“在哪儿…在哪儿…我明明是放在这里的啊……”
系统缓好了，揉了揉眼睛，往季朝禾的脖子蹭了蹭。
“你在找什么？”
翻找的手没有停止，楼下都拿扫把通天花板了，强压下怒气说：“楼上的，大晚上吵吵什么！别以为现在不是睡觉时间就可以胡乱折腾！”
地板被敲的咚咚响。
系统被猛然吓了一跳，他到现在为止遇到的都是像季朝禾这样一开始对他强硬实则很心软的人。
突然被这么凶一下，顿时有些害怕：“你在找什么？我帮你找，我害怕那个人上来打你。”
季朝禾停手，嘴唇嚅嗫，系统努力靠近季朝禾的唇边，十分费劲才听出来了几个字音：“……鹰隼吊坠。”
系统的神色瞬间变得古怪，它轻声轻语道：“鹰隼吊坠，你不是卖了吗？”
“？”
卖了？
“谁卖的？”
谁卖的？你卖的啊！你卖的！你亲自把那个鹰隼打包放到楼下小摊，不出一会儿就被好心人买走了呀？
你不记得了吗？
可是系统现在不太敢和季朝禾说话，季朝禾的情绪波动很大，主神告诉过他，不能打扰他们，这些情绪需要自己消化。
果不其然，把人类静置一会儿，效果立竿见影。
季朝禾揉了揉还在发痛的头，眼神直愣愣看过来，片刻后这如梦初醒一般，用手轻抚系统圆溜溜的脑袋：“不好意思啊，我记错了，就是卖出去了。谢谢你呀。”
骗人吧。
不是记错吧，只是不愿意相信。
奇怪的人，明明是自己放弃了那段感情，现在又要发疯似的挽回。
今晚季朝禾没有再说话，整个人都很萎靡，完全提不起精神，把自己囫囵裹到被子里，连个呼吸孔都不留，好像要把自己活生生憋死。
季朝禾缩成一团，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系统用自己的身体拱了拱，掀开一小条缝，而后温吞地伏在季朝禾手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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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能有户外军训的学校已经不多了，这个学校算是其中一个。在学校被狠狠圈了几天，大家都在前一天兴奋地收拾了一堆行李，大包小包地装到背包里。
张顺顺和小叶子收拾好自己的，来串宿。一进门，就被地上乱七八糟密密麻麻的零碎东西惊掉了下巴。除去零食外，还有一堆莫名其妙的东西。
而冷酷校草许长空就静静地，用看弱智的眼神看这忙前忙后的邓林。
张顺顺刚走两步，就察觉到有一股阻力，捡起来一看，一个银色发光物体，再一看，这不指甲刀嘛！
张顺顺：“您老带个指甲刀作甚么？”
邓林从一大堆行李里探出头，自然而然地回答：“指甲刀。我新买的，还没用过呢，好看不？”
不是兄弟，咱们都是当天去，当天回的，又不在那里安营扎寨，你的指甲是像吸血鬼一样能一瞬间长长吗？
小叶子已经自顾自地拆开一包零食，熟练地吃着，嘴里含糊不清道：“我觉得带零食最重要，你想想，要是在深山老林里一下和队伍走散了，起码靠零食还能多活几天。”
张顺顺：“错了错了，安全最重要，我带了一堆纱布。”
某种程度上，三个人真是想一块去了，总是拿一些看似重要实则一点也不重要的东西。
许长空把水壶装进背包，又带了几个压缩饼干，药品，防晒霜。想了想，最后还是将手电筒装了进去。
以前和季朝禾去野外玩过，他在这方面还是挺有自信的，不知道季朝禾会不会和他拿一样的东西？
毕竟每一样都是季朝禾作为哥哥教给他的，后来他自己也去野外过几次，每一次都做的比从前好，早就已经超过季朝禾了。
如果发生危险了，他当然可以保护季朝禾。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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