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5、英雄救美(二) Rob ...
-
Robin碧绿的眼睛滑过江槐上半身,若隐若现的酮体在这样闭塞亲密的空间里显得更加诱人。
“你情我愿的事有什么好坐牢的?”
“对不起,我不愿意,你这样让我恶心,你再不走我就报警了。”江槐颤抖着声音,其实心里早就乱成一团,但表面上依然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她想震慑住Robin。
“装什么?你又不是什么闭塞的女孩子。”
Robin对中文词语的把控很不到位,但江槐一下子就听懂了其中的意思。
“我可是听说你很需要我的,你们中国人有句话叫春宵一刻值千金,我们开始吧。”
“我店里有摄像头。”
风雅梦还没来得及安装摄像头。
江槐很清楚,自己如果被他非礼了,也没有充足的证据送他入狱。现下能做的,就是先恐吓他,然后再想办法逃走。
Robin似乎对店里的情况了如指掌,他环视一周,“你吓唬我呢?”
见江槐不说话,Robin一只手抚摸上她的肩头,“我的宝贝,你打不过我的。”
江槐的皮肤酥软光滑,保留着淡淡体香,她下意识拂开Robin的手。
这姿态在Robin眼里成了欲拒还迎,彻底点燃了他心中的欲望。
他眼圈猩红,两只手捏住江槐的肩膀,“看吧,你挣脱不过我的。”
若是没有法律教条,没有惩处训诫,上位者让人臣服的根本是什么?
是暴力,不讲道理的暴力。
江槐的思绪被点燃,她厄运的根基就来源于这样被人禁锢的暴力。
Robin那势在必得的姿态如同生长因子,让江槐反抗的种子迅速发芽,她用尽全身力气开始反抗。
“为什么?我就要被男人宰割!”
她手脚乱挥,奈何只像雨点落在Robin身上,毫无痛感。
“劝你少点力气吧。”
他的脸慢慢贴近,鼻尖允吸着江槐的头发,享受着眼前猎物的气息。他的手抓住她的后脑勺,在她的头部游移,最后落到她的下巴上。
“救命…救…”
江槐被Robin捂住了嘴,眼泪不自觉地渗透出来。
“这台风天,周围哪里有人?”
当一个世界的秩序被破坏的时候,剩下的只有无尽的欲望黑洞。
恶劣的天气,无人在意的角落,以及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让Robin完全没有了后顾之忧。
江槐被逼急了,只能弓起膝盖,朝男人的脆弱处攻去。
Robin吃痛,双手捂住档口。江槐这一脚踢得重,他的头脑开始晕厥。
江槐的吊带被扯碎,她头发凌乱带着泪珠,打开了门。
门外狂风呼啸,槐树的叶子尽数落下,灰尘尽数吹进了江槐的眼。
方才被Robin极力压制,她的腿上泛起了淤青红肿,此刻正一瘸一拐地出门。
她忍住眼里的酸涩,在台风来临之际拨通了报警电话,响了两声,那边接通了。
“我,我,要报案,有人要…”
“啊…”
江槐的脚踝处传来撕扯的痛感,Robin拖住她的脚踝,让她全身匍匐在地面上。
Robin按断了电话,那头的警察只能听到一阵忙音。
江槐才跑出店门十几米,就这么被Robin拖拽回了店里。
青石板上的细碎石子,在江槐的脸上,胸口,腰腹,小腿处留下了一道道血迹。
“救命,救命,救命,鸿娟,小妹,温浔,方润之!”
无情的天灾就这么把江槐的声音埋没在了狂暴的呼啸和翻涌的浪涛里,随着西市河的流水去往远方。
小镇的万家灯火在江槐眼中闪硕,她心里的灯却灭了。
Robin彻底被激怒,像拉扯货物一般把江槐往风雅梦里拖。
江槐的鞋子掉了一只,另一只脚上的凉鞋是有根的。
江槐的半个身体已经被拖进了室内,她找准时机,用细微□□的鞋跟向Robin的指甲盖撞击。
十指连心,Robin吃痛,放开了手。
雨伴随着台风,落了下来。
江槐趁机赤脚跑出去,石子扎进了肉里,她不管不顾拿起手机,拨打了方润之的电话。
风雨交加,江槐看不清前路,也走不出困局。
一双大手抢过了她的手机,那边没接。
随后,伴随着一声怒吼,她的手机粉碎了。
Robin走上前,像是扛起货物一般,把江槐扛在肩上,带进了风雅梦。
他关了门。
江槐被他紧紧按在地上,顺手给了江槐一个耳光。
“贱货,装什么清高。”
他掐住江槐的脖子,反手给了江槐一个耳光,“我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气。”Robin手掌的力气大,江槐只觉一阵眩晕,意识被抽干了。
Robin扯住江槐的另一侧吊带,“听话点。”
门被推开了。
狂风夹杂着暴雨,带着无数落叶飘进了江槐的风雅梦。
方润之像是一个战士,出现在门口。
“住手。”
不是大喊大叫,只是冷静沉稳之下的愤怒提醒。
Robin慌了神,本就做贼心虚,立马从地上起身,“她晕倒了,我来看看怎么回事。”
面对弱小之人强势张狂,面对平等之辈斯文客套,前后判若两人,变化速度之快远超恶劣的天象。
同为男人,方润之一看便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他拽起Robin的衣领,对着他的鼻尖来了一拳头。obin也被激怒,手肘直击方润之的腹部,二人不相示弱,扭打在一起。
江槐意识清醒,眼前朦胧显示出两个男人的身影。
Robin常年健身,再加上外国人骨架天生高大,方润之有点处于下风。
江槐颤颤巍巍地站起来,她拿起一旁的水果刀,来到了Robin身后。
方润之看到江槐如此,慌忙喊了一句,“小心。”
江槐的刀砍向了空气,人也顺势跌倒了。
方润之眼疾手快,从江槐手里夺过刀,趁着Robin慌神的瞬间,抵上了他的脖子。
Robin举起双手,不再反抗。
风雅梦里的打斗声停止了,狂乱的雨点拍打着窗沿,猛兽般的狂风吞噬着安静的古镇,屋内剩下一片死寂。
江槐站起来,“刀给我,杀了他。”
这是方润之从没见过的江槐。
狠厉,冲动,带着末世般的暴戾,要跟敌人同归于尽。
她像一只摇摇欲坠的山茶花,宁可断头而去,归于尘土,也不愿萎靡依附。
江槐摔碎了一个青花瓷瓶,拿起碎片,朝Robin走来。
人在愤怒到极致的时候,是不需要用言语表达的。
风大肆晃动着江槐的头发,嘴角的鲜血滴落在地板上,她的眼底如同黑洞,要吞噬所有邪恶与不公。
Robin双脚颤抖,风雅梦的地板上传来“滴答”声,他已然尿了裤子。
“对不起,我错了。”
“我就是看你好看所以才,我…人迷心窍。”
“我也是被人挑拨的,我误以为你很缺男人…”
江槐失去了理智,她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她慢慢走近,手紧握着碎瓷片,高高抬起,鲜血顺着手腕游走在她白皙的胳膊上。
方润之还保留着理智。
他扇了Robin几个耳光,抵在他脖子处的刀子已然被染了些许红色。
Robin知道这几人不是开玩笑的。
江槐走近,她安静地说,“我打不过你,你们人多,所以就这样欺负我吗?”
她找了一个决堤的出口,如同势如破竹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地倾诉自己的不公。
方润之另一只手悄悄放进了口袋。
江槐逼近,“去!死!”
被方润之握住了手臂。
方润之抵在Robin脖子上的刀的力度明显重了几分,“别动。”
“走开”,江槐眼神空洞。
方润之握着她的手腕,却不舍得用力。
“你冷静一点。”
“我要让他付出代价。”
方润之松开了手,他推了一下江槐的肩膀,试图用摇晃的力道让她清醒。
江槐本就体力不支,直接瘫倒在地。
“你为了这样的人渣,背上人命,值得吗?让在乎你的人见不到你,值得吗?”
方润之大吼。
江槐自嘲着,“谁在乎,没了我,其他人一样活。”
方润之叹了口气,用直白真诚的话语说,“江槐,没了你,我不会去死,但也只能伤心地活。”
江槐的眼泪决堤,心也跟着跳动起来。
方润之像一阵温润的风,却吹走了她内心的阴霾。她拨开层层迷雾,只见江南一隅,山花肆意烂漫,石桥一端,遥遥相望。
方润之转头看着Robin。
“谁挑拨你的?”
“是…是那个染布工作室的老板娘,她说风雅梦的女老板常年寂寞,需要我来…”
方润之咬牙切齿,“所以这就是你犯罪的理由吗?”
Robin受惊开始语无伦次,恐慌地看向这两人,“我只是打了她几下,没有把她如何,她也踢了我。”
方润之淬了一口唾沫,“你活该被打死。”
“我,知道错了,好在也没把她如何。”
远方传来一声惊雷,闪电的强光,照亮了方润之怒目圆睁的脸。
“干什么!”
几个民警顶着暴雨,举着手电筒进来了。
江槐站起身,带着呜咽,“您好,我差点被这个人性侵。”
方润之看到民警过来,立马放下了刀子,从柜台上拿了块布,披在江槐的身上。
随后把江槐打横抱起,从柜台处倒了杯水,一手抚摸着江槐的背部,另一只手温柔地喂给她。
江槐情绪已然崩溃,触到方润之温暖的怀抱时,便大哭起来。
民警看现场的情况,便意识到可能发生了什么。
为首的那个使了个眼色,几个年轻的警察便顺势控制住Robin,准备将他带到派出所临时关押。
“你是她什么人?”为首的警察问。
方润之看了江槐一眼,“我是她男友。”
Robin本意是在没有证据留下的地方把江槐吃干抹净,本就害怕事情闹大,这会儿江槐凭空多出来一个男友,他已然成了弃甲曳兵,还打算负隅顽抗。
“她没有男友,她没有,你们别听她瞎说。”
这样的天气本来给人笼罩着阴影,民警大声斥责,“好了!”
随后问方润之,“你好,我姓孙,我们需要你参与配合,制作询问笔录。”
方润之看着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江槐,实在放心不下他一个人。
“警官,我想先照顾她,明天再去可以吗?”
站在后边的一个女警察出列,“是啊,当事人受了惊吓,等到她情绪平复吧。”
然后来到江槐身边,“姑娘,你别怕,嫌疑人现在就带回所里看管,不会再来打扰你。今晚让身边人陪着你好好休息。”
江槐探出头,声音低微地回应着,“谢谢。”
为首的民警叹了口气,似乎被工作的重担积压感到疲惫,他抚摸着自己额头。
女警看出来她的心事,严肃的说,“孙队,对工作不可以厌倦。”
“哎,我的愿望是所有警察永远失业,我干这一行太累了,可惜不能实现咯。”
雨越来越大。
孙队拍着方润之的肩膀,“行了,这台风还有好几天,我们先回去了,不然一会儿雨势过大不方便离开,你好好照顾她,等台风结束,带她验伤来警察局做笔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