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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内幕 ...

  •   晨曦初露,灰白的光线驱散了仓库区最后一缕硝烟气息,却驱不散刑侦支队和禁毒支队空气中弥漫的、混合着疲惫与紧绷的氛围。
      市局大楼,灯火彻夜未熄。
      许裴和陆夜明回到局里时,天已大亮。两人没有片刻停歇,立刻分头行动,融入早已高速运转的机器之中。
      陆夜明被直接送进了市局内部医疗室。他的伤口需要专业清创缝合。脱下破损的作战服,肩头和肋下狰狞的刀伤暴露在无影灯下,皮肉外翻,血迹半凝。医生动作利落,消毒、麻醉、缝合。陆夜明靠在诊疗床上,脸上没什么血色,嘴唇因失血和疼痛而微微泛白,但眼神清醒锐利,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额角不断渗出的细密冷汗暴露了身体承受的痛楚。
      负责处理伤口的医生是老熟人,忍不住低声叨叨:“陆队,你这伤……再偏一点,神仙难救。还有这肋下,差点就伤及内脏了。得住院观察。”
      “我说了死不了。”陆夜明声音沙哑,却斩钉截铁,“处理完,我还有报告要写。”
      医生摇头叹气,知道劝不动这位出了名的工作狂,只能加快手上动作。
      与此同时,在另一层的审讯准备室,气氛凝重如铅。席徊已被严密控制,单独关押在特制的审讯椅上,手脚均被束缚,身边有至少两名全副武装的特警二十四小时看守。他脸上带着癫狂后的疲惫和残留的扭曲兴奋,嘴角偶尔神经质地抽动,眼神时而空洞,时而闪烁恶毒的光芒。
      江叙和墨简已经准备好了所有前期材料——从席徊住处搜出的“净化程序”笔记、电脑中恢复的欺凌录像和加密文件、双真的证词、公园奸杀案的DNA比对报告、谭明月案涉毒物证、恒昌热力厂现场勘查记录、以及陆夜明遭遇袭击和拆除□□的初步报告。厚厚的卷宗堆在桌上,每一页都浸透着血腥与罪恶。
      许裴换下了沾满灰尘和血迹的外套,简单清洗了一下脸和手上的污渍,换了件干净的衬衫,但眉宇间的疲惫和眼底的红血丝无法掩盖。他走进审讯观察室,江叙和墨简都在。
      “陆队那边情况怎么样?”江叙问。
      “伤口在缝合,没伤到要害,但失血不少。”许裴揉了揉眉心,“他需要休息,但恐怕不会听。席徊状态呢?”
      “极不稳定,介于疯狂和极度冷静之间切换。嘴里时不时念叨‘净化’、‘程序’、‘污染源’。”墨简汇报,“医疗组评估,他有严重的偏执型人格障碍和反社会倾向,但具备受审能力。”
      许裴点点头,目光落在单向玻璃后那个瘦削阴郁的身影上。“纪绥那边联系了吗?”
      纪绥是禁毒支队资深的情报分析组长,专业能力过硬,为人低调务实。
      “已经联系了,禁毒支队指派纪绥带一个两人小组,马上过来建立联合情报协调组,专门处理席徊口供中涉及毒品及齐烬城团伙的部分。”江叙答道,“他们到了之后,我们先通气,然后开始审讯席徊。陆队作为关键证人和关联案件当事人,按照程序,我们需要先对他进行正式询问,固定证言。”
      “嗯。”许裴看着玻璃后的席徊,眼神冰冷,“先问陆队,拿到爆炸案和袭击案的直接证词,再去撬席徊的嘴。顺序不能乱。”
      上午八点半,陆夜明伤口处理完毕,拒绝了住院建议,只让医生打了破伤风和抗生素,换上一身干净的便服,外面套了件深色的夹克,遮住了肩部包扎的隆起。他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惯有的沉静冷冽,只是动作间能看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
      他被请进了刑侦支队一间标准的询问室。房间简洁,一张桌子,几把椅子,记录设备。许裴和江叙坐在桌子一侧,墨简负责记录。这并不是审讯,是依法对关键证人进行询问。
      “陆夜明同志,关于昨晚,也就是二零二三年十一月十八日晚至十九日凌晨,你在城西老纺织厂废弃仓库区,特别是3号仓库内遭遇袭击以及处置疑似□□的事件,我们需要向你了解详细情况。请如实陈述。”许裴开口,语气正式而平稳。
      陆夜明靠在椅子上,即使有伤在身,也丝毫不显萎靡。他点了点头,开始叙述。从接到匿名线索声称与齐烬城秘密据点及孔苍案核心秘密有关决定前往核查,到进入仓库区后察觉异常、通讯中断,再到在3号仓内遭遇四名持械歹徒袭击,以及后续许裴、苏烈赶到支援、共同制服歹徒,最后发现□□并尝试处置的整个过程。
      他的叙述极其客观、简洁、准确,没有多余的形容词,没有个人情绪渲染,就像在复述一份行动报告。时间、地点、人物特征、对方武器、交手过程、装置外观、他的观察判断、处置动作……每一处细节都清晰分明。甚至连自己受伤的部位和程度,都描述得冷静如同在说别人的事。
      只有说到最后尝试中断□□时,他的语速稍微放慢了一些,描述了当时对线路的观察、对席徊心理的推测、以及最终冒险尝试遮蔽光感装置的决策过程。
      “当时判断,常规排爆时间不足,装置结构相对粗糙但可能有诡计。黑线诱饵可能性大,真正保险可能是物理或光感。选择干扰光感是基于对改装者心理侧写和现场条件,比如光线极暗,装置自身有微弱光源的综合判断。风险极高,但别无选择。”陆夜明最后总结道,声音平淡。
      许裴和江叙静静地听着,墨简的笔在记录本上快速滑动。即便早已知道结果,亲耳听到陆夜明如此冷静地复盘那命悬一线的几十秒钟,依然让人感到一阵心悸和后怕。那不仅仅是胆大,更是建立在丰富经验、敏锐观察和冷酷决断基础上的、近乎赌博的精准一击。
      “关于袭击你的歹徒,以及席徊供述中提及的齐烬城关联,你有什么线索或看法?”江叙问。
      “身手一般,但凶悍亡命,像是被雇佣的打手或底层马仔。使用的武器是市面上常见的砍刀钢管,无明显制式特征。席徊能将我与齐烬城秘密据点联系起来,并设下这个一石二鸟的陷阱,既杀我灭口,也可能想毁掉据点里的东西,说明他要么与齐烬城的人有直接或间接接触,要么通过某种渠道获悉了该据点的存在和重要性。仓库里发现的化工桶和□□,与齐烬城团伙以往制毒或处理原料的模式有相似之处,但需要进一步检验鉴定。”陆夜明分析道,“我建议,审讯席徊时,重点挖掘他获取该地点信息的渠道,以及他是否与齐烬城手下有过任何形式的联系或交易。同时,对仓库内所有物品进行最彻底的勘查,那里很可能藏着齐烬城不想被人知道的秘密,或许与毒品有关,也可能……涉及其他更严重的罪行。”
      询问持续了一个多小时。陆夜明配合提供了所有他知道的信息。最后,他在询问笔录上逐页签字确认,指印鲜红。
      “陆队,你需要休息。”许裴合上笔录,看向陆夜明苍白的脸。
      “知道。”陆夜明站起身,动作牵动伤口,让他几不可察地抿了抿唇,“席徊的审讯,我不参与。纪绥他们应该到了,相关情报协调,他会负责。有需要我补充或核实的情况,随时找我。” 他顿了一下,看向许裴和江叙,“你们小心点,席徊很危险,不止是行为上。”
      他指的是席徊那种扭曲却极具煽动性和逻辑自洽的思想,可能会对审讯者造成心理冲击。
      许裴点了点头:“明白。”
      江叙笑了笑:“不劳陆队费心了,陆队作为受害人,还是保护好自己。”
      陆夜明离开询问室,背影在走廊灯光下显得有些孤直。他没有回禁毒支队,而是去了联合情报协调组临时设立的办公室。纪绥已经带着两名组员在那里,正与刑侦支队的技术人员对接数据。
      纪绥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相貌普通,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更像是个沉默的学者,但眼神锐利,行事干练。见到陆夜明,他立刻起身:“陆队,怎么样?”
      “没事。”陆夜明摆摆手,“情况都清楚了?”
      “基本清楚了。席徊案涉毒部分,以及与齐烬城可能的勾连,是我们重点。刑侦那边审讯一开始,我们这边同步分析,两边信息实时共享。”纪绥言简意赅,“另外,仓库那边初步反馈,那些化工桶里装的不是常规毒品原料,是一种不稳定的、可用于制造高爆物的化合物混合物。技术科在做详细分析。那个金属箱里的起爆装置,来源正在追查。”
      陆夜明眼神微凝:“高爆物?不是制毒?齐烬城在仓库里藏这个干什么?”
      “不清楚。可能不是藏,而是准备用。也可能只是席徊利用那里现成的东西设置的。”纪绥推了推眼镜,“需要等审讯结果和更全面的物证分析。”
      陆夜明沉吟片刻:“你们跟紧。有任何涉及齐烬城、项启程、或者陆氏物流的线索,哪怕再细微,立刻报给我。席徊这条线,很可能帮我们撕开一个口子。”
      “明白。”
      安排好联合情报组的工作,陆夜明才真正感觉到伤口传来的阵阵钝痛和失血后的虚弱。他回到自己办公室,关上门,没有开灯,将自己沉入椅子里。窗外阳光明媚,街道上车水马龙,一片寻常景象。但只有他知道,昨夜距离死亡有多近,而接下来要面对的齐烬城,又将是何等凶险。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闪过许裴在仓库门口举枪掩护的眼神,以及那句毫不犹豫的“信”。那种毫无保留的信任,在生死时刻,比任何武器都更有力量。
      片刻后,他重新睁开眼,眼底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清明。他打开电脑,开始撰写昨晚事件的详细报告,同时调阅所有与席徊、与老纺织厂仓库、以及与近期齐烬城动向相关的加密档案。战斗从未停止,只是换了个战场。
      与此同时,刑侦支队主审讯室,气氛肃杀。
      许裴和江叙走进房间,在席徊对面坐下。墨简在观察室,通过设备和纪绥的情报组保持实时通讯。席徊抬起眼皮,看着他们,嘴角慢慢咧开一个古怪的笑。
      “又见面了,两位‘干扰项’。”他的声音嘶哑,带着熬夜和亢奋后的干涩。
      许裴没有理会他的挑衅,直接开门见山:“席徊,你对涉嫌故意杀害吉允儿、李佳艺、朱芸兰、王红正、孔续、范思恩、周巷折,故意伤害、非法拘禁、□□、绑架、爆炸、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等多项罪名,有什么要陈述的?”
      他念出的每一个罪名,都代表着一桩血腥的罪行,一个消逝的生命。
      席徊听着,脸上没有恐惧,反而有种奇异的满足感。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慢悠悠地说:“陈述?我只是在执行必要的净化程序。你们说的那些名字,不过是被成功清除的‘污染变量’。至于昨晚……那是‘审判终端’的预设应对机制,清除试图干扰终极‘污染源’解析的障碍。可惜,被你们和那只‘夜莺’侥幸破坏了。”他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遗憾。
      “污染变量?净化程序?”江叙冷冷接口,“谁赋予你审判他人的权力?依据什么标准?”
      “权力?”席徊歪了歪头,似乎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又指向外面,“不需要谁赋予。当系统本身已经腐烂,自我修复机制失效时,总需要外部的‘杀毒软件’来强行清理。标准?很简单——虚伪、背叛、欺凌、纵恶、传播毒素、扭曲关系……所有侵蚀社会健康机体的行为,都在净化之列。我设计了算法,分析了他们的数据,确定了污染等级和对应的净化方式。看,多么清晰,多么高效。” 他眼中闪烁着病态的光。
      “包括□□?包括用肠子勒死人?包括爆炸?”许裴的声音如同淬冰的刀锋。
      “那是匹配的净化形式!”席徊突然激动起来,身体前倾,锁链哗啦作响,“对于虚伪的感情戏弄者,最好的净化就是让她以其最不堪的方式暴露和消亡!对于试图掩盖终极污染源的障碍,用他们自己准备的毁灭工具来回敬,难道不是最恰当的讽刺吗?!至于爆炸……那是终结,是彻底的湮灭,是防止污染扩散的最后手段!”
      “所以孔苍呢?”许裴突然将孔苍的照片拍在桌上,“她也是污染变量?需要被净化?”
      席徊的目光落在孔苍安静的脸上,激动的情绪突然凝滞了一下,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难以形容的情绪,像是痛苦,像是愤怒,又像是某种扭曲的……愧疚?但很快被更深的偏执覆盖。
      “她……是第一个被吞噬的细胞。是证明系统腐败的初始证据。她的死,不是净化,是……祭奠。是启动整个净化程序的……钥匙。”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变得有些飘忽,“我保存了她的录像,研究了每一个细节,分析了每一个参与者的行为模式……他们,一个都跑不掉。”
      “钥匙?”江叙敏锐地抓住这个词,“谁杀了孔苍?你知道,是不是?”
      席徊沉默了,眼神变幻不定。几分钟令人窒息的安静后,他忽然抬起头,露出一个极其诡异的笑容:“我知道。但我不会告诉你们。那是‘污染源’核心的一部分,是最终审判需要揭开的终极真相。在我的程序里,那应该由‘夜莺’的鲜血和标志,在终极审判台上,一起呈现。现在……程序被打乱了。” 他语气里充满了遗憾和怨毒。
      “席徊!”许裴猛地一拍桌子,声音不大,却带着雷霆般的威慑力,“你以为你不说,我们就查不到?你以为你那些扭曲的‘程序’、‘净化’能掩盖你残忍杀戮的本质?你是在犯罪!是赤裸裸的、反人类的谋杀!法律会审判你,给你应得的惩罚,而不是你臆想中的什么‘净化’!”
      席徊被许裴突然爆发的威严震得愣了一下,随即脸上涌起更深的偏执和抗拒,他喃喃道:“你们不懂……你们都是系统的一部分……都是被污染了的……需要净化……”
      审讯陷入了僵局。席徊沉浸在自己构建的扭曲逻辑里,对常规的审讯策略和伦理谴责具有极强的心理防御。他承认行为,但拒绝承认那是犯罪,而是将其美化为“净化使命”。
      观察室里,墨简快速记录着席徊的每一句话和细微反应。纪绥的情报组则同步分析着席徊话语中透露的信息碎片——“污染源核心”、“钥匙”、“夜莺的鲜血和标志”、“终极审判台”……这些充满仪式感和指向性的话语,似乎暗示着席徊背后还有一个更完整、更疯狂的“审判”计划,而陆夜明和某个与孔苍之死直接相关的“污染源核心”,是这个计划的最终目标。
      “需要调整策略。”江叙通过对讲机对观察室说,“他心理防线很特殊,常规审讯效果有限。或许可以从他引以为傲的‘程序’、‘算法’入手,寻找逻辑漏洞,或者……刺激他,让他说出更多关于‘污染源’和‘终极审判’的细节。”
      许裴点了点头。他再次看向席徊,放缓了语气,却带着更深的探究:“你说你设计了算法,分析了数据。那么,你的算法里,关于‘污染源核心’——也就是你认为是孔苍案元凶,并且是后续所有‘污染’扩散起点的那个人——是如何定义的?你的数据,又是从哪里来的?你怎么确定,你找到的就是对的?”
      席徊似乎对许裴开始“认真”讨论他的“算法”产生了兴趣,眼神专注了一些:“定义?很简单,施加最大伤害却隐身幕后,利用权力或影响力纵容甚至催生腐败,并从腐败中获益的核心节点。数据来源?网络痕迹、社交关系、消费记录、聊天内容……还有,一些特殊的‘渠道’。”他顿了顿,露出一丝得意的诡笑,“至于对不对……我的算法很精准,交叉验证了多方信息。而且,‘污染源’自己,也会留下痕迹。比如,那双鞋。”
      “鞋?”许裴和江叙心中一动。是那段欺凌录像里出现的球鞋!
      “对,鞋。”席徊点头,“很特别的鞋子,不多见。穿它的人,在那个小团体里,地位不低。更重要的是……我查过购买记录,虽然用了些‘特殊方法’,但最终指向了一个很有意思的人。这个人,和孔苍的死,和后来的毒品,和那个扭曲的教师……都有若隐若现的联系。他,就是‘污染源’的关键节点之一,也是我‘终极审判’名单上的……首要目标。”
      他故意停住,看着许裴和江叙,眼中闪烁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想知道是谁吗?可惜,我不能告诉你们。这是留给‘终极审判’的悬念。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们,我原本计划在哪里,完成这最后的仪式。”
      “哪里?”江叙追问。
      席徊缓缓吐出一个名字,一个让许裴和江叙瞳孔骤然收缩的名字——
      那是焰州市一个地标性的、即将举行大型公益活动的公共场所,人流量极大,关注度极高。
      “在那里,在众目睽睽之下,揭示‘污染源’的真相,完成对‘夜莺’的最终净化……多么完美,多么具有象征意义的终结啊。”席徊闭上眼睛,仿佛在憧憬那血腥而“壮丽”的场景,“可惜,被你们打断了。不过没关系……‘污染源’在,‘夜莺’也在。游戏,还没有真正结束。”
      他的话语,如同毒蛇吐信,在审讯室里弥漫开冰冷的寒意。这不是结束,而是一个更庞大、更危险的阴谋被部分揭开。席徊是执行者,是疯狂的“判官”,但他背后指向的那个“污染源”,以及那个未完成的、针对陆夜明和所谓“真相”的“终极审判”,依然隐藏在暗处,如同定时炸弹,滴答作响。
      许裴和江叙走出审讯室,脸色凝重。他们立刻将席徊透露的关于“终极审判”地点和“污染源”与鞋子、毒品、朱芸兰等多重关联的信息,同步给了纪绥的情报组和指挥中心。
      新的风暴,已然在酝酿。而他们必须在席徊落网但阴谋未消的此刻,争分夺秒,找到那个隐藏在深处的“污染源”,阻止可能发生的、规模更大、影响更恶劣的惨剧。同时,陆夜明的危险,并未因席徊被捕而解除,反而因为“终极审判”计划的暴露,变得更加清晰和急迫。
      阳光透过走廊窗户,明亮得有些刺眼。许裴站在窗前,看着楼下忙碌进出的警车和行人。肩头的伤口隐隐作痛,但更沉重的是压在心头的那份责任。他拿起手机,找到陆夜明的号码,犹豫了一下,还是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传来陆夜明平静的声音:“喂。”
      “席徊吐了点东西出来。”许裴言简意赅,“关于‘污染源’,关于一个未完成的‘终极审判’计划,地点是……还有,他提到了那双鞋,说穿鞋的人是关键节点,和你有关。”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陆夜明的声音传来,依旧平稳,却多了一丝凛冽的寒意:“知道了。纪绥那边已经同步给我。‘污染源’……看来和我们禁毒盯着的某些人,重叠度越来越高。鞋子这条线,你们抓紧。至于‘终极审判’……”他顿了顿,“他想玩,我奉陪。但这次,规则由我们来定。”
      挂断电话,许裴深吸一口气。是啊,规则该由他们来定了。席徊落网只是一个开始,揪出“污染源”,瓦解可能存在的残余同伙,彻底铲除齐烬城的毒品网络,保护陆夜明和所有潜在受害者的安全……这一切,都将在法律和正义的规则下,由他们这些身穿警服的人,去完成。
      他转身,走向联合情报协调组的办公室。那里,江叙、墨简、纪绥等人已经聚在一起,白板上画满了新的关系图和线索链。战斗的号角,再次吹响。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内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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