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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五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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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电话,坐在徐津为对面支着脑袋,欣赏他慢条斯理地吃饭。
她从来没见过徐津为吃饭狼推虎咽过,无论多久没吃饭,坐在餐桌前永远细嚼慢咽,举止得体,像正在品茶的贵公子。
见钱浅一直盯着他,徐津为放下手中的勺子,问,“怎么了?”
一碗混沌见底,钱浅怕他没吃饱,“吃好了,不够,我再煮点还有很多。”
徐津为按住她柱在桌上的胳膊,不让她起身,“够了,不吃了。”
没胃口,想起她那个老板就没胃口。
“饭渣。”钱浅笑他,“吃这么点就饱了。”
若是平时被这样蔑视,以徐津为不吃亏的性格,一定会立马还嘴,为自己正身。
现在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顾不上被调侃,他漫不经心地问,“赵敏佳要来?”
徐津为耳朵尖,从手机话筒里隐隐听到了赵敏家的声音。
钱浅不好意思地点点头,“她正在高速上,一会儿到家。”
“到这儿来?”徐津为不敢置信地问。
钱浅又点头。
徐津为深吸一口气。
“真吃饱了?”钱浅说着要把碗端走。
赵敏佳一会儿要来,两人的事是办不了了,她歉疚地笑了笑,“那你先回家?”
回答以沉默。
徐津为置若罔闻,端起碗起碗进了厨房。
“我来。”
徐津为身高腿长,洗碗池的高度对他来说不合比例的低,要半塌下身子。
两人在一起时,就是这样分工,钱浅不喜欢洗碗,徐津为不会做饭,刚好搭配着干活。
徐津为的箱子半开着摊在地上,钱浅把箱子里的东西塞了塞,立到地上。
见徐津为洗完碗在一边杵着,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敲敲打打,悠闲的像在度假。
“你收拾完就先回家吧?今天有点晚了,折腾了一天你也挺累的。”
眼看赵敏佳快到了,钱浅着急赶他走。
徐津为这时候变得极没眼色,不慌不忙地踱步到卫生间,门开着,他漫声道,“不急,我先把换下来的衣服洗了。”
太阳穴猛跳两下,就不能拿回家洗,或者扔洗衣机?
时间紧迫,钱浅跟过去,想催他放下的话在看到他手中握着的内裤时吞下去了。
大手懒洋洋揉搓着,徐津为抬头,对上她的视线,两人面面相觑。
钱浅尴尬地抽了抽嘴角。
见钱浅跟进来,神情坦然,扬了扬眉,眼底噙着笑意,“这么急,你要帮我洗?”
钱浅脸一红,剐了他一眼,扔下句,“你快点。”
回到客厅,钱浅的脸已经爆红,她手不停对着脸扇风,降温。
桌上手机振动两下,屏幕一亮,她走进捞起手机。
【浅浅,今天太晚了,我直接回家睡了,已到家。明天下午再来找你。木马~】
钱浅皱了皱眉,回了个好。
浴室哗啦啦的水声,时断时续。
钱浅深呼吸让自己平静下来。她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嫩得像大学一样还会脸红,为了展示自己的身经百战,她要把握主动权。
想到一会儿要做什么,钱浅脑子里全是黄色废料。
她一鼓作气,脚步放轻,又去找徐津为。
贴身衣物已经洗好,支在了室内的衣架上,正弯腰在水池里洗手。
面前的镜子被热气熏得氤氲模糊,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悄悄走至他身后。钱浅色迷心窍,从身后拦腰抱住了他。脸贴上他宽阔挺拔的后背,小猫一样蹭了蹭。
徐津为身体一僵。
他换上了家居服,宽松柔软,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灼烧着她。
在她凑上来时,徐津为关掉了水龙头,抬起两条胳膊怕把她弄湿,他双手在旁边的毛巾上擦了擦,想转过身抱她。
钱浅用力,阻止他转身,闷闷地说,“佳佳不过来了。”
“嗯。”
嗯什么嗯,以为自己表现的不明确,她吞吞吐吐地说,“我们可以继续。”
这句话像是根划燃的火柴扔在了满地干巴巴的树枝上,瞬间燎原。
徐津为把她抱起来,钱浅红着脸下意识搂住他脖子,耳朵贴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徐津为抬脚把卧室门踢上把她放到了床上。
见他起身,钱浅一急,“你去哪儿。”
“我去开灯。”
正要拔脚,钱浅脚勾住他的腿,阻止他进一步,嗫嚅,“不开灯”。
徐津为停住,手臂撑在她身侧,似笑非笑,“害羞?”
这事关尊严,钱浅才不会示弱,她偏过头,小声嘀咕,“我害什么羞,”她顿了顿,依旧嘴硬,“我就是觉得,关灯更有氛围感。”
“好,满足你。”
窗外呼呼的刮着寒风,时不时有小石子打在窗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
室内空调打得很暖。
床上两道身影难舍难分。
屋内黑暗,伸手不见五指,视觉传达被封住,其它五感变得更加强烈。
两人的衣服被胡乱扔在地上,急切又混乱。
徐津为身上已经□□。
解开睡衣的一排排扣子,掀开覆盖着的衣片。
指尖带着微冷,点点寒意激起肌肤战栗。
脊背一股电流向上直冲大脑皮层刺得她头皮发麻。
屋内昏暗,月光透过窗户,隐隐照进屋子里几束光,给了眼睛一丝缓和的余地,不至于不见五指。
钱浅抬手捂住眼睛,不想看徐津为似笑非笑的神情。
徐津为蔫坏,偏不如她所愿,拉下她的胳膊,偏要看到她的每一个表情,同样也放浪形骸把自己的各种样子毫无保留地敞开给她看。
正值冬季,外边寒风刺骨,百花凋零,世界都变成单调的土色。灰蒙一片,令人沮丧。
而屋内鲜花盛开正艳,钱浅平时就喜欢鼓弄花花草草,徐津为之前搬到她家阳台让她代为照顾的几盆花被钱浅搬到了卧室,最近天气冷,钱浅怕放在阳台花会被冻死。
茶花层层叠叠,拨开一瓣,露出里边娇嫩,散发着幽香的花蕊。
里边还有未干的水珠,将落未落。
钱浅刻意忽视掉身体奇怪的感觉,可微微蜷起地脚趾还是暴露了她。
徐津为放开钳制着她的手,拄着床撑住身体,接着几丝亮光敲了敲她的小脸。
被他这样注视着钱浅顿时不知道手往哪儿放,她搭在徐津为肌肉线条流畅的小臂上咬了咬下唇,下意识想推开他。
徐津为温热的气息洒在她脖颈处,痒痒的,声音低沉性感,“别动,集中注意力。”
黑暗中听见徐津为嘴角逸出一声哼笑。
钱浅恼羞成怒,拳头软绵绵地锤他,“你笑什么啊,烦人。”
她已经完全化成了一滩水,嗔怒都像是在调情。
徐津为看得眼热,走到她耳边,低语了什么。
手下的皮肤顿时烫了起来。
见时候差不多了,已经熟透。
陌生的触觉传来,身体不自觉的和动,钱浅屏住呼吸,等待着。
徐津为突然在关键时候停下。
钱浅被钓得不上不下,亟待被什么东西填满,她眼神迷茫,看着徐津为的瞳孔里倒映出小小的自己,只觉得心脏饱胀,酸涩。
她抬起胳膊搭在徐津为的脖子上把他往下拉了拉,两人鼻尖对着鼻尖。
徐津为眼眸漆黑,一眨不眨盯着她,许久,一声轻笑。
“来了。”
他没有立刻动,撑在钱浅上边,突然表忠心,“这么多年我就你一个,我不管你之前有没有过别人,反正以后只能有我。”
钱浅懵了,想不通在这个时候了他还这儿婆婆妈妈说些有的没的倒是想干什么。
太阳穴猛跳两下。
见她不说话,徐津为急了,想起这用了一半的套,他疑心钱浅是不是打算用完就甩,又或者是把他当备胎,他绝不当三,“你就说行还是不行。”
“你怎么这么烦人,”钱浅难耐地说,“行。”
话音未落,徐津为像是得到指示和承诺了一样,再没了顾忌。
钱浅觉得徐津为疯了,不自觉尖叫着要推开这个烦人精。
她自认为自己身体素质还不错,但显然外科医生也不是盖的,根本不是他的对手,钱浅微喘着,拍了他一巴掌。徐津为抓过她的手指细细密密吻着。
还没完。
有过一次,他这次明显更加游刃有余,他将虚脱的钱浅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把她往前抱了抱,两人面对面紧贴。
钱浅很喜欢被他抱着的感觉,徐津为宽肩窄腰,缩在他怀里能把她整个人遮住,男性气息混合着薄荷味萦绕在鼻尖。
他浅浅温存着,两人身上都起了薄汗,皮肤渗出一股特别的味道,纠缠在一起,徐津为伸手把她垂在耳边有些汗湿的头发掖到耳后,抚摸着她湿红的小脸,吻上那湿漉漉的眼睛。
他平时不是个话很多的人,但是一到这种本该静静享受的时候,偏偏是个话唠,非要她应下才心满意足地接受,才肯继续。
“你烦不烦?闭嘴。”
钱浅不耐烦。
徐津为不再说话,专心致志地感受着她。
察觉到钱浅来了感觉,徐津为把她抱在怀里,伸手往下一探。
徐津为似笑非笑地问,“你渴么,喝不喝水?”
“你安心当个哑巴,可以么?”
钱浅把他往下拉,堵住了他的嘴。
男人眼眸瞬间变得漆黑,带着她一起沉沦在安静沉寂的深夜,陷入柔软蓬松的被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