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思》轩辕韧澈

25、林中影第六回 深仇大恨难

　　第六回 深仇大恨难诉说（下）

　　话说乌素牙问道：“韦家秘方是怎么回事？你我都有，韦家岂能缺少？既然师信和他老子抢到了上卷，他们不会疑惑，为何不见下卷？”
　　贺泰道：“爹——韦掌柜说，不希望我们继承这份手艺。因为很累很苦，每天半夜就要起床，一直要忙到晌午，晚上有时也很忙，因为当年韦家开店时，价格便宜，三四文钱一个，不像师信家卖的那么黑！做工要好，工序又复杂，食材要上等，都是不容易的！”
　　乌素牙道：“照这么说，挣不到几个钱啊！”
　　贺泰道：“当然！除非像师信家那样，做得少，卖得贵。轻松赚钱。可那样，一般人家吃不起。韦掌柜不想做得这么绝。”
　　乌素牙道：“穷人别说吃糕点了，米都吃不起，只能吃野菜树根。稍微好一些的人家，偶尔尝尝鲜。”
　　贺泰道：“不错！至于师信家卖一两银子甚至更贵，除了富贵乡绅、豪门贵胄，谁舍得买！但是，师信他老子就是这么干的！所以，即使卖馒头包子的排满了人，也没有他赚得多！一个就算一两银子，一个富贵人家就算买十个，就十两银子，这十两银子对他们来说，拔根毛而已。而馒头，一文钱一个，包子两三文钱一个，这得卖多少才有十两银子！”
　　乌素牙点点头，道：“如此一来，只要有一户人家来买，师信都赚钱！”
　　贺泰道：“不错！韦掌柜说，给下卷我是让我看看，实在想做，就做吧！但是，不能挂奇锦园的招牌。他是要收回的，谁能料到——家里的老大老二，他说他言传身教，早早看过秘方了。后来，又抄了一本给你看。”
　　乌素牙听罢，道：“原来如此。奇锦园糕点确实复杂。你想做这行不？”
　　贺泰道：“不是太想。可以自己做点吃，不想开店。我打打猎、砍砍柴去卖挺快乐。”
　　乌素牙道：“你一大才子做这些？为何不与国先一起舞文弄墨？”
　　贺泰笑道：“他是文才，我嘛，偏向武才。”
　　乌素牙笑道：“文武双全！”
　　贺泰笑道：“不敢当！远远不及！”
　　乌素牙道：“漆雕合已经在查案了，筑娉去协助了。”
　　贺泰道：“你担心查出来？”
　　乌素牙道：“不，此事我瞒着筑娉，筑娉若是知道——”“我看筑娉查不出来。我倒不是质疑她的能力，咱爹，就是韦掌柜，为了不让咱俩的身份让人知道，都让咱俩随母姓了！要不我怎么说，这样也有好处呢！若是二夫人三夫人进门，恐怕也要被师信和他老子勒死了。”贺泰说罢，拍拍乌素牙肩膀，让她安心。
　　乌素牙道：“也罢，事到如今，走一步看一步。”
　　贺泰点点头。
　　乌素牙道：“以后，此处，能不来就别来了！”
　　贺泰点点头，道：“我明白！我亦有此意。除非漆雕合连我也拉去查案。”
　　乌素牙笑道：“对呀！你也会查案的！”
　　贺泰笑道：“你不也会？”
　　乌素牙道：“跟着筑娉学了点儿。好了，我该回去了。”贺泰点点头。
　　乌素牙自去。
　　想到这里，乌素牙不禁露出微笑。
　　此时，寒风凛冽，乌素牙熄灯睡觉了。
　　次日，二人同往国先家。国先正在洗衣服。二人一见，相视一笑。
　　步筑娉笑道：“国大才子！这么一大早就洗衣服？可别把那双手冻坏了！否则拿什么画画！”
　　国先闻言，抬头一看，笑道：“二位大美人，有何贵干？”
　　乌素牙道：“给你送钱来了！”
　　国先道：“哦？无功不受禄！”
　　步筑娉道：“给我俩画幅画！”
　　国先笑道：“原来是这么个送钱法！好好好，来来来，二位屋里坐！德祥在煮早饭，马上在我家吃早饭。”
　　乌素牙道：“我们吃过了来的。马上还要去县衙呢！”
　　国先道：“噢噢！对对对！”
　　乌素牙道：“我来看看这贺大才子煮啥好吃的了！”
　　说着走向厨房。
　　国先道：“筑娉，画多大的？”
　　步筑娉道：“不大不小的。”
　　国先道：“好嘞！是你们选个地方取景，还是随便画？”
　　步筑娉道：“一会儿去了县衙后，我们去梅林折梅来，其他的，你随便画，就画雪景。”
　　国先点点头，道：“好，我明白了！”
　　步筑娉道：“多少钱？”
　　国先道：“不用给了！”
　　步筑娉道：“这哪儿行！润笔费少不了！”
　　国先道：“一两银子。”
　　步筑娉道：“国大才子的画，不止这个价吧？”
　　国先道：“大家都相互理解，我们回头去买布时，你们也便宜点儿不就行了？”
　　步筑娉道：“成交！”
　　国先道：“你也去厨房，吃点早饭。”
　　步筑娉道：“我们真吃过了。”
　　国先道：“再吃点儿呗！有鸽子蛋！”
　　步筑娉道：“啥？哪来的鸽子蛋？”
　　国先道：“德祥去树林里发现的，抓了两只鸽子，拿了一窝蛋。去尝尝。”
　　步筑娉道：“那我就不客气了！”
　　说罢，也去厨房了。
　　此时，乌素牙正坐在小板凳上吃着卤鸽子蛋。贺泰见状，忙道：“筑娉，来来来，吃。”
　　步筑娉一尝，道：“这卤不错！”
　　乌素牙道：“我也说这卤好！我想请贺大才子去我们家帮忙卤点鸡蛋。”
　　步筑娉忙道：“好啊！贺大才子，你意下如何？”
　　贺泰笑道：“今日如何？”
　　二人齐声道：“可以！”
　　贺泰舀了两碗粥端给二人，道：“来，别吃齁着了，喝点儿粥。”
　　“多谢！”
　　乌素牙道：“筑娉，我刚说贺大才子厨艺不错，想跟他学学经验！”
　　步筑娉道：“不知贺大才子可愿教我二人？”
　　贺泰笑道：“你俩还要我教？”
　　乌素牙道：“这卤还真要你教！”
　　正说着，国先来了，笑道：“吃着呢！”乌素牙忙道：“哎呀！筑娉，我俩把国大才子的早饭给吃了！”
　　国先笑道：“给钱呗！”
　　四人大笑。
　　国先道：“你们一起去县衙不？”乌素牙道：“既然顺路，那不如一起去？”步筑娉道：“贺大才子，你不如同行？”贺泰点点头。国先道：“我吃完早饭去梅林等你们。”
　　“好！”
　　贺泰吃完，三人同去。
　　来到县衙门前，却见南门歆和巢宝之亦至。二人说说笑笑。三人见状，相互使了个眼色。
　　贺泰清了清嗓子，二人转头一看，惊讶道：“咦？今儿你们三个这是——”
　　乌素牙笑道：“顺路。”
　　南门歆道：“顺路？你家住东边，他家住南边，咋就顺路了？路上遇到的？”
　　乌素牙道：“有无一种情况，我们去他家的呢？”
　　二人顿悟，笑道：“噢——对！”巢宝之道：“去干啥了？”“画画。”二人立马明白，南门歆道：“我咋忘了这档子事了！回头也去找国大才子画幅画！”
　　五人说罢，走进县衙。
　　却说昨夜，漆雕合和车复睡下后，漆雕合一时睡不着，道：“元重，你说，此次案件，这么断，是否正确？”
　　车复道：“飞开（漆雕合的字），有时糊涂一些是好事，但不可完全糊涂，而是装糊涂。”
　　漆雕合道：“我当然知道有时点到为止，连皇帝都有包庇的时候，或是找个替死鬼，上行下效。”
　　车复道：“那还有什么结解不开！我倒觉得，步筑娉等人所言极是，今后指不定还有其他事呢！明日张贴告示，把这事儿解决了，就过去了！你查案查得再好，百姓过得不好，依旧不会觉得你是个好官！你让百姓过好了，即使有时糊涂了，百姓会觉得，反正日子过得还可以，凑合吧！”
　　漆雕合点点头，道：“你说得不错！罢了，睡觉！”
　　此时，车复端着茶水出来，见众人已至。道：“各位先请坐，县令马上来。”
　　众人点点头，道：“您忙您忙。”
　　接着又给几人上茶。几人喝着茶，眼神示意，并未言语。在家随便说，在县衙，小心为妙。
　　未几，漆雕合出来。几人起身，一揖道：“大人。”
　　漆雕合道：“坐！不必客气！”
　　随后车复端来几贯钱。漆雕合拿了三贯给步筑娉，拿了一贯给贺泰，最后半贯给了乌素牙。
　　贺泰道：“辛苦了这些天，该算工钱了！你们先去把米拿回去吧！”
　　三人起身，一揖道：“谢大人！”
　　贺泰一袋，步筑娉和乌素牙各一袋。三人领好了出来，见巢宝之正在张贴告示。三人不语，微笑而去。
　　不多时，告示下就围满了人。果然不出所料，百姓对师信家灭门案只是当茶余饭后谈资，一看有大米领，纷纷喜笑颜开。来到县衙门前等候。
　　不多时，孟功和腾鸿搭好台子，巢宝之、南门歆以及众衙役开始搬出大米，腾鸿道：“大家排好队，都有！不要挤！不要抢！否则取消！”
　　众人一听，纷纷排队领取。领到大米的人到车复那边签个字。漆雕合在一边看着。见有人回家，道：“乡亲们，回去转告一下那些不知道的人，让他们赶紧来！领袋米回家过过年！”
　　百姓纷纷应道：“是是是！多谢县令大人！”
　　一时奔向转告，百姓纷纷叫好。漆雕合听得多是百姓领到大米后的欢喜，几乎无人关心师信家灭门案。漆雕合暗思道：他们说得对！这个主意确实不错！
　　不过一上午，百姓已经全部领回去了。县衙也收工。暂不在话下。
　　却说乌素牙和步筑娉回家放下米，又换上了件新衣裳。乌素牙道：“走，去梅林，国先别等急了！”
　　步筑娉笑道：“正是！”
　　二人急忙赶往梅林。一进去，就看到国先铺了张草席，带着笔墨纸砚。贺泰在一旁折梅。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文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