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钱眼开[破镜重圆]》先锋鱼护

3、第三章

　　这个名字赵敏佳有些印象，毕竟浅浅这个没出息的也就谈过这么一段恋爱，最后还搞得鸡飞狗跳的，双方都不欢而散。

　　钱浅高中考入了京海，一中大钱就带她搬到了京海，两人也出了寒暑假会约着出来聚聚，大多数时间都是网上联系，所以她对钱浅这段恋爱始末并不是很了解，甚至也没见过徐津为。

　　不过，赵敏佳看钱浅这幅大祸将至的样子，有些疑惑。

　　她有些无所谓地道：“不至于吧，你两高中才谈了多久，小屁孩两个玩了几年分手了，已经七八年没见了，说不定人家早都忘了，瞅你这点出息。”

　　钱浅正活动手臂，听到这话，她一顿忽略掉心里的异样，赞同的点点头，只是心里在听到七八年的时候，有些惆怅。

　　原来已经过去七八年了。

　　她想了想，七八年间他想起徐津为的次数屈指而数。

　　再见到徐津为的那一刹那，她是有些慌乱，那种慌乱倒不是她还对两人多年没见，稀薄如水的关系还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和期冀，而是彻头彻尾的心虚。

　　或许是赵敏佳的话给她找好了逃脱罪责的借口，钱浅感觉宽慰了些。

　　这么多年过去了，当初纯粹是年少无知，如果在给她一次机会，她一定会选择更体面的方式离开。算起来徐津为这个年纪就算没结婚，也应该有了稳定发展的对象了，她两多年前的纠缠也不过是青葱岁月里的一根没来得及长成的葱苗而已。

　　钱浅不想再聊他转了话题问她最近的工作，两人这么多年很少聚在一起，好不容易聚一起了有说不完的话。

　　一直聊到了病房熄灯，赵敏佳叮嘱了几句就回酒店了，她明天早上还要推钱浅去检查，做完后晚些还要回趟榕城一趟，今天本来就是抽时间来接钱浅 没想到出了意外。

　　钱浅一向不喜欢不喜欢麻烦人，尽管是从小一起玩到大闺蜜，她也不想对方因为自己影响了自己的生活和工作，都是成年人了大家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都有自己的身不由己。

　　钱浅目送着赵敏佳离开屋里黑洞洞的，她的床位跟临床用帘子隔开，那女孩已经带上了耳机，手机屏幕上微弱的光透过浅蓝色的帘子，隐隐约约，让人看不真切。

　　钱浅脚有些难受也睡不着，抬手打开墙上的床头灯，开始漫无目的刷手机，也不知道手机是不是有监听功能，她前脚脚扭了，后脚就刷到了扭脚后的应急措施，手术前后的注意事项，还有许多患者家属发帖打听某某医生的手术水平，哪家医院更加可靠等等。

　　钱浅随意地看着，直到看到一条元气满满的评论：

　　二院骨科的徐医生好帅呀，人还超级温柔，这样的医生给我来一打，病都好了，在线求求怎么才能把男神追到手。

　　钱浅点开那名女生的主页IP是京海，里边空荡荡的，只有一个作品置顶，是一张照片，配着boyfriend的bgm，很有感觉。

　　她点开视频，年轻医生戴着口罩，站在拍摄者旁边的桌子上，弓着身子在药盒上写着什么。照片像是在日头烈的午后拍的，阳光洋洋洒洒毫不留情地透过窗子投在那人身上，虽然照片只拍了侧脸，但是钱浅却能感受到他的放松与眼底的暖意。

　　看来，是追到手了。

　　钱浅给视频点了个赞，就退出了软件，关灯睡觉。

　　不知怎么回事，刚回京海第一天就梦到了大钱，她已经有几年没再梦到他了。

　　钱浅中考那年发挥超常，她的分数直接破了榕城中学的历史记录，老师和校领导都十分高兴，极力劝说她留在本校只剩本校的高中部，钱浅没有什么异议，一来榕城中学本来就是本市最好的中学，二来在本校校园环境，还有教学模式也更适应。

　　钱浅回家跟大钱顺口提了一嘴，说自己明天要去超市买个单人床垫，榕城中学高中部强制住宿，不论是不是本地人，不管学校离家有多近，只有五分钟的路程也要住宿。钱浅也是第一次住宿，想提前置办全些，免得进了宿舍住缺这少那，到时候吃瘪，零碎的小件，洗漱用品她都已经准备差不多了，就还剩个床垫，大钱得跟她一起去开车运回家。

　　大钱听到后喝了一口汤，摆摆手说：“不，我们不在这儿上了。”

　　钱浅楞了两秒，目光有些呆滞，像是已经习惯了大钱的不按套路出牌，“那去哪儿？”。

　　“我已经联系好了，你去京海一中上。”

　　“京海？”钱浅坐不住了，“那你呢？”

　　大钱边扒拉饭，边抽空看了眼钱浅的脸色，见她小脸蹦得紧紧的，嘲笑她，“怎么，害怕我丢你去京海自己逍遥快活啊，放心放心，我过段时间正还要调到京海，刚好把你也整过咱两一起。”

　　这是那么好整的嘛，那可是京海一中，就算她今年确实超常发挥，但她这在京海一中还不够看，况且能去京海一中的人不仅成绩十分优异，家境更是出类拔萃，一般的家庭根本交不起京海一中高昂的学费。

　　钱浅有些警惕地问：“你哪儿有钱交学费？”钱浅不是不知道柴米油盐贵的孩子，这么多年父女俩相依为命，大钱是个糙老汉，并不会持家，所以钱浅很早就担了持家的重任。

　　她知道大钱兜里有几个字儿。

　　大钱放心手中的筷子，点点头叹了口气，“确实学费是个问题。”

　　“但是”大钱话锋一转，“一中今年搞了个优秀学生自助计划，好像可以免费，应该有个考试，你好好准备准备。”

　　“什么时候考？”钱浅问。

　　“应该就这几天了吧。”大钱回道，最后扒拉了一口汤擦了擦嘴，起身准备回卧室加班。

　　钱浅呆若木鸡看着大钱逃跑的背影，“怎么现在才告诉我，我不问你不说。”

　　她有些生气，虽然大钱工作确实忙，但也不能把生活全都丢掉吧，平时就连跟她吃顿饭的时间都没有。

　　大钱关门前还不忘叮嘱她，“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钱浅有些无语，收拾完餐桌，她把自己关进屋里，打开电脑开始在网页上京海一中历年的入学考真题，京海一中一向对本校的资料把控很严，近乎没有任何试卷例题流出，网上能找到的都是一些回忆版，并不完整。

　　一直到深夜，钱浅也没找全，其他科目拼拼凑凑也能拼出个七七八八，文科她倒不担心，就是数学卷子她需要一套完整的摸摸难度，京海一中有专门的出题团队，这个团队的数学组老师尤其以偏难怪出名。

　　她有些气馁地躺在床上，冲着头帘吹了口气，抬头看了眼窗户，莹莹的月光撒在地面上，静穆又圣洁。

　　钱浅视线围绕着这个她住了十几遍的小屋转了一圈，最后定在柜子上的一张照片，是他们家唯一一张全家福，照片上的女人面容已经有些迷糊，钱浅看着她就像是在看陌生人一样，心里毫无波澜，在他记忆里她已经搜寻不到与这个女人丝毫片段。

　　许是听到大钱说要去京海，她心里有些恋家，开始控制不住胡思乱想起来，脑子里忍不住把记忆力有关这个房子的一切都过了一遍，直到后半夜才沉沉睡去。

　　晚上熬夜有些狠了，钱浅是被头顶的灯亮醒的，惨白的光线直愣愣的照在脸上，刺得眼睛睁不开，她眯着眼睛让自己适应，隐隐约约见一名护士推着推车进来，不由分说的把她缩在被子里的胳膊拉出来，绑上皮筋。

　　钱浅还有些迷糊，直到手臂被酒精棉球冰凉的触感刺激，细细的针刺破白嫩的皮肤里青软的毛细血管，红色的鲜血反流进透明玻璃管，这才想起来她在医院。

　　小护士年纪不大，看着比她还小，手脚很麻利，抽完血，从小推车上拿出来一袋冰袋，敷到了她的脚上。

　　“徐医生说你这脚肿的厉害，这几天要好好消肿，每隔两个小时会给你送新的冰袋来。”

　　钱浅点点头，见又进来一名护士，拿着两张单子，递给了钱浅，“徐医生又开了两张检查单，下午五点之前把片子拍了。”

　　两名护士把小推车整理了一下，正要推车走，邻床的小姑娘掀开隔帘的一角，笑嘻嘻的问两个护士小姐姐，“小崔姐，我都要出院了，有些注意事项想问问医生，徐医生什么时候有空来病房一下呀？”

　　刚给钱浅抽血的小护士有些疑惑地回应道：“你的主治不是周医生嘛？”

　　旁边的那位护士显然知道她的小心思，口罩上的眼睛弯了弯，有些打趣地看着她。

　　那小姑娘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头，“周医生说今天有手术，不知道能不能来。”

　　“放心出院之前肯定会叮嘱你的。”那位年长点的护士接过话茬，还顺便像钱浅这个边看了一眼提示道，“这个姑娘的主治是徐医生，一会儿回过来看看病人情况，到时候你要是有什么问题可以顺便问问他。”

　　那小姑娘眼睛一亮，友好的朝倩倩笑了笑感激地冲两个白衣天使重重的点了点头。

　　那两名护士推着小车窃窃私语，关上病房门前还暧昧地看一眼临床的小姑娘，空旷的病房里霎时间安静下来，两人中间的隔帘已经被完全收起来。

　　小姑娘倒是年纪还小些有些不好意思，见空气有些凝滞，有些尴尬的没话找话地跟钱浅搭讪。

　　小姑娘姓彭，绥城人，在京海读大学今年刚刚读大二，刚开学她和几名同学约着去爬山，结果不小心从山上摔下来了，幸好滑下来的时候被一棵树给拦住了，没受什么重伤就是把脚脖子给扭了。

　　彭和宋眨了眨眼睛有些羡慕地说：“钱浅姐，你好幸运。”

　　幸运？钱浅微微抬了抬搭在海绵垫上有些僵硬的腿，有些不知所以，都这样了，她也不知道怎么幸运了。

　　“你的主治是徐医生诶。”

　　钱浅嘴角抽了抽，原来是这么个幸运，没想到徐津为过了这么多年还是这么抢手啊。

　　她有些感叹，又想起昨天晚上睡觉前刷到的帖子，嘴唇张了张，还是没多管闲事，她心心念念的徐医生应该已经名草有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