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思》轩辕韧澈

12、山间影第二回

　　第二回 纠纷命案嫌疑

　　宫泉见之，道：“康二小姐，此时来寒舍，不知有何贵干？”
　　康惬道：“玉水，令妹可在？”
　　宫泉道：“已歇息。康二小姐问舍妹有何贵干？”
　　康惬道：“令妹既已歇息，我晚些再来。”说罢急去。
　　宫泉端起茶杯，左右思索，莞尔一笑，将茶一饮而尽，释杯而去。
　　日已偏西，牧辽前来，道：“玉水，康惬可曾来？”
　　宫泉道：“来过，你如何知晓？”牧辽笑道：“今早之事，可还记得？”宫泉道：“何事？”
　　牧辽道：“康惬与子橙见面时，康惬眼神不同寻常。”宫泉道：“我尚不知。”
　　牧辽道：“你与子橙去后，康惬久未去，呆呆傻笑。”宫泉道：“我更不知。”牧辽摇头而笑。
　　宫泉道：“依你之言，康惬对子橙，有好感？”牧辽笑道：“岂止好感！应是——一见钟情！”
　　宫泉大惊，道：“难怪中午来问子橙可在！又不言何事！”牧辽道：“不必惊讶！”
　　正言语间，康惬又至。
　　牧辽笑道：“说曹操曹操到！”宫泉亦笑。
　　康惬道：“玉水，中远。”
　　宫泉道：“康二小姐，可是来找舍妹？”康惬道：“正是。”牧辽正喝茶，暗笑，不料将茶一口喷出，二人皆视之。
　　此时冉子橙正好出来。
　　宫泉道：“康二小姐，舍妹亦来，你有何事，但讲无妨。”
　　冉子橙闻言道：“康二小姐，有何贵干？”
　　康惬道：“唤我名即可，子橙，此时尚早，可愿至寒舍小坐片刻？”三人闻言皆惊。牧辽宫泉相互一视。
　　冉子橙满是不解，道：“康二小姐，莫非是有何事须要我配合……”冉子橙未言毕，康惬忙道：“无事无事，闲来小坐。”冉子橙道：“我不认识路。”
　　康惬道：“随我来。”说罢，拉起冉子橙便去。
　　冉子橙道：“我如何回来？”康惬道：“我送你回来，不用担心！”康惬飞奔出去。宫泉尚未应允，康惬已拉着冉子橙跑出老远。
　　牧辽笑道：“玉水，我所言如何？”
　　宫泉道：“我不放心，我这妹妹胆怯，我去看看。”
　　牧辽道：“不必担心，康惬不似康忱无理取闹，相信我，康惬一见钟情。”
　　宫泉道：“子橙不知。”牧辽道：“若康惬说出心中之意，子橙如何不知？”
　　宫泉一时无言以对。
　　牧辽轻拍其肩道：“放心！准备夜宴，子橙初来，须为之接风洗尘。”宫泉点头。
　　牧辽道：“我带了些菜来，你看看，如何？”宫泉点头。二人遂去准备晚宴。暂不在话下。
　　却说康惬将冉子橙带回家，康珙见状，道：“二姐，你带冉姑娘回来了？”
　　康惬瞪眼，康珙忙跑了。
　　康惬道：“子橙，此乃我三弟康珙，不必拘束，来，坐。”康惬将冉子橙带进闺房。
　　冉子橙道：“多谢二小姐！”康惬道：“子橙，不必如此见外，我小名二丫，亦可叫惬儿。”冉子橙点头。
　　康惬倒茶，道：“来，先喝茶。”冉子橙道：“多谢二——二丫。”
　　康惬微笑，道：“不用再谢了！”又道：“子橙，我看你似乎心神不安，可是有何难言之隐？”
　　冉子橙道：“并无难言之隐。”康惬道：“有亦无妨，说来听听，我若可相助，必尽全力。”冉子橙道：“真真无有，只是，初来此地，人生地不熟。”
　　康惬笑道：“无妨，我带你认路。”
　　冉子橙道：“多谢。”康惬端出点心，道：“来，吃点心。”冉子橙道：“我不饿。”康惬道：“不要紧，吃着玩玩。”
　　冉子橙道：“二丫，我须回家。”康惬道：“有何事？”冉子橙道：“帮助表哥备宴。”
　　康惬道：“你为客，岂有客人备宴之理！”冉子橙不语。
　　康惬道：“不用担心，随我来。”二人玩耍起来，冉子橙渐渐放松。
　　夕阳西下，牧辽请众人来。
　　柴漠道：“为何不见子橙？”
　　牧辽道：“康惬把她带走了。”
　　众人大惊。
　　柴冰道：“中远兄，汝所言不虚！”
　　舒蓁道：“此话怎讲？”柴冰道出，众人更惊讶。
　　牧钦道：“论理，康惬不似康忱，其为人正直。”
　　宫泉道：“我所担心并非康惬，乃康昆乔。其视我等如猎人狩猎，恨不得一箭射死。”
　　舒蓁道：“玉水所言甚是。”
　　宫泉道：“中德，你去接子橙回家。若是见到康惬，说句客套话，来与不来看她自己！”牧钦点头道：“我明白！”自去。
　　众人摆桌端菜，须臾，二人回来。遂入宴。
　　宫泉举杯道：“今日为小妹子橙接风洗尘，亦为我等欢聚，诸位请！”众皆举杯，一饮而尽。
　　宫泉道：“来，吃菜！”宴席之乐，不一一细说。
　　宴毕，众人玩乐一番，牧辽与宫泉收拾桌凳碗箸。牧钦、柴冰亦相助。
　　柴漠道：“子橙，明日再来玩。认识我家否？”冉子橙点点头。
　　舒蓁道：“子橙，明日亦可至寒舍。”
　　冉子橙点头道：“好。”
　　收拾完毕，柴冰道：“玉水兄，我等先告辞。”舒蓁道：“我等亦告辞。”宫泉点头道：“既如此，尔等慢走。不送！”众人点头。
　　柴冰道：“姐姐，我今日不回家。我与中德一同回去。”
　　柴漠点头，又道：“蓁儿，你今日可与我一同回？”
　　舒蓁道：“今日我回自家，明早早起，请子橙来玩。”
　　柴漠点头，道：“明早我便前往。”舒蓁道：“不如与我一同回？”柴漠道：“明早我携子橙一同前往。”
　　舒蓁点头道：“也好。”各自回家。
　　却说柴漠至家门前，见一人，乃康忱。康忱见柴漠独自回家，忙道：“阿漠，今日你一人回来，舒蓁不错来，甚好甚好！”
　　柴漠道：“康大小姐，你来此有何贵干？”
　　康忱道：“阿漠，我来看你。柴冰亦未回，今夜……”
　　柴漠不得其言罢，忙道：“天色不早，你快回家。免得县令大人派衙役前来。我知县令大人厌恶我等，故请康大小姐远离我等，我等皆不祥之人！康大小姐，快走不送！”
　　康忱道：“阿漠，你不必因此厌恶我，我自有见解。我父虽如此，然非我之意。我从未厌恶尔等。我一心一意待你，绝无虚言！”
　　柴漠道：“罢了，你依县令大人之言，远离我等。且我有舒蓁，此生足矣！”
　　康忱道：“舒蓁舒蓁！你时时刻刻记得舒蓁！你就知道舒蓁！我有何不及舒蓁！”
　　柴漠道：“康忱，我不与你争吵。你快走！”
　　康忱冷笑道：“好！好！柴漠！你听着，我一定和会舒蓁抢！绝不善罢甘休！我说到做到！”说罢，转身愤然离去。
　　柴漠摇头，随即开门。门一开，柴漠大惊。
　　夏夜凉风袭来，一阵清凉。草丛虫鸣，萤火虫点灯。树叶微动，星星眨眼。夜静人息。
　　次日，柴冰回家，一进门，但见柴漠倒于院中，柴冰大惊。忙唤之。却见院中血已发黑，柴漠身体僵硬。柴冰惊慌不已。牧钦忙道：“我去找人！”
　　未几，众人皆知，陆续前来。
　　宫泉见状，道：“以此看来，柴漠乃昨夜遭害！”
　　舒蓁到来，大惊失色，拉住柴漠，柴漠早已听不见。冉子橙本就胆怯，见状又伤心，一时难以接受，竟然晕倒。幸有牧辽手疾眼快，一把拉住。
　　牧辽道：“玉水，子橙晕倒了。”
　　宫泉道：“我送其回家。”说罢，背起冉子橙回家，又急忙赶至柴家。
　　此时，康忱亦至，大哭不已。见舒蓁，骂道：“贱人！你，都是你！你害死阿漠，你纳命来！你还我阿漠！”边说边拽住舒蓁衣领。
　　舒蓁一手推开康忱，道：“阿漠已死，我无心与你多言！滚开！”
　　此时康惬、康珙皆至，康惬拉住康忱，康忱道：“放手！我杀了这贱人！”
　　康惬道：“你消停消停！”话音未落，康昆乔携衙役至。
　　牧辽视柴漠伤口，道：“伤口极深，且不止一处。凶手下手极为凶残。”
　　宫泉道：“院中有打斗痕迹。阿漠定与人打斗过。”
　　康忱道：“你是说，昨夜有人来找阿漠？可我回家之时，并未遇见人来！”众人闻言，大惊。
　　宫泉道：“康大小姐，你昨夜来过？”
　　康忱道：“正是！我来找柴漠！我见柴漠一人回家，于门前与之争吵。后我愤怒离去。一路未见人。”
　　牧辽道：“你昨夜与柴漠争吵？”
　　康忱道：“我如疯妇，人人如是说，我并非不知。”
　　牧辽道：“昨夜何时？”
　　康忱道：“昨日，牧钦前来接子橙，我便知晓。后我来到柴家，正遇柴漠回家。我未进屋，柴漠尚未开门，我已离去。我实实不知之后有何事。”继而哭道：“我若知阿漠遭此不测，我，我又如何离去！我必与阿漠同生共死！”说罢，又哭。
　　县令康昆乔虽厌恶几人，但碍于几人才学，遂道：“宫泉，牧辽，尔等有见识，以为如何？”
　　宫泉道：“昨夜，柴漠回家，先与康忱争吵一番，而后进屋，继而遭害。依康忱适才所言，其一路未见有人，情况有二。一，凶手未与之走一条路，此处道路如此之多，未遇见不足为奇。二，凶手早已至柴家等候。无论一二，皆为柴漠一进屋，凶手出来，二人打斗，故将院中打乱，且凶手一脚踢倒柴漠，柴漠胸前有鞋印便可知。”众人点头。
　　康昆乔道：“往下说。”
　　宫泉道：“柴漠撞到此缸，故脑后有血，此缸亦有血迹。”牧辽道：“正是。柴漠一身白衣皆泥土，必为人拖拽至此，且地上有痕迹。”
　　牧钦道：“凶手必为高手！只是凶手为何要杀柴漠？杀人动机是为何？”
　　宫泉道：“此乃疑惑。若知其杀人动机，凶手不难推出。”
　　舒蓁道：“阿漠会武功，虽非绝世武功，不过，一般人难以杀害她。凶手武艺必高，否则，阿漠岂能无还手之力！”
　　宫泉道：“蓁儿所言极是！”
　　究竟为何人？众皆不解。
　　柴冰自是伤心不已，舒蓁更是心痛，康忱此时亦不闹，只在一旁落泪。
　　康昆乔道：“将柴家封锁，闲杂人等不得进入。务必查出凶手！”
　　牧钦轻抚柴冰肩背道：“柴冰，我知道你伤心，不过，此时须查出凶手，将其绳之以法！为你姐姐报仇！”
　　柴冰含泪点头。
　　舒蓁道：“阿漠，你放心，我定会查出凶手，我要凶手血债血偿！为你报仇雪恨！”又泣曰：“你走了，今后我和谁一同习武、一同荡秋千……”当即泣不成声。康忱亦泪落不止。
　　衙役过来抬走柴漠尸体，舒蓁拉住柴漠一只手，柴冰抱住柴漠，牧钦扶住柴冰，舒蓁跪倒在柴漠身旁，宫泉、牧辽暗自抹泪。此时一人至，唤舒蓁。众人视之。
　　欲知此乃何人，且听下文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