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乔珊》翡翠果壳

22、22 我忽然想起

　　魏校长把乔伊领到九年级教研室，找到罗老师后没多久，他就被市教育局的一位教研员找回办公室去谈话了。
　　九年级教研室里还坐着四五位老师，见乔伊是由校长亲自陪着来的，找的又是班里出了事的罗老师，都对她们的谈话内容表现出了不同程度的好奇。罗老师近来对这样的事比较敏感，见不方便说话，就借口要去班级看看，带乔伊上到顶楼，找到一间空着的音乐教室，两人各自拖过一个矮矮的琴凳，对面坐了下来。

　　“唉，乔老师啊，”罗老师把身子往前略倾了倾，急切地问，“你们有什么关于乔珊的新消息了吗？”
　　“还没有呢，”乔伊有点儿抱歉地说，“罗老师，我这次来找您，是想了解一下乔珊平时在学校里和哪些同学是好朋友。”
　　“噢，这件事警察也问过我好几次了。怎么说呢，”她不自觉地顿了顿，“乔珊这个孩子吧，脾气挺好，性格也挺随和，在班级里人缘很不错，但我还真没发现她和哪个同学有多么特殊要好。据我平时观察，她每天放学的时候经常和我们班的刘嘉露一起走到校门口，至于课间休息的时候经常和谁说话，那就完全没一定了。”
　　“那……男同学呢？”乔伊问，小心地斟酌着词句。
　　“噢，乔珊没有早恋方面的问题，”罗老师赶忙说，“这一点我想我应该可以肯定。”
　　“不，不，罗老师，您误会我的意思了，”乔伊说，“我是说，乔珊平时有没有比较谈得来的男同学？”
　　“这个嘛……”罗老师着实沉吟了一会儿，才用不确定的语气说，“李祥宇，刘森，或许还有张益良？就是他在火车站前的步行街上最后看见乔珊的。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他们究竟算不算，你知道，现在的男生和女生都挺大方的，不像我上小学那会儿，男女生基本上不怎么说话。”
　　“噢。”乔伊在心里暗暗记下了这几个名字。
　　“是这样的，乔老师，”罗老师赶在乔伊再次开口之前抢先说，“本来我还可以找一些同学适当了解一下情况，但是你肯定也知道，孩子们没多久就要参加中考了，好多家长已经知道了乔珊失踪的事，很明确地向学校表示过，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受到情绪上的影响……”
　　乔伊听了，了然地一笑：“罗老师，我也是一路读书过来的，对您这么说真的非常理解。您放心，我不会劝说您去找学生了解情况的，我只是想麻烦您向我介绍一下刘嘉露、李祥宇、刘森和张益良这几位同学的情况。”
　　“那你想听哪方面的呢？”罗老师有些茫然地问。
　　“随便什么都可以，您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好了。”乔伊说。
　　罗老师如释重负地笑了，不假思索地说：“刘嘉露吧，是挺普通的一个孩子，成绩中等偏上，如果发挥正常的话，虽然不大可能考上省重点，但考上一个市重点应该还是没问题的……”
　　“那她家里的情况呢？”乔伊引导着问。
　　“家里么，”罗老师想了想，继续说道，“她是家里的独生女。她的父母在河滨路绿杨新村附近开了一家超市，我家访的时候去过几次，就是那种用一楼的民宅改建的很小的超市。她家在经济上应该不算特别宽裕，但也还过得去。他们一家三口人就住在超市的楼上，离咱们附中大约有四五站地远。刘嘉露的妈妈对她管得挺严，平时不怎么给零花钱，零食和文具都从自家的店里拿，节假日好像也很少允许她约别的同学一起出去玩……”
　　“那，李祥宇呢？”乔伊继续问道。
　　“李祥宇嘛，成绩要比刘嘉露好一些，”罗老师习惯性地说，但似乎意识到乔伊更想了解孩子的家庭情况，就赶忙转而说道，“他爸爸在一家建筑公司当设计师，收入不错。他妈妈不上班，是个全职太太。他家里还有一个小妹妹，一家人原来住在火车站附近。”
　　“噢，那上学真是很远啊。”乔伊插了一句。
　　“是啊，”罗老师回应道，“他们家家境应该挺殷实的，为了让李祥宇节省上下学路上的时间，还特意给他在学校附近租了一套房子，平时由他爸爸来陪着他住，周末才回家住一天。上个月他们搬进了新家，离学校不远，不用再租房了，据说是李祥宇爸爸的单位承建的楼盘，卖给他们家的价钱比较优惠……”

　　这时，铃声喧闹地响了。
　　“这是吃午饭的铃，”罗老师解释，“乔老师，你要是不嫌弃，就跟我一起去食堂吃一口吧。咱们边吃边聊，能多说一会儿话。下午第一节我有课，就没办法陪你了。”
　　“那谢谢您了。”乔伊笑道，和罗老师一起沿着走廊向楼外走去。

　　“这个就是我们班的教室。”路过一个门口时，罗老师对乔伊说。
　　乔伊下意识地向敞开的门内望了一眼。学生们都去食堂了，教室里静悄悄的，一个人也没有。
　　“罗老师，我想去看看乔珊的座位，可以吗？”她忽然问。
　　“来吧，”罗老师带她走进教室，用手一指，“靠窗那排的第三个就是。”
　　乔珊的桌子上还铺着浅蓝色的桌布，墨迹斑斑的桌布左上角印着“志存高远”四个深蓝色的艺术字。乔伊弯腰向桌肚里看去，里面空荡荡的，只散放着四五张纸，她拿出来看了看，都是崭新的题纸，上面一个字都没有写过。她把题纸重新塞进桌肚里，随着罗老师走出了教室。
　　“乔珊的父母把她留在桌肚里的书什么的都拿走了吗？”乔伊问。
　　“没有呀，”罗老师想了想才说，“噢，我想起来了，乔珊失踪那天正赶上我们年级模拟考，教室都要用作考场，同学们前一天就把桌肚里的东西都清空带回家了。”
　　“那么，乔珊失踪后这些天学校发的题纸呢？”乔伊问。
　　“那按理说应该都还在桌肚里。”罗老师说。
　　“噢，那你们班每天大约会发多少张题纸呢？”乔伊追问。
　　“一般都是五六张。这段时间学习任务比较重，每天大约有八九张的样子，超过十张的时候偶尔也有。”罗老师说。
　　乔伊蓦地站住了。
　　“不好意思，罗老师，我不去吃饭了，我忽然想起一件事，得去跟魏校长说句话。再见，谢谢您跟我说了这么多。”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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