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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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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关上,钱浅一颗乱跳的心,半天才平静下来,她奇怪的蹲下来,抚摸银元。
她为什么心跳这么快?
钱浅反应过来,有些唾弃地鄙夷自己被男色所惑。
她缓缓起身,走到阳台上,手里无意识地收起阳台上晾晒的衣服。
没办法,她确实被诱惑住了,她就是很吃徐津为跟她的皮肉接触。
心里忍不住的又酸又痒,真是空窗期太久了。
钱浅这么多年独居,向来都是清心寡欲的,没想到一回到京海,感觉自己的□□竟然被隐隐激发出来了。
京海的空气里是下了媚药么?还是徐津为给她做的饭里下了迷魂汤,让她一见到他就头晕目眩。
兜里的手机一个震动。
赵敏佳给她发了消息,说她明天来京海看她。
这几天赵敏佳,不知道在忙什么,常常忙得好几天不见人影。
问她就说最近在忙一件大事,等弄好了就告诉她。
钱浅问不会是在忙着拿下那个大学生吧?
赵敏佳回:NONONO,那是快难啃的骨头,得慢慢嚼。
看来还没放弃呢,难得她这么有耐心追了这么久,钱浅有种直觉觉得说不定这就是赵敏佳真命天子了。
钱浅给她回复了个OK。
那头见她还没睡,直接打了个视频过来。
钱浅有些错不及防,把衣服一股脑先堆在了沙发上。
“哈喽哈喽,”赵敏佳兴致勃勃朝着镜头打招呼,她眼睛凑近屏幕,“你怎么还没睡啊?”
“刚去楼下溜了会儿银元。”
“你可真有精力,腿这么样了?”赵敏佳正了正神色。
“已经拆掉石膏了,过几天就去公司报道了。”
赵敏佳闻言放下心,打趣她,“有前男友照顾就是不一样,好的快。”
不说这个还好,想起自己胡乱的心跳,她看着罪魁祸首,“你还知道他是我前男友?”
“还不是你引来的?引狼入室!你到底怎么说服他的?你知道有多尴尬吗?”
“尴尬什么,都在一个床上滚过了,有什么好尴尬。而且他也不是那种人啊,看他给你照顾的多好,我看着脸都圆了一圈。”
那倒是钱浅确实胖了不少。
“你怎么知道他是什么人?你就不怕他对我做什么!”
“不可能,”赵敏佳语气笃定,“他那么喜欢你怎么可能对你做什么,除非你默许。”
钱浅哑口无言。
“钱浅,”赵敏佳叫了她一声,“你真的不喜欢徐津为了吗?真的放下他了吗?”
不知道为什么,如果赵敏佳在早几个小时打过来,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摇头。
可是现在,她眼底划过一丝挣扎和不知所措。脸上又热起来。
赵敏佳在那头嘴快接到后脑勺了,她把手机举高了些,只露出上半张脸,大发慈悲,一副人生导师的模样,“你不要着急回答我,看清自己的内心。”
说完,她怕自己暴露,找了个借口匆匆挂了电话。
什么啊。
大晚上本来心里就乱,还专门跑来给她当情感导师!
钱浅起身拿去沙发上的衣服,仔细一摸,有的还湿着。
她黑着脸又挂回去。
门铃响了。
钱浅开门见徐津为站在在门前。
“怎么了?”钱浅脑袋夹在门里,问他。
徐津为脸色有些苍白,他有些无奈的看着钱浅,“家里热水器坏了——”
说完,停顿了一下,似乎自己也觉得不太还意思,右手虚虚握住,放到嘴边清咳了一下,“能不能借浴室洗个澡。”
大半夜,孤男寡女,跑她家来洗澡。
钱浅第一反应,他是别有所图。
徐津为像是有些不舒服,钱浅甚至感觉他晃了晃。
“偏头痛犯了?”钱浅忍不住担心问了一声。
徐津为没否认。
徐津为一直有偏头痛的毛病,高中时就常常犯病,每次疼起来满头大汗,甚至会持续一两天,偏偏还是神经性的,查不出病灶,这么多年只能开吃止痛药硬挺着。
“是不是刚刚在楼下睡觉被风吹到了?”
钱浅打开门赶快让他进来。
见他头疼也不在疑心他心怀鬼胎,把他放进屋,就转身跑去柜里翻药箱,“你吃了止痛药了么?”
“没有药了。”徐津为有气无力,显得可怜巴巴的。
“没事,挺挺就过去了。”徐津为宽慰她,就是这安慰实在没什么力度。
说完他就自来熟的拿着自己装衣服的小包去浴室洗澡。
徐津为这人有洁癖,就是疼死也得在晕过去之前洗完澡。
钱浅可是知道他的头痛病发作起来有多难熬,这么多年头痛病还在发作,可见已经成了顽疾,不知道有没有变严重。
钱浅叫了美团闪送,选了一个他之前常吃的止痛药。然后又去自己的小药包翻了翻,还是没有。
这个只是她平时旅行带着的,里面常备着基础的应急药物,不是很全,只有布洛芬能止痛。
但是对徐津为的头痛早就不起作用了。
徐津为洗的很快,他换上了一套浅灰色的纯棉家居服,穿在身上柔软又有人气,他没找到吹风机,拿了块浴巾,擦着头发出来,黑发湿漉漉的。
见他没用吹风机,想起吹风机在她卧室的浴室里,跑进屋里拿给他。
徐津为坐在沙发边上双腿交叠,下意识伸手接过,手臂肌肉一动又徒然放松,没有接过吹风机,而是用手捏着太阳穴像是痛得有些烦躁,他努力压平声线,“先放那边吧,我一会儿在吹。”
偏头痛最忌讳的就是着凉,这么湿着头发,只会让症状更严重。
钱浅小脸绷紧,没管他,绕过他去插沙发后边的插座。
徐津为余光见钱浅绕过他,飞快的撇了她那个方向一眼。
见她抻着线转身,反应迅速,垂下眼睫。
线的长度不够,钱浅朝徐津为招手,示意他坐近些,徐津为听话的往那边挪了挪。
吹风机打开,机器运作的嗡嗡声瞬间充满凡间。
其实,打开吹风机的一瞬间就开始后悔,又不是手断了,不会自己吹。
但是已经拿起来放下也不是,看他是个病号前段时间有照顾了她钱浅觉得自己是个有良心,知恩图报的人,勉强照顾他一下。
吹风机,均匀缓慢的在头顶上方移动着,温热的热气从风筒中直直地吹着,钱浅用手拨动着徐津为的濡湿的头发,方便里边的头发也能被平等吹到。
两人在一起时,钱浅洗完头发总是懒得吹,长长的湿发擦的半干,就披散在肩头去做别的。那个时候她缺钱,常常晚上做兼职到很晚。
徐津为见到却总要皱眉,他自身就有偏头痛,很注意这方面,害怕钱浅因此落下病根。
他也不打扰钱浅手中的活,拿起吹风机,风速调到最低,默默给她吹干。
有时候全身心沉浸在自己的工作里,回过神来,才发现头发被烘烤的干燥透着股被阳光晒过的躁意一般,安心又温暖。
说起来,这是她第一次给徐津为吹头发。
葱白细腻的手指穿过黑的头发,时进时出,有时拿捏不住分寸会触摸到他干净的头皮。
徐津为背对着钱浅,感觉全身的触感都向头顶涌去,他手指蜷了蜷,脸上没了刚刚面对钱浅的苍白虚弱。
止痛药已经起作用了。
钱浅关掉吹风机,还不忘给他整理了一下吹的有些凌乱的头发,好让他看起来不那么狼狈,颓废。
刚洗的头发柔软妥帖,乖乖的趴在头上,给人一种无害的感觉。
中和掉了徐津为身上总是似有若无的距离感。
钱浅之前就很喜欢徐津为洗完再浑身放松的样子,像小狗。
只是现在,他肩膀绷紧着,低着头,像是忍受着巨大的痛苦。
刚收好吹风机,外卖就送到了。
钱浅开门接过骑手递过来的黄色袋子,放到徐津为身前的茶几上,转身去给他烧热水。
“这什么?”徐津为声音有些闷闷地问。
“止痛药,拆开,吃一粒。”钱浅手里拿着烧水壶,倒了两瓶矿泉水,抽空嘱咐他。
徐津为长臂一伸,拿起袋子,三下五除二拆开外边的袋子。
倒出来。
除了一盒曲谱坦片,还有个四四方方的小盒子。
他眉眼一扬,只看到包装和图案颜色就猜到了那是什么。
徐津为忍不住哼笑出声,也顾不得头还在隐隐作痛了,“没想到你这么饥渴啊。”
烧水壶加热的声音,给空气中加了点噪音,钱浅没听清,走过去问,“你干刚说什么?”
徐津为没搭腔,自顾自的举着一个小四方盒子吐了几个字,然后身体往沙发上一靠,信手扔给了她。
“冈本001。”
钱浅下意识接过来他扔过来的东西,看清是什么后瞪大了眼睛。
“这什么!”怎么会在她买的药里。
“还装。”徐津为双手交叉叠在脑后,眼睛微眯,盯着她轻笑。
“你等一下,”钱浅顾不得看他取笑她,一心想为自己证明,“那盒药是什么。”
“你买的止痛药。”徐津为答道。
这是她的单没错。
“可能是打折送的吧。”她小声说。
“你家打折买止痛药送避孕套?”徐津为毫不留情戳破她的辩解。
见徐津为还有力气取笑她,钱浅奇怪,“你头不疼了?”
“还不是被你气的。”徐津为,“趁人病占别人便宜。”
……
如果不是他额头上因为疼痛,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她一定以为他是装的。
钱浅看他吃完药,本想让他赶紧回家躺着,徐津为却说他这两年偏头痛严重了很多,有时甚至会晕倒,需要旁边有人。
说着,徐津为低下头,用力揉着头,像是疼的有些受不住,钱浅双手掺着他的胳膊想把他扶到客房。
谁知见状,大少爷的挑剔劲儿上来了,说什么都不去客房。
大半夜钱浅的生物钟已经响了,她困了不想跟他纠缠,最后把他放到了自己的床上,打算自己去睡客房。
刚把他安顿好,给他盖好被,就被他长臂一捞,给按在了床上,许是估计她的腿上,他没有很大力气,但是她却挣扎不开。
钱浅被他半缓进怀抱里,一股巨大温暖的男性气息瞬间见缝插针般紧紧包裹住她,茉莉沐浴露的清香萦绕在鼻尖久久不能散去。
“放开我。”钱浅用力想把桎梏在她肚子前的胳膊移开,徐津为却更加用力把她往怀里塞了塞。
他下巴轻抵着钱浅发顶,服软甚至有点哀求的意味,“别动,让我抱会儿。”
钱浅还在小幅度挣扎。
“好难受。”徐津为痛得呓语。
钱浅不再动了 ,叹了口气。
她睁着眼睛,想等着徐津为睡熟了再起来。
横亘在腰间的手臂存在感极强,散发着极强的热意,徐津为个子高,坚硬精瘦的胸口紧紧贴着她的背,下巴颏亲呢地贴在脑顶上,她紧紧笼在怀里,以一种密不可分的恋人的姿态。
在多年前那一个个难熬的深夜,她们都是连体婴儿般这样深深地相拥。
或许是用了她的沐浴露的缘故,徐津为身上没在散发着他身上那种带着消毒水的薄荷香,更平易近人了些,让她觉得徐津为理她更近了些。
她侧躺久了,压在床上的那边躯体压的僵硬,感觉到身后的呼吸渐渐趋于均匀,她手放在她腰上那只精瘦的胳膊上,想要移开。
结果他的手臂像是嵌在了腰上,一动不动。
徐津为被吵到略显不满,钱浅在感觉到他胳膊再要用力时,连忙小声道,“我翻个身。”
腰上的力道陡然一松。
见他反应这么快。
“你是不是装睡呢?”钱浅禁不住嘟囔了一句,轻轻翻过身,就见就着月光一道不明晰的阴影底下来。
一片温热贴在了她刚刚落下最后一个尾音的嘴唇上。
这个吻,没有持续多久,蜻蜓点水般,带着无意识的安抚。
然后徐津为把头埋到了她的脖颈处沉沉睡去。
钱浅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过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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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敏佳一大早就来了钱浅,她熬了一个大夜,觉也没睡,就往京海这边来。
最近她有个大胆的想法,想在京海开个工作室,她大学学得服装设计,毕业回国后,在榕城打理着几家服装店,吃家里住家里,日子过得滋润,就是偶尔会感觉很没意思。
正巧钱浅在京海工作,她想着也来京海闯荡闯荡,互相也有个照应。
她从沈昊那里拿了两把钥匙,给钱浅留了一把,她这儿留了一把,她拎着在小区买的包子豆浆进门。
刚一开门就见一只金毛摇着尾巴凑上来。
赵敏佳对狗毛过敏,她拉上下巴下的口罩,闪着热情的狗子,跌跌撞撞进屋换好鞋子。
银元自觉被冷落,有些不开心,缩在椅子下不再看她。
赵敏佳笑骂它小气,她把早餐放在桌子上,拎着包包找水壶想给自己倒杯水喝。
视线转了一圈,撩见水壶在茶几上,一边还有一盒半开的白色药盒。她拿起一个空杯子,倒了杯水,仰头刚要喝。
被眼角一个熟悉的东西勾住了视线,低头不确定的看了一眼桌面。
又拿起看了一眼。
她镇定自若的放回去,心里已经惊涛骇浪。
赵敏佳在沙发坐了会儿,还是控制不住自己激动的心情。
这进展比她想象的快很多啊。
也不管钱浅睡没睡着了,她忍不住跑去钱浅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