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山间影第一回 ...
-
第一回 闲情纷争疑惑
话说江南道之无锡城,美景无穷。惠山泉,人人夸,泉边坐,多高雅。
炎光久照树叶蔫,枝上鸣蝉叫悠闲。
池塘青蛙捕虫害,夏风送凉已入眠。
咸通年间,惠山泉边,凉风习习,泉水清清。
夏日天明早,惠山侠士牧辽与才子宫泉已至泉边树荫下下棋。清晨东方泛红,晨风送凉,尚无炎热之感。
牧辽字中远,宫泉字玉水,二人常对坐而饮,一唱一和,遂成知音,更有龙阳之好。
牧辽喜身著青衣,常一身青袍绿带,足下素履。
宫泉人如其名,长相清秀。喜身著黄衣,浅黄上襦,杏黄下裙,广袖翩翩。
此时,牧辽执黑子,宫泉执白子,不分上下。
半个时辰后,牧辽之弟牧钦至,牧钦道:“大哥,玉水兄,此局胜负难定,不如听我一言。”宫泉道:“说来听听。”牧钦道:“玉水兄,你莫非忘记一事?”宫泉道:“何事?”
牧钦摇头,一拍手,一人走出来,道:“表哥。”
宫泉大惊,道:“子橙!尔何时已至?”此人正是宫泉表妹冉子橙,其母去世后,前来投靠表兄。身著素衣,头戴白花。肩背包袱。眼中泛泪光,面色亦憔悴。
牧钦道:“我见她在你家门前敲门,遂上前询问。若非我见到,可怜妹妹怕是要打道回府了!”
二人忙放下手中之棋,宫泉道:“都怪我都怪我!我本以为你明日方至。”冉子橙道:“我骑马前来,未坐车。”
宫泉道:“原来如此。来,先回家。”冉子橙点头。
忽闻有人大吵大闹。牧钦道:“康忱又与柴漠、舒蓁争吵。”牧辽道:“习以为常。”
冉子橙不知,道:“为何?”
宫泉道:“为情!”
冉子橙瞪大双目,牧辽笑道:“不必惊讶!”冉子橙道:“仁兄,我倒不是惊讶,是——别是我自己想多了?”牧辽笑道:“不,正是你所想!”冉子橙点点头。牧钦道:“走,去看看!”众人遂去。
却说这康忱乃县令康昆乔之长女,柴漠温柔可亲,康忱爱慕之。然柴漠喜爱侠女舒蓁。二人形影不离,常一同练剑。闲时至惠山山脚下,找了一棵粗壮大树,绑上秋千,在树下荡秋千。康忱得知此事,与二人三日一吵,五日一闹。
此事惠山边人人皆知。无论忙闲,常常于背后嚼舌根。此时,又围一大群人来看热闹。
康忱一身红衣,柴漠、舒蓁皆白衣。
康忱道:“柴漠,我有何不及舒蓁!不及其貌美?不及其武艺高强?”
柴漠已是百般厌烦,道:“康忱,汝日日与我等争吵,究竟所为那般?我二人皆不愿与你争吵,你若自重,尚可为友,否则,陌路人而已。”
康忱极其愤怒,道:“柴漠!我恨不得杀了你!恨不得将你二人千刀万剐!”
舒蓁亦不示弱,道:“康忱,你别得寸进尺!你以为我舒蓁是小绵羊,任你宰割!好好掂量自己!不知轻重!可知何为耻?何为辱?”
康忱恼怒,一把抓住舒蓁,其妹康惬一把拉下,道:“大姐,你清醒清醒!你可知自己如今已成何模样!日日吵闹,我与三弟亦无宁日。日日前来劝解,我二人皆厌倦,何况他人!”
冉子橙见康惬处事得当,微笑点头。
柴漠之弟柴冰道:“姐姐,你与蓁儿姐姐快走,切勿与之多言。”
柴漠点头,二人自去。
康忱道:“站住!”其弟康珙道:“大姐,其往何处与你无关。你回家便是。”
康惬示意康珙,康珙会意,道:“大姐,快回家,叫人看热闹!”
康忱道:“与他人何干!想看便看!”
康珙道:“真真烦死个人!走!”说罢,将其推拉回家。
康惬道:“大家都散了。”众人自去。
康惬见冉子橙一身素衣,宫泉道:“子橙,我等先回家,歇息片刻,今后你随意游玩。有何困难只管开口,哥哥必定为你解决!”
冉子橙点头。正欲去,康惬道:“玉水兄,此乃何人?”
宫泉道:“此乃我表妹。”
康惬道:“从未见过。今日方来?”
宫泉道:“正是。”
康惬见冉子橙梨花带雨,楚楚动人。遂道:“我乃康惬,安康惬意。姐姐如何称呼?”
冉子橙道:“冉子橙。”说罢,拿出手帕,上锈其姓名。康惬点头微笑。
宫泉道:“康二小姐,我等先告辞。”康惬点头。
冉子橙一笑而去。康惬直视冉子橙,直至转弯不见亦未回过神。
而牧辽、牧钦、柴冰见状,皆暗笑而去。
柴冰道:“康惬方才看子橙眼神似乎……”
牧辽笑道:“此乃一见钟情!”柴冰道:“中远兄,尔如何知晓?”
牧辽笑道:“哥哥我已是过来人!如何不知!你二人真不知假不知?”
牧钦笑道:“大哥,我等自幼一起长大,可谓‘青梅竹马’,并非一见钟情。”
牧辽道:“无论青梅竹马,或是一见钟情,心中皆喜。吾料康惬必定前往寻找子橙。”
柴冰道:“子橙意下如何?”
牧辽道:“尚未可知。”
且说康珙送康忱回家,不见康惬,又来寻找。见康惬一人目不转睛,痴痴呆笑。
康珙唤道:“二姐,二姐,二姐!”连唤三声,康惬方听见。康珙道:“二姐,何事如此沉思?”
康惬道:“无事。”
康珙道:“你又为何傻笑?”
康惬道:“无事。快回家。”康珙一头雾水。摇头而去。
宫泉将冉子橙安置好,又端来绿豆汤,道:“来,子橙,喝碗绿豆汤消消热。”
冉子橙道:“表哥,三人天天这般争吵?”
宫泉点点头,笑道:“子橙,你日后自会见识到!来,吃点心。”冉子橙点头。
宫泉道:“一路劳累,歇息片刻。”冉子橙道:“无妨,我不累。”
此时牧辽、牧钦、柴冰皆至。
宫泉道:“子橙,此乃牧辽,字中远。”
冉子橙道:“牧辽?牧钦?”
牧钦笑道:“我二人乃兄弟,牧辽为兄长。”
冉子橙忙行礼道:“中远兄。”
牧辽笑道:“不必客气。”
宫泉道:“此乃柴冰,方才三人,身著白衣二人,一人为柴冰姐姐柴漠,一人为侠女舒蓁。”
冉子橙道:“柴冰兄。”柴冰笑道:“唤我姓名即可。”
牧钦道:“我不必说了。我已说明。”冉子橙道:“正是,方才多谢中德兄。”
牧钦道:“子橙,于此不必见外,我等皆为一家人。有何困难但讲无妨。”
冉子橙点头道:“多谢诸位兄长!”柴冰道:“子橙,不如,你与我姐姐一同荡秋千玩耍。”
冉子橙道:“好!”
柴冰道:“我送你去。”
牧钦道:“为何你送?要送应是玉水兄送。”
牧辽笑道:“好了,我等一同前往,此时尚早,玩玩乐乐,有何不可?”
宫泉点头,道:“好。”
此时柴漠与舒蓁正习武,二人白衣翩翩。
柴漠道:“蓁儿,我今日如何?”舒蓁道:“有长进。动作已娴熟。”
柴漠笑道:“此乃舒蓁女侠教导有方。”
舒蓁笑道:“师父领进门,修行在自身。”柴漠笑道:“多谢师父教诲!”说罢,二人皆笑。
舒蓁道:“罢了,今日习武到此为止。”柴漠道:“蓁儿,今日我尚不觉累。往日早已疲惫。”
舒蓁道:“日日习武便有长进,初练之时,一时难以接受,须循序渐进,日积月累。”柴漠点头。
舒蓁道:“阿漠,今日你先荡秋千,我来推。”柴漠道:“好。”
忽听得有人道:“如此闲情雅致,如何叫人不嫉妒!”
二人见牧氏兄弟、宫泉、柴冰携一女子至,柴漠道:“这位女郎为何人?”
宫泉道:“此乃我表妹,冉子橙。”
冉子橙道:“见过二位姐姐。”
舒蓁道:“不必客气。我叫舒蓁。”柴漠道:“我叫柴漠,子橙,来一起玩。”
柴冰道:“姐姐,我等正有此意。子橙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与你二人一同玩耍。”
柴漠道:“好说好说。来,子橙,不必见外,今后我等便是一家人。”
舒蓁笑道:“我等早已是一家人。”
众人闻言皆大笑。惟有冉子橙不解其意。舒蓁所言不假,牧辽与宫泉,牧钦与柴冰,柴漠与舒蓁,皆沾亲带故。
宫泉道:“蓁儿,阿漠,我这妹妹胆怯,你二人多多照顾。”舒蓁道:“玉水,你放心。来,子橙,荡秋千。”
冉子橙点头,坐上秋千,舒蓁推秋千,三人皆身著白衣。
牧辽道:“一个秋千不够玩,再搭两个。”
柴冰道:“好主意!如此一来,今后我等亦可前来荡秋千。”
冉子橙忙道:“我来帮忙。”
柴漠忙拉住冉子橙,道:“不用不用。子橙,你玩便是。他们几个大老爷们儿,搭个秋千何须你去!你安心耍!”说着,柴漠换舒蓁,舒蓁坐在一旁歇息。
说搭便搭,众人七手八脚,一盏茶的功夫后,秋千搭好了。遂轮流荡秋千。
时至正午,柴漠道:“日已高照,该回家吃饭了。”又道:“子橙,今日,到我家中坐坐。”柴漠道:“不如,今日诸位来我家吃饭,如何?”
宫泉道:“也罢,晚上至我家。”众人皆叫好。遂去。
席间,柴漠道:“子橙,不必拘束,多吃点,不知可合你口味?”
冉子橙道:“甚好。多谢阿漠姐姐。”
柴冰笑道:“子橙多有礼!”
柴漠道:“快去端菜!”柴冰忙去。端来一碗鲫鱼汤,道:“来,喝鱼汤。”
柴漠道:“子橙,随便吃,不必客气。”柴冰道:“正是,一家人不必见外。”冉子橙连连点头。
午后,众人自回。
宫泉道:“子橙,此时正炎热,你午休片刻。”
冉子橙道:“表哥,我知道。”
宫泉道:“好,晚上想吃什么,尽管说。”冉子橙道:“清淡饭菜即可。”宫泉点头,道:“好,你歇息,我累了,起来再说。”说罢自出。
冉子橙自歇息。
宫泉正在大堂倒茶,却见康惬至。
欲知康惬前来所为何事,下分自有分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