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思》轩辕韧澈

24、林中影第五回 深仇大恨难

　　第五回 深仇大恨难诉说（中）

　　话说众人已明白漆雕合之意，遂在一旁讨论。
　　贺泰道：“就说是被烟熏窒息，后来野猫踢翻了烛台导致大火。”
　　南门歆点点头，道：“我觉得可以。”
　　乌素牙道：“不如就这样？筑娉，你以为如何？”
　　步筑娉道：“我同意！大人，我是看在您请我来协助破案我才来的！说实话，我并不愿意为师信家出力，您是官，要公正不阿，我一平民百姓，充满个人偏见又不要紧！”
　　巢宝之忙道：“对对对！筑娉所言极是！”
　　阴菱华道：“大人，不如就这么办吧！”
　　漆雕合道：“尔等可有意见？”
　　孟功、腾鸿皆道：“如此甚好！无有意见！”
　　漆雕合道：“那好，宝之，你来拟告示。”
　　巢宝之道：“是。”说罢去写告示。
　　阴菱华道：“大人，在下还有一言，请大人别嫌啰嗦。”漆雕合道：“你尽管说。”
　　阴菱华道：“今日就不用张贴告示了，明日到晌午，贴上个一两天，然后摘下，师信一家如何死的，大家并不太感兴趣，对自家生存才最最关心，天寒地冻的，加上年底了，这年货什么的，才是最重要的！”
　　漆雕合道：“我明白了，腊月半，每家来县衙门口领一袋米回去。”
　　阴菱华笑道：“大人，这个就在明日告示上一同公布，你看百姓到底对哪个更感兴趣！”
　　漆雕合恍然大悟，道：“好！菱华此举甚好！我怎么都没想到呢！宝之，加上去！”
　　巢宝之应诺。
　　众人相视而笑。未几，巢宝之道：“大人，请您过目。”
　　漆雕合一看，道：“好！就这么办，你们也都看看。”
　　众人一看。纷纷点头赞同。
　　漆雕合道：“元重，去，今晚准备丰盛些！我要好好款待几位！”
　　贺泰道：“怎能让大人破费！我还是早些回去了，云前还在家等着呢！”
　　漆雕合道：“着什么急！吃完晚饭再回去！今晚不会太晚的！总算把这烫手山芋解决了！明早来领工钱！”
　　“谢大人！”
　　到了晚上，漆雕合先举杯，众人道谢。随后开吃。饭后，各自回去。
　　贺泰回到家，国先还在画画。贺泰道：“为何还不吃饭？”国先道：“吃了，东街丝绸铺文掌柜要一幅画，我先构思一下。”贺泰道：“他没说要什么样的？”
　　“他说让我自己画，画好给他送去，好看就行。”
　　贺泰点点头。国先道：“那案子查得如何？”
　　贺泰一笑，遂道出。
　　国先道：“又是老一套。我就知道！不过，师信死得不冤，当年韦谆一家，谁不说是师家下的毒手！”
　　贺泰道：“就是这话！”
　　二人聊着，暂不在话下。
　　且说南门歆和巢宝之回家。二人内心欢喜。
　　南门歆道：“宝之，你还继续搭茅屋么？”巢宝之点点头。南门歆道：“那就搭得大一点儿，两个人住才宽敞。”
　　巢宝之笑道：“师兄，你那大瓦屋不住，要和我挤在小茅屋里？”
　　南门歆笑道：“不，无论瓦屋还是茅屋，我都不在乎，在乎的是你。这一次，你离开的日子，我——宝之，以后，都别走了，我真不知，如何去找你！今夜，我对月起誓，今生惟爱宝之一人，若违此言，天人共怒，一生痛苦！”
　　巢宝之道：“师兄，我并未想过要离开你！以前，我不知，现在，我——不用再羡慕素牙筑娉、国先贺泰，我俩不亚于他们吧？”南门歆点头。
　　二人欢快回家。
　　且说阴菱华回到家，母亲已经睡下了。一听到开门声，忙道：“菱华，回来了？”阴菱华道：“娘，你没睡着啊？”母亲道：“快睡着了。”阴菱华道：“那你睡吧，我马上来。”
　　遂快速洗漱，然后上床，给母亲把被子盖严实，自己也躺下。母女二人安心入睡。
　　那边乌素牙和步筑娉也早早到家，乌素牙仔细清洗双手。步筑娉倒先睡下了。
　　步筑娉道：“这事儿总算给解决了。我都反胃！”
　　乌素牙道：“筑娉，你这算轻的了！”
　　步筑娉道：“素牙，真没想到，漆雕合和车复还挺配！我一直很好奇呢！车复又不常见。”
　　乌素牙笑道：“什么不常见？压根儿就没见几次。漆雕合上任时，我见了一次，但当时不知道！”
　　步筑娉点点头，道：“可不！”
　　乌素牙道：“筑娉，不如我们也去找国先画幅画？”
　　步筑娉道：“好啊！太好了！我当时这么想的！后来给忘了！都是给那该死的师信，不对，已经死了，都是给那死——算了，不提那货，明天我们去找国先。”
　　乌素牙道：“国先的字画确实是一流！”步筑娉道：“不然贺泰能看得上他！”乌素牙笑道：“国先也不差！”
　　步筑娉笑道：“是是是！”
　　乌素牙道：“这几天也没织多少布，马上过年了，还得卖些布贴补家用！”
　　步筑娉道：“漆雕合给钱的！明天告示一出来，应该就会给钱了！”乌素牙道：“那就好！”步筑娉道：“不给钱谁去！多少是一回事，给不给是另一回事。”乌素牙道：“除非以后不请人办事了！”
　　步筑娉道：“唉！人情世故啊！这会儿我请人办事也得给好处啊！”乌素牙摇摇头，道：“否则又能如何？”步筑娉道：“好了，累了好几天了，睡觉！你还要泡多久的手？”
　　乌素牙道：“等水变温了。你先睡吧。”
　　步筑娉很累，不多时，开始打呼噜。
　　乌素牙泡手结束，拿出棉布擦干，又涂上梅花膏。这梅花膏是收集的落梅，然后加水捣烂，加蜂蜡熬制，制作简单，既可以防止皲裂，又清香怡人。
　　乌素牙翻了翻抽屉，拿出挖耳勺掏耳朵。想起那日，乌素牙看了看熟睡的步筑娉。
　　话说奇锦园被烧后次日，乌素牙去那个山洞时，见一人在洞中烧了些纸钱。乌素牙很奇怪。此人却转过身来。乌素牙一看，震惊道：“你是贺泰？”
　　贺泰道：“是我。”
　　乌素牙道：“你来这儿干什么？”
　　贺泰道：“此处乃韦谆家未搬家时所居。”
　　乌素牙道：“你说什么？”
　　贺泰道：“你应该是老四？”乌素牙道：“什么老四？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贺泰道：“别害怕，我也是韦谆的儿子。”此话一出，乌素牙着实震惊。
　　“什么？！”
　　贺泰道：“和你一样，都是外室之子。我娘是街头艺人，韦谆是我爹，我知道你不相信，‘千味百滋不重样’。”
　　乌素牙一听，道：“‘一年四季鲜味香’。”贺泰点头道：“你看。”说着拿出了一本书。
　　乌素牙一看，和自己的一模一样。
　　贺泰道：“韦家祖传秘方。你我的都是下卷，上卷被师信他老子抢走了。”
　　乌素牙道：“如此说来，你我是同父异母的兄妹。”
　　贺泰道：“不错！”
　　乌素牙道：“可为何爹从未说起过。”
　　贺泰道：“他告诉过我，说外面还有个妹妹，但不必相认，因为你我都随母姓。一开始，我并不知晓这个妹妹是谁。还误以为是阴菱华。那日，我看阴菱华做蒸糕，我看一眼，说出了‘千味百滋不重样’，但是她说‘是啊，确实不重样。’我就知道我猜错了。因为这句暗语，在下卷上才有。”
　　乌素牙道：“那我是否该叫你一声‘三哥’？”
　　贺泰道：“不，爹既然说了我们不必相认，那就别相认了，现在看来，不进韦家门还是有好处的。”
　　乌素牙道：“可不是！”
　　贺泰道：“你为韦家报仇的？”乌素牙道：“为何是我？为何不是你？”
　　贺泰道：“素牙，除了你我，谁会为韦家报仇？”
　　乌素牙道：“奇锦园是你烧的？”
　　贺泰道：“是我！那日师信一家未开门，我就猜到会不会是这个妹妹动手的？如果是，我一定要见见她。若不是，就算了。我知道她一定会来这里。所以我很早就来等，果真等到你了！”
　　乌素牙道：“都不必相认，你又何必来见我呢？”
　　贺泰道：“我想知道你是谁。”
　　乌素牙道：“那你火烧奇锦园是为何？奇锦园是韦家的！”贺泰道：“我知道，但是，就算杀了师信一家，你不能继承，我不能继承，不能制作韦家糕点。不如烧了干净！而且，可以毁尸灭迹！”
　　乌素牙笑道：“这么说，是我下手早了！应该留给你！”
　　贺泰笑道：“都一样！你杀人，我放火！”
　　说罢，二人皆笑。
　　乌素牙道：“你不怕查出来？”
　　贺泰道：“我仔细检查过奇锦园，没有任何蛛丝马迹。我还生怕会有什么，但是我失算了，干脆放了一把火，我把师信一家用布条连起来，火点在师信身上，让火慢慢着，然后顺着布条烧到别的地方。最后火势越来越大，直至奇锦园烧毁。”
　　乌素牙一听，道：“厉害！”
　　贺泰道：“没有你厉害！你的暗器可以！”
　　乌素牙道：“下点儿毒。”
　　贺泰道：“不会是‘见血封喉’吧？”乌素牙摇摇头道：“鸩毒。”
　　贺泰点点头。乌素牙道：“那些重伤是你弄的？”贺泰道：“不错！鞭尸！我看就一个伤口，觉得不解气！当年，韦家人被勒死，可是挣扎了很久。既然你已经动手了，我再补补刀。我来到柴火堆旁，找到了斧头，砍了好几斧头。”
　　乌素牙道：“你看到当年韦家的惨案了？”
　　贺泰道：“不曾。我听师信亲口说的。那日我路过奇锦园后门，而师信正和他老子在看韦家秘方，师信说终于到手了，勒死他真痛快！殊不知，爹将下卷给了我们。”
　　乌素牙道：“我还有些事要问你。”
　　贺泰道：“你问。”
　　欲知乌素牙欲问何事，下文自有分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