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思》轩辕韧澈

7、月下影第六回

　　第六回 真相水落石出

　　却说众人正欲前往大牢。杭捷却道：“不用去了，耶律克是我杀的！”
　　众人不敢相信。
　　杭捷道：“我为我儿报仇！管他何人！就是要他偿命！放心，我不会连累你们！”
　　众人相互一看，计沛敬却道：“杭主簿，你做得对！”
　　杭捷道：“沛敬，谢谢你理解我！”
　　计晔道：“得想个对策才是！”
　　谈辉道：“不错！耶律克死不足惜！只是——”
　　计沛敬道：“辉哥，快去请刺史大人一起来想想对策！”
　　谈辉点点头，急忙去找谈振明。
　　众人坐在一起探讨。暂不在话下。
　　却说天明，元仁客栈店主郝海玉至厨房，先将水验毒。果然有毒！郝海玉道：“幸亏海珮说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遂前往县衙报案。
　　左通道：“郝掌柜，这一大早的，有何事？”
　　郝海玉一说，左通道：“知道了，你赶紧回去重新准备，我们要办案了！”
　　郝海玉道：“可有进展？”
　　左通点点头，道：“有！凶手已于昨夜捉拿归案！”
　　郝海玉松了口气，道：“好！太好了！”
　　郝海玉自去。
　　因将凶手捉拿归案之事知之者甚多，清晨，县衙便已被围得人山人海。
　　潘阔之妻赖氏道：“严惩凶手！杀人偿命！”葛无望亲属亦来围观，喊着严惩凶手。
　　衙役维护秩序。
　　县衙里，众人商讨许久。
　　谈振明道：“门外已经围得水泄不通，且凶手被捉拿归案的消息已经人尽皆知，如何应对？”
　　杭捷目光扫视每一个人。
　　计沛敬于郝海珮相对轻松。计沛敬问道：“如实相告？可行否？”
　　谈振明道：“自然不可行！”
　　计沛敬不解道：“为何？”
　　计晔道：“三妹，有些事，只能是在座的我们知道！”
　　谈振明道：“杭捷，我知道你想为渊渊报仇，可你——你这下手也太快了不是？”
　　杭捷反问道：“难道我还要计算个好时辰再下手？”
　　“你——”
　　谈辉道：“好了，爹，别说那个了，想想如何圆过去！再说了，你不希望耶律克死么？”
　　谈振明道：“我当然希望这厮死了！我来扬州代管事务，给我带来这种麻烦事！可是，下面在追问，上面要应对，这如何是好？”
　　谈辉道：“想个两全其美之策不就好了？”
　　谈振明道：“如何两全其美？”
　　杭捷道：“百姓好糊弄！又掀不起浪花来！”
　　谈振明道：“听你这意思，你有何良策？”
　　杭捷道：“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全推到强斌身上！”
　　计晔道：“不行！一来，审问时耶律克已经说了，虽然可以压下来不泄露出去，但是，没有说服力；二来，强斌亦是遭其毒手，这么做不厚道！”
　　杭捷道：“那你说该如何！”
　　计晔道：“就说凶手和强斌打斗，杀了强斌，凶手昨夜在牢里畏罪自杀。杀人动机不明，不过，凶手只有一个，大家可以放心了！至于上面，就说已经破案了，已经处置了凶手。”
　　谈辉道：“我同意！”
　　杭捷道：“可以！”
　　谈振明道：“罢了，事到如今，只好如此了！”
　　计沛敬道：“那些被害人家属，如何补偿？”
　　谈振明道：“何来补偿？”
　　谈辉道：“爹，多少给些补偿，反正你马上离开，官府的钱又不会给你，何不给些补偿？如此一来，百姓还会念你个好！何乐而不为！”
　　谈振明道：“好好好，就这么办！”
　　说罢，出去升堂。
　　百姓见刺史大人出来了，迫不及待询问。
　　“刺史大人，凶手呢？”
　　“刺史大人，如何处置凶手？”
　　潘阔之妻赖氏道：“大人，你可一定要为小民做主，严惩凶手！”
　　谈振明道：“诸位乡亲，安静！今日便将真相公之于众。诸位莫急！”
　　众人安静。
　　谈振明道：“昨夜，凶手已经捉拿归案，但是，捕快强斌和凶手打斗时，不敌凶手，亦殉职。我本想今日当着大家的面宣判凶手，将其斩首示众，不料，凶手昨夜在牢里畏罪自杀。”
　　百姓一听，只觉得不可思议。开始议论纷纷。
　　一人问道：“大人，凶手是何人？”
　　谈振明道：“是个外乡人，不过只有一个人，大家不用怕了！另外，被害人家属可以领些许补偿回去。”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道：“有补偿！好啊好啊！”
　　谈振明道：“好了，马上准备领取补偿！”
　　左通拿钱出来。
　　谈振明道：“潘阔之妻赖氏，给二十贯钱。”
　　赖氏接过，连连道谢：“谢大人！谢大人！”
　　谈振明道：“好了，回去吧！”
　　赖氏连连点头，拿着钱回家了。
　　谈振明道：“葛无望家，一百贯钱，这钱给他家人作为丧葬费。”
　　众人闻言，纷纷点点头，道：“也算慰问葛无望一家在天之灵了！”
　　谈振明道：“谈辉，你身受重伤，得十贯钱！”
　　谈辉道：“谢大人！”
　　众人见状，不语。
　　谈振明道：“芮波，你也得一百贯钱！”
　　芮波道：“谢大人！”
　　谈振明道：“杭渊渊补偿二十贯钱，由其父获得。”
　　杭捷道：“谢大人。”
　　谈振明道：“计沛卿得二十贯钱，计沛敬得十贯钱！”
　　左通交给计沛敬，谈振明道：“计沛卿的钱，尔兄妹二人自己去分。”
　　计沛敬道：“谢大人！”
　　分发完毕，谈振明道：“诸位乡亲，新任县令不日便会前来上任。大家做好准备！另外，因此事使得大家担惊受怕，接下来，每家发一袋粮食，大家排好队，领回家去。”
　　众人一听，纷纷叫好。排队领着粮食回去了。
　　一切处理完毕，众人坐下吃饭。
　　计沛敬道：“果不其然，领了补偿就不过多追问了！”
　　谈辉道：“只是还有好多疑问！比如马钱子！”
　　计晔道：“马钱子是味药，不过须要使用得当！”
　　谈辉道：“耶律克如何获得？去买不可能！”
　　郝海珮道：“采药！或是，本来就有！”
　　计晔道：“在意料之外的太多了，不过，好歹，此案算结案了！大家也可以松口气了！”
　　杭捷不语。
　　计晔见杭捷心中怒气未尽，问道：“杭主簿，你又是如何杀死耶律克的？狱卒无一知晓。”
　　杭捷道：“这有何难？迷魂香一点，神不知鬼不觉。”
　　谈振明道：“你从哪儿弄来的迷魂香？”
　　杭捷道：“点香都知道，哪些香如何用，加大点儿药量不就行了！马钱子不就是！”
　　谈振明道：“真没想到，你还有这等本事！”
　　杭捷道：“刺史大人，令公子受伤时，你不也恨得咬牙切齿！若是你和我一样，你又当如何？”
　　杭捷这一问，谈振明不语。
　　谈辉埋头吃饭。
　　计沛敬道：“杭主簿，我能理解你！”
　　杭捷道：“沛敬，恐怕也只有你理解我了！毕竟，你的遭遇也——万幸！”
　　计沛敬点点头，道：“谁说不是呢！”
　　饭后，计沛敬和郝海珮回到元仁客栈，郝海玉道：“回来了！坐下歇歇，今晚我们吃顿饭庆祝庆祝！”
　　郝海珮道：“好！”
　　计沛敬要帮忙，郝海玉道：“你伤势未愈，可别动了伤口。”计沛敬道：“海玉姐姐，我不要紧了！”郝海玉道：“脸上还是无血色，最近没歇息好！”
　　计沛敬点点头，笑道：“确实忙了些！”
　　郝海玉道：“好了，到这里好好歇歇！养好身体！”
　　正说着，谈辉等人来到客栈。
　　谈辉笑道：“可是在说我？”
　　郝海玉道：“哟，这不刺史大人的公子么！来我这小店有何贵干？”
　　谈辉笑道：“你刚刚不是说‘到这里好好歇歇！养好身体’，我这不就来了！”
　　郝海玉道：“来我这儿，不怕委屈您？”
　　谈辉笑道：“郝掌管怎么会呢！您可最好了！”
　　计晔笑道：“海玉，今晚我们准备都在你这儿聚聚！晚饭记我账上！”
　　谈辉道：“郝掌柜不是说她请客么？”
　　计沛敬道：“记我账上吧！”
　　郝海玉道：“你们商量好了，我先去准备！”
　　话说晚上，郝海玉准备好雅间，几人入座。
　　谈辉道：“来，我先敬大家一杯！”
　　计晔道：“伤势未愈，不宜饮酒！”
　　谈辉笑笑，道：“那好，郝掌管，上壶茶！”
　　郝海玉喊来伙计上茶。
　　谈辉道：“经历了这一出，今后，希望大家更能齐心协力，团结互助！”
　　众人点点头，举杯一饮而尽。随后开吃。郝海珮道：“对了，新任县令是谁？”
　　谈辉道：“听说是新官，刚刚上任。”
　　众人点点头。
　　吃完饭，计晔和谈辉回家。郝海珮留计沛敬住下。暂不在话下。
　　却说另一边，杭捷拿着杭渊渊画像，道：“渊渊，爹为你报仇了！”
　　此时，谈振明来了，道：“收拾收拾，这县令府邸该让出来了。明天就别住这儿了，都该回家了！”
　　杭捷道：“我知道。”
　　谈振明道：“我明白你的心情，不过，就算县令来了，也还有很多事务！”
　　此时，谈辉和计晔回来。
　　闻言，计晔道：“杭主簿，渊渊和沛卿的死，大家都很难过，不过，你放心，还有我和沛敬！”
　　谈辉亦道：“是是是，杭主簿，我们都会照顾你！你自己也要多保重！”
　　杭捷道：“孟昭，贝儿，谢谢你们！”
　　谈振明点点头，道：“明日搬回家住，为新县令准备府邸！也住了这么久了！”
　　谈辉道：“可不！这县令府倒也住习惯了！爹，刺史府不如这儿热闹，我准备留在这儿，等我伤势痊愈，我会回去的！”
　　谈振明望着二人，道：“也好。”
　　计晔道：“要不然，今晚我们就回去住？”
　　谈辉道：“再住一宿不妨，以后可就无法再来了！”
　　谈振明自去。
　　谈辉道：“杭主簿，你早些歇息！明日，我等一起搬。”
　　杭捷点点头，道：“知道了。”
　　次日，几人搬了一箱又一箱。谈辉命人将东西搬到计晔家。谈振明和杭捷各自回家。暂不在话下。
　　不几日，新任县令到来，县衙放鞭炮。
　　百姓围观。
　　新县令道：“本官初来扬州，还望父老乡亲多多照料！”
　　百姓道：“不敢！还指望大人为小民做主呢！”
　　新县令道：“本官公正廉明，也希望大家和睦相处。”
　　众人忙点头道是。
　　县令走进县衙大门。
　　百姓亦散去。
　　计晔和谈辉上街闲逛，见此情景，相视一笑。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文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