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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五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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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没羞没臊折腾到天亮才睡过去。
钱浅睁眼时天已大亮,阳光斜洒在大床上,给人身上镀了层金,暖洋洋的。
她歪头看了眼旁边的人。
徐津为还在昏睡,他昨晚累坏了,白天上班赶飞机奔波了一天,晚上又疯了一夜。
黑色浓密的睫毛投在白皙的脸上,留下一层阴影。
钱浅没忍住抬手轻轻碰了一下。
睫毛一抖,徐津为缓缓撑开眼皮,看了眼她,一把握住她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手,吻了又吻。
眼见徐津为眼底的瞌睡一扫而光,满眼跃跃欲试的期待,钱浅鹌鹑一样缩进被子里,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
她警告地看着徐津为问,“一会儿家里来人,你别太过分。”
这话丝毫没威胁到徐津为,反而激他跃跃欲试。
徐津为揽过她的腰,把她拥在怀里。
徐津为钻进被子底下,钱浅一颗脑袋里出来,看着身上的被子鼓作一团,耳根发热,任由他胡来。
桌边的手机嗡嗡振动个不停,钱浅支起身子捞起手机。
是赵敏佳发来的语音通话。
钱浅做贼心虚,吓得直接挂断了电话。
这一挂,更显得欲盖弥彰。
赵敏佳没再打来。
钱浅赶紧隔着被子拍了拍徐津为,见他没反应,气得直接掀开了被子,露出一颗黑发柔软的头。
徐津为下巴蹭了蹭她的肚子,眼眸漆黑,带着欲念,拉着她一起沉沦。
大年三十两人腻腻歪歪到了下午才起床。
徐津为一脸餍足,精神饱满得起床,进了浴室。
楼下熙熙攘攘,鞭炮声不绝于耳。
冷冬里的树木直挺挺地里在风中,像立在薄雾中,肃穆,庄严。徐
钱浅在床上躺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缓过来,卧室的窗帘大开着,阳光洋洋洒洒落在脸上,晒的四肢暖洋洋的。
她懒懒地趴在床上,身下压着柔软蓬松的枕头,扯开洁白的被子,松松垮垮地盖在身上,露出大片细腻洁白的脊背。栗色的卷发自然的垂在身后,随着脑袋的动作,在宛若白瓷的肌肤上划下一道道细痕。
徐津为一出浴室就看到这令人血脉膨胀的一幕,头发半湿着,吹都没来得及吹,带着身上的水汽就要去抱她。
半空一道身影覆过来,钱浅意识到什么,手疾眼快伸手把自己裹成了蚕蛹,阻止想要继续上下其手的某人。
“徐津为,你还有完没完。”钱浅累狠了,怒极,声音透过厚厚的一层棉被,根本没有威慑力,反而透着可怜巴巴的意味。
徐津为浅浅笑了一下,半弯着腰拍了拍鼓起的一团,隔着厚厚的密不透风的布料,薄唇落在上面轻轻蹭了蹭,痒痒的。
他旋即起身,不再闹她,居高临下看着她,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宠溺,“要我抱你去洗?”
“我自己,你出去!”钱浅铿锵有力,驱赶某人。
徐津为身心都得到了极大满足,笑了笑,服从安排留钱浅一个人在屋里收拾,自己出去跑厨房捣鼓晚饭。
钱浅完全没料到徐津为大过年会跑来她家,她一个人也没想着做什么年夜饭,只去超市买了几盒速冻饺子冻在冷冻层,打算三十晚上对付着吃。
掀开冰箱,看见里边清一色摆着的速食,饮料,矿泉水,徐津为眼底噙着的笑意慢慢淡了下来,没有人味儿的冰箱,徐津为可以想象到钱浅这些年是怎么应付的。
钱浅刚扭脚时冰箱里倒是琳琅满目,估计也是赵敏佳给她填的。
他家里娇惯着长大,跟钱浅在一起时他还不会做饭,他只是跟着浅浅在厨房打打下手,也存着几分玩乐的心思,少年人时时刻刻都想跟喜欢的人黏在一起,再加上浅浅每次做饭时心情还不错,徐津为更是像蜜蜂一样在她身后扑棱着翅膀围着她乱转,常常惹得她不耐把他往客厅赶。
乍一看见这空荡荡,冷冰冰的冰箱,徐津为胸腔被说不出的酸涩填满,肿胀异常。
他站在原地,过了好一会儿深深地呼出一口气。皱了皱眉楞关上冰箱门,正想要出门买点食材,听到卧室传来嘻嘻索索的清浅动静,小猫一样。
他垂了垂眼睫,掏出手机,在屏幕上滑来滑去,点了些食材外卖送过来。
所幸家里有面粉,徐津为收起手机,打算一会儿包饺子。
手上暂时没有活儿,他又不知不觉迈腿往那人在的卧室走去。
一刻都不想跟她分开。
钱浅在浴室洗澡,氤氲的雾气透过缝隙钻出来,向外蒸腾。
鼻尖还残留着股暧昧的檀腥味,徐津为把窗户打开了一条缝,然后摊开自己的行李箱,把自己的衣服一件件拿出来用衣架挂好,打开衣柜愣是把钱浅满当当的衣柜扒拉出一小块空间,将自己的的几件内搭塞了进去。
背包里的电子设备也都拿出来,该充电的充电。
水杯,墨镜,手表,耳机各种小零件都摆到桌子上,不一会儿他的东西就侵占了不少钱浅的空间,和她分庭抗争。
钱浅擦着头发出来就见徐津为在屋里忙活,瞥到已经空下来的冷清摊在地上的行李箱,又扫到室内多出了许多不属于她的各种用品,一副久住的样子。
她惊讶开口,“你还不走?”
徐津为身体一僵,见自己这就被急着赶走,再加上她有始乱终弃的前科,徐津为猛地直起身,漆黑的眸子锁着她。
“这就赶我走?”他嗓音低沉。
“不是赶你走,”钱浅摆摆手,为自己辩解,“大年三十的,你不回家过年么?”
“就因为这?”徐津为眉毛一拧,满脸不高兴,回什么家,他就没打算回家,怎么,他就不能和她一起过年?
“我没告诉他们我回来的事。”他说着双腿交叠半躺在床上。
钱浅眨了眨大眼睛,这言下之意,是要跟她一起在她家过年?
“这不太好吧。”钱浅嗫嚅道。没有一个母亲会乐见自己的儿子大过年不回家,在外边留宿。
她还欲张口,被徐津为一个抬手打断。
“我现在回去只会让他们疑心有鬼,因为我是临时请假回来的。”徐津为好整以暇看着她,慢慢说道,“还是说你也想跟我一起见家长?”
“不不不。”钱浅吓得连连后退。
“那就得了,他们看见我肯定问我原因,你就得露面了。”他一本正经地解释,好像真的是为她打算。
“你过年回家还需要原因?”钱浅面带疑惑。
徐津为不搭腔,慢条斯理地起身,懒洋洋地撇开话题,“晚上吃饺子,我买了些菜,一会儿我做。”说着往屋外走去,到了门口扭头,转身开了她一眼,见她一脸懵地站在原地,怕她闲着胡思乱想,开口,“你先收拾一下,一会儿开给我打下手。”
这还是钱浅第一次亲眼看见徐津为做主厨。
徐津为让钱浅报好菜名,自己又填了几个菜,两人再厨房里忙的热火朝天,做了一次桌子。
其实钱浅之前还是喜欢做饭的,只是平时工作太忙,她自己一个人实在懒得开火,随便做点什么都吃不完,慢慢吃饭就开始应付。
这一上手,发现自己手艺都生疏了。
她眼看着徐津为熟练得往锅里放着调料,配菜,勺子偶尔敲击锅底,发出清脆的抨击声。
在看到徐津为颠了个勺后钱浅更是瞠目结舌,目瞪口呆。
这十指不沾阳春水从小娇惯着长大的人,什么时候这么接地气了。
钱浅啧啧两声,切完菜斜倚着岛台,抱着手,欣赏他。
徐津为宽肩窄腰,身高腿长,立在那儿,怎么看都有点违和感。
他身上穿着布料柔软又宽松的家居服,整个人都透着居家的柔和,头发软塌塌的,应该是洗完澡后没吹干,自然干的,有点没型,一副好说话的样子。
骨科医生是个体力活,再加上平时有健身的习惯,徐津为套着宽松的衣服看着瘦,其实肌肉紧实很有料,钱浅在床上已经体验过了。
冷白的肌肉线条流畅的收束进腰腹,紧实,漂亮。
钱浅看得心念一动,抬脚往前走了几步,双臂展开,从后边搂住了他的腰腹。
徐津为怕油点溅到她,手疾眼快关小了火,拿着勺子的胳膊微微抬起,方便她动作。
“再等一会儿,最后一个了,马上开饭。”
钱浅侧脸紧贴着他温热坚硬的后背,声音闷闷的,“你怎么会有时间学做饭了。”
医学生不是成天起早贪黑,忙得脚底板冒火星。
为什么会做饭了?
徐津为抬高手臂把菜收进盘子里,伸手一扫关掉吸油烟机。
智能设备叮铃一声,嗡嗡的抽烟声骤然停下来,周遭安静下来。
他垂睫,薄唇紧抿,没有回应。
骨骼分明的大手包裹住紧抱他腰腹的小手。
徐津为从小就是个学霸,脑子好是一方面,学霸之所以是学霸,还在于会反思,善于总结规律。
每日三省己身是个好习惯,刚分手时,徐津为百思不得其解,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一闭眼就琢磨自己究竟是哪里做得还不够好,辗转反侧,整宿整宿睡不着觉。
思来想去,只有不会做饭。
他行动力强,想到这儿大半夜耸眉搭眼,跑厨房里对照视频学做饭。
家里人都睡了,那天王钦外边有局,半夜回来听见厨房叮铃咣当还以为闹了贼。
进厨房一看,见徐津为眼底布满红血丝,手脚无措站在案板前。
他跟钱浅分手后除了上课就把自己埋进屋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王钦不知所以,敲门问他,徐津为只是沉默以对,决口不言。王钦气得七窍生烟。
老爷子正巧那段时间在家,在中协调才避免了王钦闯进他屋子里把他揪出来。
忍了再忍,见徐津为大半夜没有个人样,胡子拉碴,一脸憔悴地在厨房折腾,王钦还是爆发了。
她生活一向看中体面,徐津为从小到大没让她操过心,二十好几的人了,开始学青春期便宜了。
当天晚上把他轰出了家门,让他回学校住专心学业办自己的正事。
之后徐津为依然没放弃,他是个有了想法就一定要办成的主儿。之后就每周放假回家跟着陈姨学做饭。
粤菜,鲁菜,湘菜,八大菜系都会点儿,特别是川菜,陈姨是四川人,烧的一手川菜,只是家里平时饮食清淡,限制了她发挥。
听说徐津为要跟她学菜,特别是川菜时,勾起了她对家乡的念想,更是倾囊相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