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参加起义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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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叶白初缓了缓神，起身向外走去。
她叩了叩叶墨未房间的门，“阿姊，你歇息了吗？”
“进来吧。”叶墨未声音从里屋传出。
叶白初从黑暗中走近，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叶白初脸上未干的泪痕。
“阿姊，你有没有办法造个和你相似的……”叶白初同叶墨未讲着自己的计划，叶墨未点了点头，“可以，这个没什么问题。”
“好……那就这样办。”叶白初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怎么了？”叶墨未询问。
叶白初扯了扯嘴角，“没事。”
她想知道南慕锦最近怎么样。
离开她是会伤心还是觉得如释重负?
她自顾自叹了口气，“阿姊，你休息吧。”
话音刚落，远处便亮起了火光。
“来得这般快。”叶墨未抿了口茶，“初初，按计划行事吧。”
于是当官兵闯入小院之时，叶白初正跪在她“阿姊”的尸体前，沉默低头。
叶墨未身上还新增了一道伤，正是叶白初亲手
夜色如墨，叶白初的手紧紧握着剑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她的心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像是擂鼓般敲击。
她起身走出的每一步都走得极为小心，仿佛踩在刀尖上，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阿姊……”她低声呢喃，声音几乎被风吹散。
她忽而抬头笑着，露出的虎牙在官兵眼中此时看来有些渗人。
“罪臣已被伏诛。”她收起还在滴血的剑，冷冷开口。
“你们——也别想离开。”
瞬息之间，叶白初拔出剑，她的身影在月光下拉出一道修长的影子，剑刃反射的寒光如同冰凌般刺眼。
她的手微微颤抖，却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那股压在胸口无法宣泄的怒火。
她的眼神冰冷如霜，扫过那些闯入的官兵，每一个对视都让人不寒而栗。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混杂着夜晚潮湿的气息，令人窒息。
为首的官兵咽了咽口水，手中的长矛不由得握得更紧了一些。
官兵们面面相觑，叶白初不再给他们时间，身形一闪，已然逼近。
她的剑如同一道闪电，瞬间划过领头那人的喉咙。鲜血喷涌而出，溅在她的脸上，温热而腥甜。
她没有停留，继续着手上的动作，脑海中闪现过许多人的身影，她咬紧了牙关，每一剑都带着无法言说的恨意。
“砰！”又一人倒下，他的铠甲在地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像是在无声地控诉这场屠杀。
叶白初的脚步不停，她的剑光在黑夜中划出一道道弧线，像是在为她的恨打造舞台。
一炷香的功夫，院中血流成河。
“阿姊，替我告诉爹娘，原谅我的不辞而别。”叶白初简单收拾之后，同叶墨未告别。
“嗯。万事小心。”叶墨未拉住她的衣角，替她整理了额前的碎发，“我们都等你回来。”她顿了顿，伸手捏了捏她身前的珠子。“记住它，记住有我。”
下一秒，叶墨未被人紧紧抱在怀里。
“阿姊，我会的。”
叶白初拉出外面的一匹马，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中。
夜的深处，马蹄声急促而沉重，踏碎了寂静的黑暗。
叶白初的身体在马背上起伏，风从她的耳边呼啸而过，带着冰冷的刺痛感。
她的手紧紧攥着缰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仿佛要将所有的情绪都倾注在这一握之中。
远处的山峦在月光下勾勒出模糊的轮廓，静静注视着她的离去。
她的眼前不断浮现出一人的身影，那双总是带着柔情的狐狸眸子，此刻却在她心中掀起无尽的波澜。
“南慕锦……”她低声喃喃，声音被风撕碎，她突然调转了马头。
天已蒙蒙亮，南慕锦突然听到细微响声。
“谁?”她坐起身，蹙眉冷声问道。
无人回应。只有梳妆台旁窗户吹来的风声瑟瑟作响。
叶白初弯腰俯身藏在窗户下，大气也不敢出。直到房内没了声音，她才起身离去。
她只是突然想起了南慕锦的簪子该补漆了。
也作为离别的礼物。
南慕锦坐在梳妆台前，看着桌上摆的簪子，她沉默了半晌。
“这簪子什么时候补的漆?”她淡淡问道。
“回公主，不清楚。并未派人去补漆。”雪诗回答。
自叶白初走后，仿佛世间万物再也无法让公主的情绪有所波澜。可这较于之前，更加让下人心惊胆战。
“好。今日戴这个吧。”南慕锦哑声开口，指了指叶白初当时送她的那银簪，伸手抚过簪身，才拿起递给雪诗。
她望向镜中的人儿，不觉晃了神。身后似乎站的是那朝思暮想之人。
“在我眼中，您比那西施还要美上几分。”
她曾说过的话，又回荡在耳畔。
“……贫嘴。”她垂下眸，低声喃喃自语。
“公主，我们该进宫了，不能误了时辰。”雪诗提醒道。
“……走吧。”
叶白初好容易出了城门，她按着阮芜秋给她的地图，慢慢摸索着路线。
“这样走……或许两日便可到。”
她走走停停，看着天边已近黄昏，叶白初牵着马，走在崎岖的山路上，脚下的碎石时不时硌得她脚底生疼。
夕阳的余晖洒在她的身上，拉长了她的影子，仿佛连她的疲惫也被无限放大。远处的山脉被染成了橘红色，层层叠叠，像是燃烧的火海，映照着她孤独的背影。
她抬头看了看天色，心里默默计算着路程。天黑前，她必须找到一个落脚的地方。
走了没多久，她便看到了前方隐隐约约的灯火，那是山林中的一家客栈，门口挂着一盏昏黄的灯笼，随风摇曳，显得格外孤寂。
叶白初走近客栈，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迎面扑来一股浓烈的酒气和烟熏味儿。
她蹙眉扇了扇面前的空气，走到角落空桌子旁，刚将剑放下，小二便迎了上来。
“公子吃点儿什么？”
“点最多的菜给我来两份，安排一间房，把我的马也喂一下。”叶白初道。
“好嘞，您稍等。”
叶白初拿起桌上的茶，一边侧耳听着其他人的对话。
大多是讨论些不足挂齿的小事，亦有讨论国家大事的，但……
“哼！那昭锦公主只是太后的傀儡，空有那皮囊，还不如去卖艺，让我们也一饱……”男人话音未落，剩余的几字硬生生被贴着喉咙的冷刃给逼了回去。
“妈的……谁啊！？老子又没说错！”这是男人说的最后一句话。
叶白初面前的茶盏碎为两半，她食指和中指夹起一片扔出，深深扎入男人身前，顿时血光飞溅。
她自顾自起身，扔了一袋钱给小二。淡淡开口：“马喂好了吗？”
小二张了张嘴，却发现被吓得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无妨，我自己来吧。”
众人目瞪口呆，在叶白初经过身边之时，大气也不敢出，只是目送着她离开。
叶白初的马蹄声在山间小路回荡，四周静谧得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她的目光紧紧盯着前方，手指不自觉地在马鞍上摩挲，指甲深陷入皮革中，留下浅浅的凹痕。
她能感觉到马匹的呼吸逐渐变得粗重，显然是长途奔袭让它也有些吃不消。
“再坚持一会儿。”她低声安抚着马匹，伸手轻轻拍了拍它的脖颈，手心触到一片湿冷的汗水。
山路蜿蜒曲折，月光透过稀疏的树梢洒下来，斑驳的光影在她的脸上跳跃。她的神情紧绷，眉头微蹙，眼底藏着深深的忧虑。
这一路，她的思绪如同眼前的道路一般纷繁复杂，时而想起南慕锦的面容，时而闪过叶墨未的笑，时而又被某些事压得喘不过气来。
经过两天的路程，她终于站在了荞城外——起义军的大本营。
“你——干什么的？”城门口的士兵指着叶白初厉声问道。
叶白初从身上摸出阮芜秋给她的信物，举起示意。“阮姑娘的项链？请过去吧。”士兵的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变，他踢了一脚一旁的少年，“快去找你阮姐姐，告诉她她等的人来了。”
“阮姑娘给俺们交代过了，说只要看见她的项链就去通知她，那个……你和她啥关系啊？”
叶白初看着这态度的转变，哭笑不得。
“我是她……”话未说完，阮芜秋的声音远远传来。不见其人，先闻其声。
“初初——”弹指间，阮芜秋便骑马到了两人身边。
“芜秋姐。”叶白初扯出笑抬眸看她。
“上来。”她向叶白初伸出手，叶白初则搭上，借着她的力坐到马背上。
“路顺哥，我们先走了——”阮芜秋回头朝那士兵道了别，紧接着是马蹄扬起的灰尘。
叶白初本以为她会问起怎么突然来参加起义军，但是阮芜秋并没有。
她开口的第一句：“我们去吃饭。”
叶白初怔住了。
她年少时，只要受了委屈，抑或是练剑受了疼，阮芜秋都会带她去吃东西。“嗯？吃点好吃的就心情好很多啦！”少女阮芜秋拉着她的手摸摸她的头，“没什么大不了的。”
就靠着年少时阮芜秋的一句一句“没关系，我们慢慢来”，一口一口甜食才让她更好的坚持下来。
“这里的伙食虽比不上王城，但还是可以的。”阮芜秋只道是寻常和朋友见面说的话。
“……好。”
“多吃点，一路饿坏了吧。”阮芜秋不停的往她盘中夹菜，“既来之则安之，莫想那么多。”
“吃点好吃的，心情就好多了。”阮芜秋笑笑，“没关系，慢慢来。”
叶白初如鲠在喉。
她闷声端起碗，一口一口往嘴里扒着饭。
人在太过伤心时，被安慰的那一刻，所有情绪都涌上了心头。
叶白初觉得好委屈，好痛。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参加起义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