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思》轩辕韧澈

23、林中影第四回 深仇大恨难

　　第四回 深仇大恨难诉说（上）

　　话说巢宝之出去放了项雄。此时，车复来喊几人吃晚饭。
　　漆雕合道：“先去吃饭，请！”
　　步筑娉道：“大人请！”
　　众人吃着饭，漆雕合道：“大家注意，因不明凶手杀人意图，即刻起，务必小心，尤其是夜间。”
　　众人点头道：“明白。”
　　饭后，众人回家。
　　南门歆道：“宝之，你还是先回我家住吧，我担心你住茅屋——你还是搭好了再去。”
　　巢宝之望着步筑娉，步筑娉笑道：“看我做甚？”
　　巢宝之遂点头。
　　步筑娉回到家，乌素牙道：“回来了！热水我烧好了。”步筑娉点点头，道：“好！对了，素牙，县令让你明日去协助破案！今日就让你去了，来家里请你，你却不在家。”
　　乌素牙道：“我那两下子，还不都是跟你学的！”
　　步筑娉道：“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愚者千虑，必有一得。我是说，你帮忙分析分析，我分析得都头疼！”
　　乌素牙道：“好，不过，我可不起大早，我下午才去。若是你们上午破了案，我就不用去了。”
　　步筑娉笑道：“你也太抬举那群酒囊饭袋了！当然，也包括我！哈哈哈！不过，确实吃得不错！全是好酒好菜！”
　　乌素牙笑道：“如此说来，今儿吃得不错哦？”
　　步筑娉笑道：“不然让你去呢！而且不光你，还请了贺泰，国先说他不会破案，不然也有他一份！漆雕合已经让国先带话了，等贺泰回来，也去协助破案！”
　　乌素牙道：“请这么多人？”
　　步筑娉道：“漆雕合要赶紧结案，不然还怎么过个好年！对了，今后还要小心，谨防凶手再次作案！”
　　乌素牙道：“知道了。”
　　次日清晨，步筑娉洗漱完毕就去了县衙。
　　乌素牙见状，穿上男装，戴上斗篷亦出门。
　　来到一处地下洞穴，却见一人同样身著斗篷在此。
　　乌素牙尚未开口，此人便道：“你为何来？”
　　乌素牙道：“你倒是很早啊！为何不去协助破案？”
　　此人转过身，不是别人，正是贺泰。
　　贺泰道：“要我去给师信那狗贼——”乌素牙道：“你一定要去！不光是你，我也会去！漆雕合已经请了！”
　　贺泰道：“什么意思？”
　　乌素牙道：“昨夜，筑娉回来说了，而且他们分析出了是仇杀，只是不知道仇人是谁。”
　　贺泰忙道：“你——”乌素牙道：“我并未说一个字，此事，我不告知筑娉，正如你不告诉国先。”
　　贺泰松了口气，点点头。乌素牙道：“我们要去破案，不过，动点儿脑筋！漆雕合想尽快结案，只要结案了，不就结束了？”
　　贺泰点点头，道：“你可有何妙计？”
　　乌素牙在贺泰耳边耳语几句，贺泰点点头，道：“事到如今，也只好如此了！”
　　乌素牙道：“我先回去准备了！”贺泰道：“这有什么好准备的？”
　　乌素牙道：“我有洁癖。”
　　贺泰道：“这样啊！”
　　说罢，二人离开。不在话下。
　　却说步筑娉等人依旧查不出个所以然时，阴菱华来到县衙。
　　漆雕合未曾见过阴菱华，道：“阁下何人？”南门歆道：“漆雕县令，此乃我表妹阴菱华，我三姨母之女。”步筑娉亦道：“正是。”漆雕合点头道：“筑娉三姑母之女？”步筑娉点头。
　　漆雕合道：“你来县衙可是有何线索提供？”
　　阴菱华点点头，道：“大人，师信家的奇锦园并非师家的，奇锦园原本是韦谆家的。二十年前，不知为何，韦谆一家被灭门，最后得出是中毒，下毒者至今未知。”
　　漆雕合道：“你的意思是，凶手时隔二十年，再次犯案？”阴菱华道：“亦未可知。”
　　南门歆道：“不错！当年此案震惊全县。”
　　步筑娉道：“对呀！我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
　　孟功道：“当年此案确实未有结果，我当年才入县衙，是个看门的。”
　　步筑娉道：“韦谆一家死后不久，师家便接下奇锦园。”
　　漆雕合点点头，道：“与师信比起来，韦谆一家如何？可曾与人结仇？”
　　孟功道：“韦谆为人豪爽，仗义疏财，物美价廉，当年我还买了不少他家的糕点呢！一两文钱一个，人人都吃得起！”
　　南门歆点点头，道：“不错！我小时候吃过，确实便宜。后来，师信家卖得太贵，就没吃过了。”
　　步筑娉道：“难道，是有人想杀了师信一家，然后接管奇锦园？”
　　阴菱华道：“可为何要火烧奇锦园？杀了师信一家就完事了，烧了奇锦园还如何接管？”
　　漆雕合点点头，道：“菱华所言有理。”
　　众人又陷入沉思。
　　此时，衙役来报告：“大人，贺泰来了。”
　　漆雕合道：“快请！”
　　“是！”
　　贺泰进来，道：“见过大人。”
　　漆雕合道：“不必多礼，德祥，师信一家之事听说了吧？”贺泰点点头。
　　随后众人又告知贺泰现在案情到了哪一步。
　　贺泰听后，道：“大人，依在下看来，这火烧奇锦园或许是场意外。”
　　“哦？说来听听。”
　　贺泰道：“拿些干草、火折子和水来。”
　　漆雕合命衙役拿来。贺泰道：“大人，日前，下了场雪，雪化了潮湿，着火的速度慢了一些。您看，干草一点就着，而且一眨眼的工夫，就烧成灰烬了。”随后将水泼在干草上，又道：“这是潮湿的草，点火也能着，但明显不容易，着火的速度慢了，虽然最后也烧着了。”
　　众人点点头。
　　贺泰道：“若是当夜凶手杀了师信一家，后来野猫来师信家无意间踢翻蜡烛，蜡油先着，随后蔓延，因为潮湿，燃烧得很慢，再加上风大，吹散浓烟，后面火势越来越大，直至大火烧了奇锦园才被人发现。”
　　众人点点头。步筑娉道：“说得也有道理。如今看来，似乎只有这一种解释说得通了！”
　　漆雕合道：“是啊！”
　　正说着，车复来喊众人吃午饭了。
　　漆雕合道：“诸位辛苦，来，去吃饭，吃完饭再来！”
　　“谢大人！”
　　吃到一半，衙役报告乌素牙来了。
　　漆雕合忙道：“快请！”
　　乌素牙进来，白色蒙面巾，白手套，白围裙。漆雕合一见，笑道：“素牙，来来来，快坐！元重，去，再拿一副碗筷来！”
　　乌素牙忙道：“谢大人！我已经吃过饭了。”
　　漆雕合道：“啊？吃过了？那就喝杯茶！来人，上茶！坐下歇息片刻！”
　　乌素牙道：“谢大人！”
　　丫鬟上茶，乌素牙坐下喝茶。
　　下午，众人再次查案。
　　巢宝之告诉乌素牙已经得到的结论，乌素牙道：“说得不错！但是这凶手，或者说是师家仇人，想要找到就是大海捞针。而且，诸位既然提到了当年韦谆一家惨案，便容易多了！”漆雕合不解道：“哦？说来听听！”
　　乌素牙道：“大人，秉公办案确实不容置疑！不过，大人是否愿意效法当年颜世中颜县令之法？”
　　漆雕合道：“请讲！”
　　乌素牙道：“当年可是韦谆夜间制作糕点时不慎睡着，导致被烟熏窒息。”
　　漆雕合十分震惊，道：“什么？！说得这么轻飘飘？那受的伤又如何解释？”
　　步筑娉道：“不做任何解释！当年韦谆一家亦未解释。实在要说，就是大火燃烧时，砸伤的。”
　　阴菱华道：“大人若想继续查下去，我等自然听候差遣，不过——”
　　漆雕合道：“不过什么？”
　　阴菱华道：“韦谆家的灭门案就那么简单？为何师信一家会做韦谆家的糕点？韦谆家的糕点技术不外传的！为何不久后师家能够接下奇锦园？”
　　漆雕合道：“你的意思是，当年是师家杀害了韦谆一家？如今，有人想如法炮制？或是，有人来杀师信一家报仇？”
　　步筑娉道：“大人所猜不假！不过，如法炮制并无证据证明，光猜肯定不行！至于有人为韦谆家报仇，当年韦谆一家被灭门，并无活口。至于说亲朋好友，我看不至于。”
　　南门歆与巢宝之亦纷纷点头称是。
　　漆雕合道：“你们说得不无道理。”
　　车复道：“对了，当年韦谆一家惨案结案后，可有人追问？”孟功摇摇头，道：“谁来追问？大家当做茶余饭后谈资，各种猜测！不乏说是师家下的毒手，却也只是背后说说而已，师家生意照样做起来了，还赚了很多黑心钱。”
　　车复道：“我们可以等等看，若是谁家接管奇锦园，不就知道了？虽然无证据，可——”
　　漆雕合道：“不用说了，大家都明白的！如此说来，师信一家是罪有应得！虽说，我应该秉公办案，但是，若真是如此，确实不必——师信一家并不冤枉！血债血偿！”
　　南门歆道：“大人——卑职等听候大人差遣。”
　　漆雕合道：“这两天，这头脑都昏昏沉沉的！办案，确实不容易啊！换句话说，是我没本事办案！”
　　“大人——”众人正要劝慰。
　　漆雕合一抬手，道：“是我太年轻，又天真！今后要多历练！新官上任三把火，我这新官上任脑子疼！”说罢，自嘲笑笑。
　　南门歆道：“大人别这么说，大人年纪轻轻就进士及第，又走马上任，以后定会飞黄腾达——”漆雕合忙制止道：“好了，我斗不过那群老混子！也不指望飞黄腾达了！”
　　步筑娉道：“那大人准备如何结案？”
　　漆雕合道：“容我想想！你们也商量好，统一意见。”
　　步筑娉道：“大人，此时大人说了算，问我们，岂不是颠倒主次？”
　　漆雕合道：“皇帝无法决策时尚要采取大臣建议，我一小小县令，又为何不可采取各位才子才女建议？”
　　众人闻言，纷纷发笑。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文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