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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下影第七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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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回 回忆茉莉芬芳(上)
话说计晔和谈辉走到码头,码头又恢复往日喧嚣。行人来来往往,船只穿梭在河上。
计晔道:“今日城东新开了家酒店,去看看。”
谈辉道:“好!”
二人自去喝茶吃饭。不在话下。
却说元仁客栈里,郝海玉和厨师炒菜,郝海珮收钱,计沛敬端菜,伙计洗碗。一个个忙得练水都来不及喝。
计沛敬道:“自凶手出现,闹得人心惶惶,生意也做不成,这下子好了,又有得忙了!”
郝海珮算着账,道:“可不!”
郝海玉端菜出来道:“海珮,算完了去趟县衙,新县令来了!不得接风洗尘!”
郝海珮道:“好!我一会儿去!”
计沛敬端来菜,道:“说是接风洗尘,其实不就是——”“哎,心里明白就好,大家都心知肚明!又何必捅破这层窗户纸!我们是生意的!”郝海玉及时阻止计沛敬说下去。
计沛敬点点头。
郝海珮一边打着算盘,一边写,道:“做生意的,几乎如此!否则,这生意就难做了!”
客人吃完走了,主人才吃饭。
吃完饭,郝海珮道:“沛敬,你去喊谈辉和你大哥一起来。我看看今晚县令是否能来。”
计沛敬点点头。
此时计晔和谈辉已经在家午休了。
计沛敬在外敲门,谈辉道:“这会儿谁呀?”
计晔道:“我去看看。”一看却是计沛敬。
计晔道:“三妹,这会儿你回来做甚?”
计沛敬进屋一说。
二人一听,道:“好!”暂不在话下。
话说郝海珮回来时,遇到了杭捷。
郝海珮道:“杭主簿,你回来有何事?”
杭捷道:“我买些渊渊喜欢的点心。”
郝海珮道:“去客栈坐坐!喝杯茶!”
杭捷道:“不用了。”
但郝海珮连拖带拽,杭捷只得去了。
郝海玉一见杭捷,忙道:“杭主簿,来来来,快请坐!”
又是上茶,又是点心。
杭捷道:“不用不用!”
郝海玉道:“别客气,杭主簿,都是自己人!”
正说着,计沛敬带着计晔、谈辉也来了。
计晔道:“杭主簿!”
杭捷道:“孟昭也来了!”
计晔道:“我几乎天天来!”
郝海玉道:“今晚都在这吃饭!吃完饭再走!杭主簿,我给你开间客房住!”
杭捷道:“我马上回去了!”
众人急忙挽留。
计晔道:“杭主簿,我有一言。”
杭捷道:“但讲无妨。”
计晔道:“海玉善良朴实,杭主簿,不如收其为义女。如此一来,便是一家人!”
谈辉闻言忙道:“好!好主意!海玉,你可愿?”
郝海玉道:“不敢当不敢当!”
谈辉道:“杭主簿意下如何?”
杭捷点头,道:“海玉,渊渊与尔等皆交好,我自是视尔等如子侄辈!”
谈辉道:“郝掌柜,还不叫‘义父’!”
郝海玉拜了三拜,道:“义父。”
杭捷含泪而应,道:“快起来!快起来!”众人见状,含泪而笑,道:“好!太好了!”
晚上,众人一桌吃饭,自是酒足饭饱。新县令亦是心满意足离开。
时光飞逝,春去夏来,转眼夏日已至。
茉莉园中茉莉开,茉莉芬芳处处来。
游人玩赏忘归去,只道花好沁心怀。
计晔与谈辉皆身著浅黄广袖圆领袍,坐于茉莉园中,桌上一壶茉莉花茶。谈辉笑道:“孟昭,茉莉花香囊已做好,一人一个,戴上。”计晔接过,道:“好!好香囊!”又拿出手环,道:“贝儿,手环戴上看看。”
谈辉点头,道:“合适,真合适!满手茉莉花香。”计晔指着香囊,道:“加上满身茉莉花香,整个人便如同置身茉莉花丛中。”谈辉点头,笑道:“来,喝茶!茶亦香!”
园中另一处,郝海珮与计沛敬正于桌上编织茉莉花环。桌上亦有茉莉花茶。二人身著浅绿交领襦裙,外罩直领衫。计沛敬先编好,将花环戴于郝海珮头上。又道:“好看!”
郝海珮道:“花好看?”计沛敬道:“花好,人更好!花送美人,才相配!”
郝海珮亦编好,道:“美人无花配,岂不可惜!”说罢,又将花环戴在计沛敬头上。计沛敬道:“既有雅兴,岂可少品茶!不喝都凉了!”说罢,倒茶。
二人对饮,郝海珮道:“好茶!从口中香到心中!”计沛敬道:“除了香,可有其它味道?”郝海珮笑道:“有!”计沛敬道:“有何味道?”郝海珮微闭目,深吸一口气,方睁眼,道:“甜!”
计沛敬闻言大笑,二人牵手走进茉莉花丛中,采了一篮茉莉花。郝海珮道:“回去做茉莉花糕!”计沛敬点点头。
郝海玉前来,道:“茉莉花开得真好!不来赏花岂不可惜!”
谈辉道:“郝掌柜今日不忙了?”郝海玉道:“再忙也得抽空来!”众人笑笑。
谈辉道:“有日子不练武了!孟昭,拿剑来,到花丛中耍耍如何?”计晔拿剑扔给谈辉道:“接着!”谈辉接剑,持剑进入花丛。
剑随人转,霎时茉莉花瓣纷纷扬扬,落于谈辉身上。计晔见状,二人对舞。
郝海珮与计沛敬见状,皆惊叹。
一阵暖风吹来,花瓣纷飞,花香随风吹。艳阳高照,笑容可人。这次第,怎一个甜字了得!
郝海玉自于一旁采花,亦编织花环。见四人于茉莉花丛中如此欢欣,会心一笑。
郝海玉道:“要是渊渊和沛卿也在,就更热闹了!”
言至此,却听有人唉声叹气。
郝海玉一转头,见杭捷到来。忙道:“义父,你何时——为何不——”
杭捷道:“渊渊年年都会来,今年,只能我替她来!海玉,你编两个花环,我带回去!”
郝海玉点点头,道:“义父,来,坐!”
杭捷点点头。
郝海玉编好花环,杭捷道:“是不错!”接着又取出一个荷包,道:“海玉,上次匆忙,亦不曾准备,连个礼物都不曾送给你,来,这个里面对金手镯,是我在首饰摊上买的!你戴上看看,是否合适。”
郝海玉正要推辞,杭捷道:“拿着拿着!”
郝海玉遂戴上,道:“多谢义父!”
杭捷道:“好了,我先走了。”
郝海玉道:“义父,去吃顿饭再走!”
杭捷道:“不用了。你去玩吧!”
说罢,拿起花环走了。
郝海玉送到大路上,路边,杭捷的马拴在一棵大树上,杭捷道:“你回去吧,不用送了!”
说着,跨马而去。
郝海玉自回。
一回来,见四人已坐下喝茶。
谈辉道:“杭捷走了?”
郝海玉道:“走了,渊渊和沛卿不在,他来要花环的。”
谈辉点点头。
郝海玉道:“为何不舞剑了?”
计晔道:“歇会儿。”
谈辉道:“要说也是,年年茉莉花开之时,我七人皆于茉莉园从早玩到晚,不想如今,渊渊与沛卿去世了,确实显得有些不如往年乐趣多了。”
计晔喝了口茶,道:“依稀记得当年,你我认识得早,后来杭渊渊一来,把沛卿拐走了!”
几人笑笑,不觉说起当年之事。
话说谈辉那时财大气粗,计晔成了他的小跟班。后谈辉又拜师习武,计晔来看他。师父见计晔是个好料子,决定也收下他。果然,计晔自此大展才学,虽入门晚,却与师兄们不相上下。
谈辉道:“这下又该如何感谢我?”
计晔道:“给你当护法!”
谈辉道:“好!只能效忠我!”
计晔道:“知道了!主人!”
谈辉笑道:“这叫法太难听!我可不想和你当主仆!”
计晔道:“不当主仆,那当什么?兄弟?朋友?”
谈辉道:“亲兄弟又算什么!会反目成仇!朋友,早就是了,还能更进一步!”
计晔道:“亲人?”
谈辉道:“和我做一家人还能亏了你!”
计晔道:“只恐令尊大人——”
谈辉道:“不用担心他!从我让你上学堂,他就不曾说个‘不’字!”
计晔一揖,道:“悉听遵命!”
谈辉执手道:“何必这么见外!我只希望我二人一生乐趣无穷!”
计晔道:“生死相依!”
话音未落,只听见有人拍手。
二人一看,是位女子。此女衣衫华丽,必定是位千金小姐。
此女道:“好个一生乐趣无穷生死相依!”
谈辉道:“敢问这位女公子尊姓大名?”
此女道:“在下杭渊渊,初来乍到,多多指教!”
谈辉道:“你莫不是杭主簿千金?”
杭渊渊道:“正是小女子!这位公子如何知晓?”
谈辉道:“原来如此!在下谈辉,刺史谈振明之子。”
杭渊渊拱手道:“原来是谈辉谈公子!失敬失敬!”
此时,计沛卿来找计晔回去修屋顶。
此时计沛卿打扮得像个假小子,杭渊渊道:“这位,莫不是也是位女公子?”
计晔笑道:“正是,此乃舍妹。家贫,无钱买布做衣,穿的是我小时候的旧衣裳。杭姑娘见笑了!”
杭渊渊道:“哪里!”
谈辉和计晔一起去修屋顶。
杭渊渊道:“等等,可否带我一起去!我找不到人玩!”
计晔道:“好,请!”
三人遂同去。
此时,计沛敬在玩泥巴,一见来了好几个人,躲角落里去了。
计晔道:“二妹,拿点儿干草来!”
计晔爬上屋顶,谈辉扶梯子。计沛卿拿着干草来,谈辉爬上去递给计晔。
修好屋顶,计晔下来。从屋里拿了几个碗,碗里是开水。道:“杭姑娘,来,坐下喝水。”
杭渊渊道:“谢谢!”
计晔道:“小妹计沛卿和计沛敬。沛卿,这位是杭主簿千金,杭姑娘。”
计沛卿道:“见过杭姑娘。”
杭渊渊道:“不用客气。给你个发簪,你就用草绳束发?”
计沛卿点点头。
杭渊渊道:“我给你梳个头。”
说着,两个女生进屋去了。
计晔和谈辉在外面说话。计沛敬见二人进屋,从角落出来。
此时计沛敬还小,计晔道:“三妹,你看看你这一身泥巴,来,洗洗!”
谈辉给她洗手,计晔给她洗脸,二人跟杀猪似的。计沛敬倒也习惯了,就任由二人给她搓污垢。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文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