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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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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门,被床上紧紧依偎的两人吓呆了。
她神情有些呆滞,还好两个人衣衫完整,不然不知道要多尴尬。
徐津为睡眠浅,听到动静他就睁开了眼,见是赵敏佳,他脸上丝毫没有做坏事被抓包的紧张慌乱,满脸松弛,他食指抬到嘴唇上,表示安静。
赵敏佳使劲皱眉,冲他招手,让他出来。
她让徐津为照顾钱浅确实还有给他们制造机会的意思,当时也没想着让他照顾到床上!
赵敏佳一脸严肃,摆出一副打算要严刑拷打他的样子,心里却忍不住期待起来,看这样子不出她所料这两个人有戏。
昨天晚上跟钱浅通电话时,那妮子装的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没想到早吃上了。
钱浅睡得正熟,小脸白净剔透干净的像是高中生,鸦睫垂着投下淡淡的阴影。
徐津为在赵敏佳关门退出去后又深深看了她一眼才放轻动作,慢悠悠坐起身,长腿一跨就落在了地面上,临走时还不忘把被子给钱钱偎好。
他单手开门,侧身出去,又把门轻轻带上。
“你们在一起了?”赵敏佳守在门口迫不及待地问。
她脸上紧绷着,语速很快,急切的想知道答案。
徐津为撇了她一眼,打开冰箱开了瓶冰水,喝了两口,这才转身,淡淡地吐了三个字,“还没有。”
“还没有你躺她床上去?”赵敏佳这下急了,她忍不住拔高声音又怕把屋里的人吵醒,用发挥出气音的最大声。
徐津为往后退了退,怕她口水喷到他身上。
赵敏佳没时间嘴他这副龟毛样子。
满心只觉得完了。
徐津为不会表里不如一,实际是个大渣男吧。她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那她可太对不起好闺蜜了,这是引狼入室啊。
“不是你想的那样—”徐津为揉了揉眉心,从饭桌前拎了把椅子慢条斯理地坐下去,优雅体面,跟个贵公子一样。
赵敏佳就是被他这鬼样子欺骗了,觉得他跟钱浅很般配,缘分不该绝于此,这才主动给他制造能够单独和钱浅相处的机会。
“那是哪样?”赵敏佳不听他的解释,去茶几上取了那盒东西拍在他面前。
徐津为大脑宕机了几秒,想起什么似乎是觉得好笑,“我可没用。”
“你还想用?”
“这不是我的,一会儿醒了你还是问她吧 ,她买的,顺边也帮我问问她昨晚对我有什么企图,我都那样了,她还有心思?”
这话说的云里雾里,赵敏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凭借她小学语文水平检索出两人昨晚确实是盖上棉被纯聊天?
徐津为没时间跟她掰扯,他看了眼手机,已经迟到了,他昨天请了个假,晚点去医院,这会儿已经快到时间了,他站起身扫了眼桌上的早餐,扔下句“走了”。
钱浅在徐津为走后不久就醒了。
刺眼的阳光从窗帘透进来,打在她脸上,钱浅迷茫地睁开眼睛,她费力地把手从被里掏出来,把手放在脸上呆了两秒,猛地想起什么,往旁边一看。
没人。
没有任何人睡过的痕迹。
钱钱心里一瞬间有自己都没察觉的失落。
她低头看压得紧紧的被子,除了漏出一颗头,边缘一点缝隙都没有,恨不得把她包成蚕蛹。
钱浅翻身下床,像个老人步履蹒跚走到门口,开门就见在沙发上玩手机的赵敏佳。
她心里一个激灵,才想起来赵敏佳昨晚说要来找她这件事。
徐津为什么时候走的?
她两应该没撞上吧。
徐津为习惯早起,应该早早就起床上班去了吧。
她心里打着鼓,默默祈祷,面上保持镇定,笑着问,“怎么这么早?”
“我看见徐津为从你房里出来了。”赵敏佳音色平静地陈述了这个事实。
既然佳佳知道了,钱浅无所谓地耸耸肩,“嗯哼?”
“可是他说你们并没有在一起!”
“不是你想的那样。”钱浅回浴室去洗漱,身后赵敏佳像冤魂这样跟着她。
“总得说清吧,也不能这样不清不楚的。”
“我说清楚了吧,”钱浅幽怨的转头,“不是你把他招进来的。”
赵敏佳心虚的摸了摸鼻子,“我那不是觉得你两有戏么?”
钱浅揉了揉脸上的泡沫,抽空看了她一眼。
赵敏佳追着问,“那你怎么想的?”
钱浅冲掉脸上的泡沫,闻言手一顿,没有什么起伏地问道,“什么这么样。”
赵敏佳见她这欲盖弥彰的样儿,对他们现在的状况已经猜了个八九不离十,她又揣摩了下徐津为那个“还没有”三个字。
仔细一想,还有点势在必得的感觉。
她笑笑,没再问,意味深长的叹了口气说,“有些事情也不能强求,关键还是看你的意愿。”
说完出去摆早餐了。
她的意愿?
钱浅拿起毛巾看着镜中自己的眼睛,盯得时间久了,她甚至有认不出自己了,镜中的自己越看越陌生。
她害怕的低下头不敢再看镜中的自己。
眼睛垂下,盯着奶白色的洗手台。
她的意愿么?
钱浅忍不住想起徐津为昨晚把她抱在怀里还有那个情人间彰显爱意的吻。
温暖,安心,妥帖,像是在也不用忍受孤独一样。
摆脱孤独的诱惑是巨大的,像是饥肠辘辘的流浪者看到了美味可口食物,口渴难耐的步行者遇到了清凉透彻的水源,寒冷刺骨的赶路人见到了炽热灼人的炉火。
那是一种生理性的,本能的渴望。
钱浅不可否认,她动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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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赵敏佳要在京海开个工作室,钱浅惊讶。
赵敏佳一向贪图享乐,追求舒适,要不然也不会一毕业就欣然接受家里的安排,继承了家里的店面。现在经济不景气,更不是创业的好时候。
这突然奋发图强,打算来京海闯荡,实在是让钱浅摸不着头脑。
有句话说得好不怕富二代挥霍玩乐,就怕富二代创业有自我追求
这不是自讨苦吃么?
在榕城生活那么安逸,还有阿姨在她身边照顾他的起居,她想不明白赵敏佳跑京海来吃苦干嘛。
当然,她才不信她的鬼话,什么要来陪她。
赵敏佳吃完饭,抽出纸巾一抹嘴巴,“总之,我今天就是来看看你最近恢复的怎么样,我这两天要去再看看店面,尽快确定下来工作室的位置。”
钱浅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她总觉得赵敏佳突然要来京海不只是发展事业那么简单,肯定有别的小九九。
“你那房子怎么办?”赵敏佳打断她的思绪,成功吸引开了她的注意。
钱浅深吸了一口气,又吐出,“还能怎么办,诉讼呗。”
上次赵敏佳去了没见到人,之后钱浅试着又打了几个电话,对方怒气冲冲说只跟林霞聊,然后直接把她拉黑了。
明显这家人就是找借口拖延,林霞一心想卖掉这边的房子,那边也想低价买下来,一唱一随,把钱浅夹在中间膈应她。
他们料准了钱浅是房东又怎么样,他们就赖在家里钱浅也不能那他们怎么样。
钱浅想过找人把他们轰出去,但是咨询了律师还是不太可行 ,这家本来就是老赖,如果赶他们走,他们一定会赖着说丢失了东西或损坏了什么,到时候反过来讹她一笔也说不定,最好最稳妥的方式还是借助法律。
只是诉讼过程繁琐漫长,等判决下来估计得半年左右,
另外律师还建议起诉之前准备好催收的证明,比如去催他们交房的视频等等,以证明房东多次催收无果,不得已才诉诸法院。
赵敏佳听说要视频,自告奋勇说再替她去一回把视频给她路回来。
“这个要房东本人去催比较好吧,免得到时候提交证据是被告拿这个说事。” 钱浅犹豫出口。
她本来打算等腿好些后再去的,这段时间行动不便她也没心力管那家子老赖。
“早弄好证据你就能早起诉他们呀,这可不能拖,”赵敏佳说,“要不咱俩一起去,你不用动就站我后边录像就好。”
………
两个小时后,钱浅跟着赵敏佳站在了御景城的门口,两人下车站在车旁望着大门的方向。
钱浅裹紧了身上的大衣 ,看着几年没见的大门,跟记忆中没差。
除了大门边新盖了一间保安室,湛蓝色的房顶,亮白色的墙身,在锈迹斑斑的暗黑色大门前十分打眼。
大门另一边安装了几个闸机,时不时有住户扫脸进出。
钱浅一脸惆怅看着这个几年不见的地方。
赵敏佳也探头探脑冲着保安室望。
见她看的一脸认真,钱浅这才想起来那个让赵敏佳神魂颠倒的大学生在这儿做保安。果然,她说赵敏佳破天荒这么热情原来是别有目的。
钱浅腿还没好利索,这会儿走路还有些坡,她走得慢,赵敏佳也不急,在一边跟着她慢慢走。
走进保安亭,赵敏佳往前走了几步冲着保安室张望,没见到熟悉的身影,只有个大叔坐在屋里玩手机。
那个大叔见赵敏佳有些脸熟,以为是小区的住户,老练的打了声招呼,听见赵敏佳打听李政,笑了起来,说,“他今天休班,没在。”
赵敏佳道了声谢,撇了撇嘴略显失望地回头,拿过钱浅手里的卡,两人进小区办正事。
牟勤望了眼望了一眼两人离开的视线,忍不住笑起来。
又是冲李政那小子开的。
李政上班没几个月,不知道被多少小姑娘要过微信,虽然大多数都是附近小区的,那影响力也不容小觑。
想当初,牟勤忍不住回忆起起自己的少年时代,想当初他也是被小姑娘簇拥着过来的。
做了会儿美梦,差点忘了正事 ,他把已经快要放到底的视频有重新拉回到刚开始,继续细心琢磨起中美博弈来。视频的声音放得老大,他专心致志研究国家大事,完全没注意李政进来。
直到肩膀被拍了一下,他才猛得一激灵。
见是李政,他纳闷地问,“你今天不是休息吗?”
李政绕过他,弯腰拉开抽屉,从里边掏出一本书冲着牟勤晃了晃,“拿个东西。”
牟勤见他拿完书要走,冲着高个背影喊了一声,他暂停住视频,手伸向头顶挠了挠,“刚有个小姑娘找你。”
李政双手无意识把书卷成桶状,侧身漫不经心地问道,“谁?”
“不认识,应该是咱们小区的吧,刚看她进去了,”牟勤指了指前边的三号楼方向,还细致的描述了对方的样貌,“长得精精神神的,挺漂亮的小姑娘,个子不高,头发烫的跟羊毛似的。”说着,牟勤还夸张的在自己的发顶比划了下。
李政猜到是谁,莫名笑了一声,很低很低。
刚出门,李政就见几个带着金链子的大老粗刷卡进了小区,为首的那个手里盘着几个棕红色串,正在打电话说着什么。
那人声音粗狂,嗓门又大,信誓旦旦向电话那头保证,“放心哥,那么个小丫头片子,我一定给她们收拾走,再也不敢来找你麻烦。”
李政跟他们错身而过,抬步要走,想起第一次见赵敏佳,她让他带路找物业帮忙把到期的租户水电断掉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