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思》轩辕韧澈

9、月下影第八回

　　第八回 回忆茉莉芬芳（下）

　　话说两个哥哥给计沛敬洗泥巴。洗干净后，计晔道：“今儿写字了没？”
　　计沛敬道：“写了，写了好多！”
　　计晔道：“给我看看。”说着二人去检查作业。
　　计晔道：“这字写得——真难看！跟狗爬的似的！来，好好看着！横平竖直，你看看你这一竖，竖哪儿去了？要在正中间！”谈辉一边看一边抿嘴笑。
　　此时，杭渊渊给计沛卿梳好了头，梳的是双螺髻，杭渊渊把自己的珍珠发簪给了计沛卿。
　　计沛卿道：“这么好的发簪，我——”杭渊渊道：“我还有！我有好多发簪步摇！下次我再给你带来！”
　　计沛卿道：“这，如何使得？”
　　杭渊渊道：“以后，我可以常来找你玩不？”
　　计沛卿道：“当然可以！只可惜，我实在无有可赠送之物！”杭渊渊道：“我不缺！你留着！”
　　自此，杭渊渊亦时常来找计沛卿玩耍。
　　计晔每次习武回家，计沛卿与计沛敬都来跟着学。
　　计晔索性就教了二人。
　　一日，杭渊渊来找计沛卿玩，见计沛卿正拿着一根树枝挥舞。杭渊渊道：“沛卿，你还学武了？”
　　计沛卿点点头，道：“跟我大哥学的！连三妹都学了！不过，大哥让她多读书写字！”
　　杭渊渊道：“给你个香囊！你也教教我呗！”
　　计沛卿笑道：“好！”
　　此时，计晔和谈辉回来。
　　一见，此景，二人遂站在门外观看，不曾打断，直到二人停下，方进门。
　　谈辉道：“杭姑娘真可谓是——”
　　杭渊渊道：“是什么，说呀！”
　　谈辉道：“敏而好学，不耻下问！”
　　杭渊渊笑道：“弟子不必不如师，师不必贤于弟子，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如是而已！”
　　谈辉大笑，道：“看来杭姑娘也是性情中人！我倒有一计！”
　　杭渊渊道：“说来听听！”
　　谈辉道：“沛卿无钱去拜师，你又不是没钱，不如随我去拜师！我师父是个好师父！”
　　杭渊渊将谈辉从头到脚打量一番，谈辉被看得有些不自在，道：“不去也没关系！”
　　杭渊渊却道：“没问题！明天带我去！”
　　谈辉道：“真的？”杭渊渊点点头。
　　自此，杭渊渊亦拜师习武，与计沛卿亦如胶似漆。
　　转眼已是三载。几人去元仁客栈吃饭时，见郝海珮拎着一桶水踉踉跄跄，计沛敬便上去帮她一起拎。
　　郝海珮道：“谢谢！”计沛敬道：“不客气！”
　　次日，几人前往茉莉园玩耍时，又遇到了郝海玉与郝海珮。计沛敬邀请姐妹二人一起玩，二人当即答应。
　　七人遂手牵手围成一圈，于茉莉园蹦蹦跳跳。此时计晔和谈辉正是青年才俊，郝海玉、杭渊渊、计沛卿三人年纪相仿。郝海珮与计沛敬略小一些，稚嫩无比，于园中打滚儿、追逐、摘茉莉、编花环、编手环、做香囊，年年如此。
　　计晔聪敏，谈辉俊秀；渊渊直爽，沛卿深沉；海珮贤良，沛敬纯真；海玉精明能干，二十岁便一手撑起元仁客栈，郝氏祖传店铺，身为长女，郝海玉年长三岁，打理客栈亦井井有条。
　　郝海珮帮忙打打下手。客栈经营有方。而计晔因在一次商铺盗窃案中帮助衙役抓贼初露侦查本领。杭渊渊道：“大哥是如何知道盗贼是下半夜作案的？”
　　计晔道：“一般来说，下半夜大家几乎睡得更熟，贼利用这一点，方便作案。再加上接连几天，他已经摸透了商铺的地形与各种物资摆放，偷的东西一次比一次多，可见他越来越熟练了！因此，我断定贼还会来，且做好准备偷得更多。”
　　众人一听，纷纷点头称是。一传十，十传百，个个都知道，再加上夸大其词，后面一有案件，都来询问计晔，大家聚在一起玩，就顺便去帮忙查案。
　　案子一破，几人就前往元仁客栈吃饭，还给姐妹二人讲述一些事。郝海玉身为掌柜，实在太忙，因此不参与。郝海珮喜欢去凑凑热闹，计沛敬就带着她一起。
　　郝海珮道：“沛敬，还是你厉害！都破案破了好几起了！”
　　计沛敬道：“我如何能比你！各界游刃有余！把客栈打理得这么好！”郝海珮笑道：“那是姐姐教得好！她忙不过来，我当然要帮她！”
　　计沛敬点点头，道：“姊妹情深！”
　　郝海玉正好温酒出来，笑道：“你家不也是！”
　　大伙儿闻言，纷纷大笑。
　　如今，谈辉、计晔已将近不惑，余者亦而立之年。
　　原以为茉莉花开之时，又如幼年一般，七人于此，从不缺席，不料飞来横祸，渊卿皆去。此时五人坐于茉莉花丛中，不似旧时欢笑，却含丝丝悲伤。那二人永不复回！
　　此时，日虽西斜，天色尚早。茉莉园中游人不减。男女老少皆有。夏风温热，处处芬芳。
　　计沛敬道：“还不回去？”
　　郝海珮道：“回！”
　　计晔道：“今晚我在茉莉园！”谈辉点点头，道：“你们回去吧！”
　　三人回去。
　　郝海珮道：“沛敬，耶律克的动机是什么？”计沛敬道：“破坏我们百姓的生活，搅得不得安宁！如此一来，便会社会动荡不安！”
　　郝海玉道：“耶律克究竟如何死的？”
　　计沛敬耳语道：“想想你义父！”
　　郝海玉大惊，道：“是他？！”
　　计沛敬点点头。郝海玉又望着郝海珮，郝海珮亦点头。
　　郝海玉道：“若不是尔等参与其中，又如何会知晓？”
　　计沛敬道：“那就和普通百姓一样！其实，百姓知与不知，又能如何？当官的都知道，百姓，掀不起大风大浪！”
　　郝海玉点点头，道：“不错！镇压！”
　　三人边说边摇头。
　　斜阳将三人身影拉得很长。天空晚霞绚丽，白云变幻。

　　古风诗曰：
　　少小情义最是真，无拘无束不知恨。
　　茉莉园中共玩赏，不觉时过日已深。
　　晔辉自是如焰苗，寒中送暖昏中昭。
　　渊卿爽朗似男儿，不惧世俗成双娇。
　　珮敬最是欢乐多，苦中亦能常欢笑。
　　海玉自撑一大家，管制有度人难超。
　　年年花开年年谢，人去人悲人哀怜。
　　此时此情泪暗洒，困时却又难入眠。
　　人去归土渐遗忘，繁华不断人来往。
　　年年花开人满园，人人不似去年样。
　　几人笑来几人哭，各自悲哀各自伤。
　　花谢人去在何时，莫怪天日与时光。
　　人生既有知心人，且看欢笑何其长！
　　茉莉花自年年开，七人却剩五人在。
　　他日人去花空留，又有后人重到来。

　　《月下影》至此告一段落，下一篇悬疑同样是短篇——《山间影》，不相关联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