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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五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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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桌子菜,辣子鸡,毛血旺,麻婆豆腐。
都是钱浅喜欢的。
徐津为转过身,手臂抬起,怕手上的脏污沾到她身上,虽然对她的粘人心里很受用,但他洁癖有点犯了,无奈笑道, “我去洗个手。”
钱浅放手,任由他去洗手间。
水龙头放开哗啦哗啦往下流,骨骼分明的手指伸到水流下,就着白炽灯还能隐约见到手背手腕处的小小的伤疤,烫伤。做饭是个很好的放松解压的方法,徐津为靠着做饭麻痹自己的神经,才走出了那个封闭逼仄,密不透风的房间。
只是面上生活风平浪静,一帆风顺,内里却阴雨绵绵,潮湿了七年。
关掉水流,徐津为心里的那场雨也停了。
客厅里的电视机开着,钱浅把频道调到中央一台,春晚已经开始,主持人都身穿红衣,笑盈盈拱手朝着屏幕前的观众们拜年,窗外的烟花一束接着一束,滋啦作响,一派喜气。
钱浅套着一件米白色针织开衫,内搭吊带裙,低着头在餐桌前摆放碗筷。
徐津为看得眼热,驱着长腿从后边搂住她,弯腰往她耳边蹭了蹭,在钱浅反应过来要打他时迅速撤开。
灼热的气息一触即离,被碰到的皮肤又热又痒,始作俑者早已溜之大吉,钱浅嗔怪地看了一眼转到对面的人。
徐津为眼里噙着得逞的笑意,拉开长椅,长腿大喇喇敞着坐下,一只胳膊闲散地大爷一样搭在椅背上,目光寸步不离她。
钱浅头皮发麻,即便不抬头也能感觉到头顶的视线,即便两人一晚上做尽了荒唐事,钱浅始终被动,倒是徐津为的长指把她身体的里里外外探索了一个遍。
现在跟个衣冠禽兽似的,穿的人模人样,丝毫不为自己在她耳边说的淫词荡语羞耻,没脸没皮。
她也跟着坐下,虚张声势,“你老这么看着我干什么?”她拿起筷子,夹了一片浸染红油的毛肚若无其事放进嘴里。
徐津为扬扬眉角,意气风发带着少年气,扯了扯嘴角,没个正行,“说让你不让我开灯,看不够。”
他说的是昨天晚上。
钱浅瞪他一眼,示意他闭嘴。
徐津为见好就收,收到信号,不再逗她,双手胳膊肘支在桌子上,问她,“味道怎么样?”
“好吃。”钱浅满足地给他竖起了个大拇指。
没想到徐津为做饭上边还挺有天赋,要知道她从小就学做饭,做了十几年,现在也自叹不如。
“当然好吃。”徐津为面上遮不住的桀骜,他抬了抬下巴,嗤笑,“也不看看是谁?跟了我你就偷着乐吧。”
男人真是不经夸。
钱浅摇了摇头,不理他,继续吃菜。桌上的菜大多是为了迎合她的口味,徐津为吃不了,只埋头吃自己面前的饺子。
这是面前这一桌子里边唯一出自她之手的。
还没捏好,下了锅,破了肚子,里边饱满的馅料漏出来,只剩面皮。
钱浅有点看不过去,把面前清淡的菜推倒他那边,“要不我去下点面?或者煮点速冻的。”
“不用,没那么娇气。”徐津为漆黑的眸子看了她一眼,又往嘴里塞了一口面皮。
两个人默默吃着饭。
桌上的手机振动两声。
钱浅划开屏幕,是赵敏佳发来的照片,一大桌子菜。
【看,我做的。】
赵敏佳下午发消息说不来找她了,要去李政加cosplay的时候她还一脸问号,后想起赵敏佳有次玩笑间提起李政奶奶有阿尔兹海默症把她错认成李政妈妈的事,不由得噗嗤一笑。
徐津为抬起眼帘撩了她一眼。
她也拿起手机,抬高手臂对着桌子上的饭菜拍了一张给赵敏佳发过去。
原图直发,图片一角还露着徐津为拿着筷子的手。
【看,徐津为做的。】
对面秒回。
【吃上了?】
赵敏佳就不正经,钱浅没多想,刚在打字框里打了个嗯,就见赵敏佳发过来一张扑倒在床的黄色小图。并配上一个色迷迷的猥琐表情。
钱浅一脸黑线点了删除,回她一个滚。
她刚放下手机,徐津为的电话又响起来。
是家里的电话。
他放下筷子,按了接通键,冲着电话那头,“喂,妈?”
电话那头隐隐绰绰,钱浅听不真切,只感觉热闹非常,还有小孩子抢着在电话筒叫徐津为表格,童音稚嫩活泼。
钱浅连忙起身,去客厅把电视调小了些。
徐津为掀了掀眼皮,目光随着她,嘴里应付着,一本正经地对那头谎话连篇,“放心吧,我跟同事一起吃饭呢。”
“不累,今天晚上没什么事 吃完饭我就回宿舍休息了。”
“嗯呢,不聊了。”
“不是说了,要呆半年。”
“好,知道了。”
说完放下电话就见钱浅手支着下巴,水润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
“笑什么?”徐津为问。
“笑你是个谎话精。”
钱浅盘坐到沙发上,放开电视的声音。
电视里正在放小品,观众们被相声演员都得捧腹大笑,鼓掌喝彩。
徐津为放下筷子,漱完口也陪她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钱浅心思被节目吸引丝毫没注意到旁边人眸色越来越深。她正想着身体突然悬空,她吓得惊呼。
徐津为把她圈在怀里,让钱浅挺直的脊背紧贴着他的胸膛。
“你干嘛呀。”
钱浅哼唧了一声,又继续看电视,完全不在意后边的人。
徐津为察觉到自己被忽视,有些不满, “电视有我好看?”
“嗯嗯”
钱浅胡乱应付着,根本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
徐津为眸色一沉,为自己被忽略感到不满,故意撩拨她企图拉回她被电视分散的注意力。
钱浅外边穿着一个一件小开衫,里边吊带裙的拉链在右侧,徐津为轻易就能拉开拉链的长度刚好够一只手掌的宽度。
他拧了拧眉,“怎么还是这么瘦。”
“你干什么!”钱浅红着脸,终于看向他,恼怒道。
“你看你的,我不打扰你。”徐津为下巴搭在她脖颈处,把她圈在怀里,眼睛跟她一起看着前方的电视,看着要多正经有多正经。
这怎么还有心情看电视。
三两下钱浅就被撩拨的软了身子,小脸潮红一片。
钱浅捏了捏他的手,力度不大,指腹无意识在他手上摩挲,这是钱浅极度放松和倍感安全时特有的小动作
作乱的手停了一瞬,像是积蓄了力量,排山倒海向她袭来。
电视机的声音,烟花爆竹声,楼下孩子的尖叫声。都抵不过情人耳边面红心跳的呢喃。
眼睛半睁半阖间,钱浅瞥到阳台上的银元走过来看着两人,一下清醒了过来,她不好意思地推搡着身后的人,“去屋里。”
“我就想在这儿。”
徐津为抬起头,顺着她的视线看见银元眼巴巴看着两人,挑了挑眉,“害羞了?没事儿,它又不是人。”
“徐津为!你是不是人?”
“不是,”徐津为耍起无赖,嘴上不松,手却松开她,冲银元抬了抬下巴。
钱浅瞪他一眼,从他怀里拔出来,把银元引到了客卧关上了门。
银元隔着门不满地呜咽两声。
她重新迈步出来,走路的风吹散了脸上的热,她整了整凌乱的衣衫。一走回客厅就见徐津为大敞开着长腿,懒洋洋靠在沙发上,迫不及待冲着她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示意她坐上来。
她没犹豫,脱掉鞋子,蜷起双膝叉在他劲腰两边,手捏着他柔软的衣角吻了上去。
徐津为双手拖着她的臀,怕她掉下去,还往前掂了掂,紧贴在一起 ,防止她掉落,隔着薄薄的衣料,体温缠绕在一起。
钱浅脱掉自己外边套的衬衫,里边的裙子领子比较宽松。
“冷么?”
还有心情关心她冷不冷,屋里暖气很足,她凑到徐津为耳边喃喃道,“不冷,热。”
这句话对徐津为就是暴风式的撩拨。
他拉下钱浅的两条细细地带子,细腻柔软的布料堆叠在她盈盈一握的细腰上。
徐津为手覆上去,指带着微凉。
“还有哪儿热。”他暗哑着嗓子,声音低沉,问她,要给她解暑。
钱浅红唇抿了抿,睁开半阖的眼睛,撞进他幽暗深邃的眼睛,压下他的手腕。
徐津为轻笑一声。
他一边不紧不慢地逗弄着,另一只手在她光滑细腻胳膊上下摩挲,薄唇猛得吻住微微开合的红唇,长舌没有阻碍地长驱直入,撬开她的牙关。被他搅弄的泥泞不堪。
环境声都似远去,两道粗细不同的声音交替出现,昭示着战况的激烈。
钱浅后仰着头退出来喘气,徐津为的吻落在她下巴上,一寸寸往下移,脖颈,锁骨。
钱浅直起身子环住他的脖颈,微微直起身方便他动作。
徐津为垂眸低笑,嗓音低沉有磁性,“好喜欢你。”
嘴里吐不出象牙,钱浅揪了揪他红透的耳根。
“你不喜欢?”徐津为简直亲不够,他抽出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未拆封的盒子。
这回是他的号。
“你什么时候买的?”
“点的外卖。”徐津为含糊着用牙撕开一个银蓝铝箔纸包装。
撕开后没急着给自己戴,反而扔到钱浅手里,懒洋洋靠在身后的沙发背上,跟她拉开些距离,看着她潮红的小脸,慵懒懈怠地拍了拍她的臀,“你给我戴。”
钱浅低头看徐津为倒是依旧穿得整整齐齐,倒衬得她像勾人的妲己。她没褪掉徐津为的衣服,手伸进柔软的家居服李。
徐津为捏着她手腕,难耐地低喘了一声。
钱浅一点点戴好。
徐津为依然穿着整齐。
“这个刚刚好。”
徐津为想起那个戴着略紧的套,不知道是哪个野男人留下来的,鼻腔里溢出一声冷哼。
“我比他大。”
“谁?”钱浅疑惑着仰脸觑了他一眼。
徐津为不讲话,指尖在她轻轻抚摸着,就是不看她。
钱浅了然,心里笑了一声双手摸上他的脸,夹住,又被甩开,她又伸手,去摸他,徐津为又偏头不让她碰。
如此,来来回回反复数十次,钱浅见他箭在弦上,忍的这么辛苦还在吃醋,有些好笑。
“没有别人。”
钱浅手撑在他胸膛,轻柔地笑,“没有过别人,徐津为。”
“那是之前去徒步临时买来套手机防水的,就一直放在包里,带来京海了。”
徐津为双手环住钱浅的细腰,埋在她胸前,声音闷闷的,“算你还有点良心。”
“我也是。”徐津为接着开始证明自己的清白,“除了你我没有过别人。”他眸色认真,“这么多年,我只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