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2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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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徐海滨没有像往常一样去所里上班，而是直接去了乔伊的工作室。
“姐，我有事要跟你谈谈。”他开门见山地说。
乔伊送小念去幼儿园后，刚来到馨园小区的工作室。
“坐下慢慢说吧。”她指指对面的椅子，把披肩挂在衣架上，撕开四条雀巢咖啡，浓浓地泡了两杯，把其中的一杯沿着桌面推到徐海滨面前。
徐海滨端起来轻轻吹一下，忽然想起了什么，笑道：“姐，改天我拿个咖啡机来给你用吧，别人送我的，好像是意式浓缩的，放在我办公室里都好几个月了，我们所里有现成的咖啡，用不着自己煮，小艾又不喜欢喝这个，白放着可惜了。”
乔伊的手下意识地一抖，杯子里的咖啡泼出来一点儿，在桌面上渐渐摊成棕色的一小片。
“不，不要，”她说，揪出一张纸巾擦桌子，眼前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另一张深色的桌子，上面摆着好多瓶瓶罐罐，那是多年前她和郝嘉慧的桌子，郝嘉慧喜欢茶道和咖啡，有过好几台咖啡机，其中有一台就是意式浓缩的。
“煮那个太麻烦了，我这人有点儿懒，冲杯速溶的就蛮好。”她摆了摆头，用力擦了最后一下，把纸巾捏成一团，扔进了桌边的字纸篓。
徐海滨颇感意外地一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低头啜了一口咖啡，正色说道：“姐，小艾昨天详详细细地询问了三叔家的事，然后她说乔珊有可能是自己藏起来了。我觉得她说得有一些道理……”
听完徐海滨的叙述，乔伊低头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抬起头：“是有这种可能，而且，我觉得可能性还相当大。”她顿了顿，握紧手里的咖啡杯，下定决心似的说，“你知道，小艾小时候有过这样的情况，事实上，我也曾经有过类似的经历。”
徐海滨一惊，却并没有多问，转而沉思着说：“问题是，她能藏在哪儿呢？”
“我一时也想不出，”乔伊皱了皱眉头，“但我们至少可以换个思路去找她。”
“她没带身份证，几乎没有可能自己一个人藏起来这么长时间啊，”徐海滨半是自言自语地思量道，“那就必须得有人帮她藏起来，会是谁呢？”
“三叔家来S市不过两年多一点儿，乔珊在这里认识的只可能是S大学附中的同学。”乔伊说。
“可是，小丁警官说，他向罗老师了解过，乔珊在学校里没有什么特别要好的朋友，也没有早恋的迹象。”徐海滨说。
乔伊看了徐海滨一眼，说道：“老师也许知道珊珊有没有要好的朋友，但早恋这回事儿就不一样了，得闹出多大的动静才能传到老师的耳朵里啊。”她顿了顿，扑哧一笑，“不过，我还真得替小艾高兴一下，你一看就是个没早恋过的好孩子。”
徐海滨微微红了脸，没有言语。
乔艾继续说道：“这样吧，我等会儿就去找找附中的魏校长，她是我读研时候一个室友的亲叔叔。”
她拿起手机，调出魏思玉的号码，号码边设置的头像是魏思玉发来的一张照片，她站在一块很大的黑板前，手执教鞭，脸上笑嘻嘻的，还给自己P了一对粉红色的猫耳朵和几根猫胡子。
乔伊忍不住对着头像细看了两眼。
这个家伙啊，她默默地想，在N市各种私人教育机构中摸爬滚打了近十年，结婚后才下决心安定下来，考了个公立高中的教师职位。
乔伊看了一下手机上的时间，八点四十分。
“五分钟之后才能打给她，”她说，“魏思玉是N市第五中学的英语老师，现在可能正在上课呢。”
魏思玉办起事来一向爽利，接到乔伊的电话后，没一会儿工夫就又打了过来，风风火火地说： “乔伊，我刚才已经跟我叔叔说好了，你要是手头没什么事，现在就去找他吧，他正好在办公室里呢。”
“好，那我马上就去，先挂了，有时间再聊。”乔伊站起身，一边听电话，一边把一只公事包夹在腋下，走到门边去换鞋子。
“别挂，乔伊，等一下！”魏思玉在电话里喊，“既然我都知道了，要是找着你堂妹了，一定想着也告诉我一声。”
“一定。”乔伊说，挂断了电话。
在N大学读书的时候，魏思玉其实算不上是乔伊很要好的朋友，在下行的电梯里，乔伊默默地想，但是，有些人，本打算与之共渡一生的，却在中途无声无息地悄然离开了；而另一些人，本来是可有可无的，几多年下来，却成了一生中不可或缺的朋友。
那些过去的岁月啊……
乔伊轻轻地叹息了一声。
刚从N大学毕业的那几年，因为郝嘉慧的原因，乔伊很少跟从前的同学联系。然而，魏思玉奇迹般地出现在了她在S大学的博士毕业典礼上。
“你是怎么知道的？”乔伊问，吃惊得差点儿弄掉了手上捧着的毕业证和学位证。
“我来看我叔叔呀——就是你们S大学附中的魏校长，时间和地点都是他告诉我的。”她得意扬扬地说。
此后，她又顺理成章地出现在乔伊和赵永的婚礼上，出现在小念出生的产科病房里，出现在小念的周岁礼上，吵着要当小念的“教母”。于是，乔伊也顺理成章地出现在魏思玉的婚礼上，出现在她女儿的满月酒席上，成了她女儿的干妈，每年都亲手织几件小毛衣什么的快递过去……
沉浸在这样的思绪中，乔伊走进S大学附中的校门，在门口的警卫室登了记，问明了去校长室怎么走。
“哎哟，乔律师，是吧？快请坐。”魏校长一边笑眯眯地客套，一边不着痕迹地打量着乔伊。
“您太客气了，魏叔叔，我和思玉是同学，您就叫我乔伊吧。”乔伊微笑着坐下，接过魏校长递过来的一杯茶。
“好，好，小玉刚才打电话跟我说了，你是乔珊的堂姐。”他的脸色黯淡下来，长长地叹了口气，“唉，乔珊这孩子到现在还没有消息，说实在的，我们都很揪心啊，我理解你的心情，既然你是小玉的好朋友，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说吧，想让我为你做点儿什么？”
“我想先见一见乔珊的班主任老师。”乔伊立刻说。
“这没问题，罗老师人挺好的，也为乔珊担心得不行，不过我很怀疑她还能有什么更多消息提供给你，你知道，警察已经多次找她了解过情况，你是律师，肯定也已经找过警方了。”
“没错儿，”乔伊点头道，“但我还是想见一见这位罗老师，魏叔叔，警方向罗老师调查的是证据，而我这次来，是想听听罗老师的猜测。”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2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