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3 小艾最近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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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乔伊约他见面的电话时，徐海滨刚巧在他工作的法信律师事务所里。他这天上午在河滨区法院出了个庭，下午约见了两位当事人，此刻最后一位当事人正坐在他的面前，与他絮絮地攀谈。
律所里整个下午除了秘书禹兰，就只有他和一位新来的实习律师在。三位合伙人当中，年龄最大的老袁一年前查出了眼底黄斑病变，此后就一直处于半退休状态，很少接案子，平时也不大来所里了。老方有个案子今天在T市开庭，昨天就陪当事人一道去了。
徐海滨听了乔伊对乔珊失踪的简单叙述后，并没有表现得有多么吃惊。他看一眼墙上的电子钟，才刚刚两点钟，就说：“姐，要不你还是来我所里吧，在这儿说话到底方便些。”
乔伊进来的时候，与徐海滨攀谈的那位当事人已经走了。他独自坐在椅子上，手里捧着秘书禹兰送来的一杯咖啡慢慢啜饮。
“坐，姐。”他神色凝重地指指对面的椅子。
禹兰又给乔伊送来一杯咖啡，给徐海滨续满了杯子。禹兰是熟识乔伊的，她的儿子与乔伊家的小念同一年出生，上了同一所幼儿园。两个人笑着寒暄了几句，禹兰才掩上门离开。
“在哪里报的案？”徐海滨开门见山地问。
“莲花街派出所。据三婶说，负责的警官一位姓李，一位姓陈，都五十岁上下，还有一位很年轻的小伙子，姓丁。”乔伊回答。
徐海滨掏出手机，在记事簿里记了几个字，随即翻着通讯录打起了电话。
乔伊默默地啜饮着咖啡，听徐海滨先是找到所里的合伙人老袁律师，经他引见，联系上了河滨区公安分局的刘副局长，然后再由刘副局长介绍，联系上了莲花街派出所的丁雪峰。
“我约了那位丁警官晚上六点钟见面详谈，”他放下手机对乔伊说，“我先去找他详细了解一下案情进展，顺便听听他的看法。”
“需要我也一起去吗？”乔伊期待地问，“我请你们吃晚饭吧。”
徐海滨却立刻说：“不用，姐，我一个人去就行。”见乔伊微微显出失望的神色，又找补道，“据刘副局长介绍，这位小丁警官工作刚两年，是个毛头小伙子，我一个人去比较好接触，人一多了，他可能反而拘束，不肯畅所欲言了。”
“噢，那好吧，”乔伊看一眼墙上的电子钟，离晚上六点钟还有好久，有点儿遗憾地说，“你姐夫本来还让我叫你和小艾一起过去吃晚饭呢。”
徐海滨一笑：“改天再去，今天先把正事办了再说。”
乔伊点点头，和徐海滨对视一眼，两个人都心照不宣地不对乔珊失踪的结果进行猜测。从事法律工作多年，两个人都明白，失踪案的破案率是最低的，比如乔艾的母亲，失踪二十几年了，仍然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我得跟小艾说一声，告诉她我今天不回家吃晚饭。”徐海滨打破了沉默，在手机上给妻子写留言。
“哟，我差点儿忘了，”乔伊一拍脑门，“我前几天去N市参加律师年会，在机场的免税店里看见一条俄罗斯披肩，颜色和款式都挺适合小艾的，就买下了，现在就放在我的车里呢，等会儿得想着拿给你。”乔伊说罢，又关切地问，“小艾最近还好吧？她去省博物馆上班还习惯吧？”
“谢谢姐，”徐海滨说，“小艾挺好的，工作单位离家也不太远，开车不到半小时就到了。前些天我俩把我爸妈送来给小艾练手的那辆旧车卖掉了，又添了些钱，给她换了一辆经济实用的新车。博物馆工作还挺轻闲的，往往一天也没有几件事要办。我看她这几天在看专业书呢，说是打算考个文博专业的在职研究生读读，提高一下学历。”
乔伊听了，很宽慰地一笑。
“姐，小念今年九月份上不上小学？我听禹兰提过好几回她儿子准备上学的事了。你最好勤打听着点儿学校的入学报名时间，别错过了。”徐海滨提醒道。
“不上。唉，其实我倒是挺想让小念早点儿上学的，总觉得女孩子嘛，年纪小一点儿没有坏处。但前几天跟你姐夫一商量，他非说小念到明年四月才满六周岁呢，今年上学太早了，说什么也不同意。他这个学心理学出身的人啊，总是担心孩子早上学可能会影响到心理健康。”她有些不以为然地一笑，“要让我说啊，这都是做学问做出来的毛病。不过既然他这个当爸爸的这么说了，我也不好执意反对，明年上就明年上呗，反正就上S大学的附小，我和你姐夫平时接送也都挺方便的。”
“姐夫说的也是，这样的事还是尊重专业人士的意见比较稳妥。”徐海滨笑道。
停顿片刻，乔伊试探地问：“海滨，小艾知道三叔一家在S市吗？”
徐海滨思量了一下才说：“我肯定没对她说起过，你也没说过吧？”
“没，”乔伊说，“那这次的事也不要告诉她吧。”
“好，”徐海滨说，感激地看了乔伊一眼，“谢谢你，姐。”
乔伊一笑：“这有什么好谢的，你和我维护小艾是应该的，毕竟她小时候受过那么多苦。其实有时候我也在想，我们这么做，是不是有些过于拿小艾当小孩子了，不过赵永认为这样对小艾有好处。”
见徐海滨饶有兴味地听着，她接着说道：“赵永说，小艾如果一直生活在亲戚们中间，她就会持续受到她父母那些往事的影响，她那种抗拒和叛逆的心态就会一直存在。现在她在我们的庇护下几乎与从前彻底隔绝了，时间久了，尤其是当她有了自己的孩子以后，就会对生命有更深刻的理解，对亲情的态度很可能也会变得正常起来。”
“说实话，姐，我真没想过这么多。我一直觉得，小艾现在的样子对我来说就已经很好很好了。”徐海滨很知足地说。
乔伊一笑，转了话题：“等会儿你去哪儿找那位丁警官？”
“莲花街万科公寓。”徐海滨说。
“真的不要我一同去吗？”乔伊再次确认。
“不要。”徐海滨说，“放心，等见过他之后，我马上就给你打电话。”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1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