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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原装男主 ...

  •   门外月色溶溶,透过枝叶,落下满地疏影横斜。

      江以就这样说了一夜的话本,安秉文听得起劲儿,毫无困意。直到远处一声鸡叫,天光破晓,他才回过神来。

      “糟了!今日还有课,去晚了准挨夫子骂!”安秉文‘腾’地起身,步子还没迈出去就又转回来,对着正打哈欠的江以郑重地说:“谢谢你陪我,你说过的话我会记住的,谢谢。”

      江以一愣,没说什么,只笑着催他快去上课。

      “晚点我带南市的透花糍回来给你尝,我们继续讲!”少年匆忙撂下这句话,便跨出门去走远了。背影轻快,健步如飞。

      年轻真好啊...

      “后来呢?男女主什么时候表明心意,飞贼上岸了么?”塞瑞也跟着听了一夜,意犹未尽。
      江以困意上来,随口敷衍了它就要回去补觉。

      打这天起,安秉文就更黏安德音了,得了空就抱着书本来请教功课,‘阿姐阿姐’叫个不停。不止如此,东街新出的酥酪,西市推出的话本,但凡他觉得好吃有趣的,都要捧到她跟前。

      安德音实在不擅长应付这般热情,她性子淡,也从来没有人这样缠过她。起初还冷着脸吓唬过,但根本撵不走。实在被缠的没办法了,才搭腔说几句,就这,安秉文能乐得跟眼睛掺了星星似的。

      “你会讨厌少爷这样么?”江以悄眯问。

      安德音顿了下,旋即摇了摇头。“只是,不知道如何应对。”

      江以轻笑了声,“你想说的是‘回应’吧,慢慢来,遇着的多了也就会了。”安德音手上动作突然加快,她连忙拦了把,“哎哎,别急,这糕点纹路得慢慢来,不然容易刻毁了。”

      江以站在她身后,手臂从她身侧环过,稳稳覆在她握着刻刀的手,运着巧劲,慢慢勾出精致的图案。

      太近了...气息若有似无拂过耳畔,安德音后背不自觉微微僵直着。她本能地想往前挪上半分,可视线一偏,瞥见江以专注而又认真的神情,便没再言语,专心盯着手中糕点。

      也是打那天起,安德音没再刻意避着江以了。在厨房煎药碰着了好歹能给个好脸色,看到新奇样式点心也会主动询问是怎么做的,江以就会像现在这样手把手地教她。

      塞瑞看到这一幕,啧了声,“你离远点吧,别抢了男主的戏。”

      “瞎磕什么呢。”江以松手,退至一旁问道:“你说的男主,是安德音的夫家?”
      塞瑞嗯了声。

      江以抬眼盯了安德音一下,“那她的死,和他有关?”
      “唔...不好说。”塞瑞的回答模棱两可。

      给江以无语住了,“你能说得好啥?他什么时候出场,戏份这么少么?”
      “言情剧需要他戏份多么?”塞瑞反问,接着轻笑了声,“应该快了吧。”

      “来了来了,我来弄。”红豆腰胯一别挤开江以,麻利地把刚出锅的点心端出,放入盘中。

      江以被推到一旁也没太在意,她摸了摸下巴,不确定地又问了遍,“你刚刚说,谁来了?”

      “陈思齐陈公子啊,小姐的未婚夫。”红豆摆好盘,这才继续说:“他今日登门拜访,老爷想让他尝尝你的手艺,这才差我过来的。”

      “你看,这不来了。”塞瑞见缝插针。
      “这个未婚夫,是个什么样的人?”她本来问的是管理员,但问出声了。

      “文质彬彬吧,就是运气不太好。”红豆有点可惜道:“他先前参加府试就没中,这次,又没中。”

      “那可能肚子里没几滴墨吧。”江以不甚在意。

      “不是。”红豆皱着鼻子摇摇头,“陈公子十二岁就中了童子举,名声大着呢。咱们老爷和陈家的秀才老爷是故交,没发迹就相熟了。听李管家说,老爷窜门时见陈家公子聪慧长得又好,就动了结亲的心思。不过陈老爷当时也没给个准话,只说以后再议。谁曾想...”

      她说到这儿叹了口气,“那陈家老爷因病早逝,家里就靠着陈夫人一人操持。老爷念及旧情,不仅没说这约定不作数,这些年还多有接济。陈公子许是因父亲去世遭受打击,前两年的府试才没中,没想到这次也...不过老爷还挺看好他的,对他始终态度亲切。”

      “噢——原来是这样。”塞瑞悟了。

      它个管理员知道的还没个小丫头多。江以摇摇头,见红豆唠完就要端着糕点走,忙拉着她说:“你待会不是要跟老李外出办事嘛,去晚了他又要讲。我不急着回,替你送过去。”

      刚到厅堂就听见里头的声响,像是在说这次考试的难度。男子声音温和中带着两分惭愧,安老爷适当宽慰,并让他别太气馁,下次可再试。

      话音歇了下,江以卡着点进去,只见安秉文坐在一旁无聊地打着哈欠,而安父身后原本静立着的安德音见是她来,眉梢扬了扬。

      此时那男子也闻声望来,恰好与江以视线相撞。江以目光一顿,几不可察地皱了下眉。

      这人看着不过二十左右,但脸色青白眼袋深重,一身长衣松松垮垮,活像聊斋里被女鬼吸干了阳气的倒霉书生。

      审美下降都覆盖到这儿了?

      她不动声色地奉上茶点,来到安老爷跟前时看了眼他身后的安德音,在桌子右侧另放了盏茶水,这才退到一边。

      安老爷看了眼那茶水,没说什么。他的注意力都被眼前这盘豆青色茉莉花糕勾住了。花瓣层叠舒展,边缘干净温润,光是看着就觉得一股沁爽的凉意扑面而来。就连盛放凉糕的瓷碟也是花瓣形状,瓣尖只一抹淡青更衬的糕点莹润如玉。

      安老爷抬眼看向怔住的陈思齐,笑道:“我家这厨娘手艺还算见得人,贤侄用些,只当解暑。”

      陈思齐慢半拍地点了下头,这才舀起一小勺送入口中。随后眸子倏地亮起,不自觉地吃了一勺又一勺,等回过味来那凉糕已被他尽数吃光。

      他咂巴了下嘴,搓捻着勺子。这糕点外观精美如实物不说,口感更是清透不腻,还带有一丝淡淡的茶香,实在让人意犹未尽。

      江以瞧着他的动作总觉得在哪见过,一时却又想不起来。不过更让她困惑的是,以安老爷的行事作风怎么也得给安德音择个门当户对的,眼前这人的出身、相貌都不算与他安家相配。就连才华也是惊鸿一现,他到底图什么?

      “刚刚不说了嘛,‘念及旧情’。”塞瑞没她想那么深,听到就当真的。

      江以轻哼了声,不怎么客气,“你信他个市侩商人有这么好心?”

      塞瑞被问得一噎,没再说了。有多少旧情他们不知道,但安老爷唯利是图的做派却是真的见过。

      这时,安老爷出声道:“如何?可合贤侄口味?”

      陈思齐自是连连点头,抹了从怀中拿出一锦盒打开,“此次前来是听闻老夫人身体抱恙,小侄却因赴远闱未能及时探望,心下委实过意不去。现已归来,家母特命我携山参一枝登门,还望伯父收下。”

      安老爷欣慰地笑笑,说他有心了。一番客气下见他坚持便作罢了。

      江以过去接过锦盒,可在瞧见陈思齐手掌时愣了下。

      这人指节修长,可唯独拇指关节粗大,食指内侧也有层不算薄的老茧,不像是握笔导致的。她细看下,指甲也有不规则的磨损,袖口处好似也沾了些颜色。

      陈思齐见她直盯着自己手看,忙轻咳了声用袖子遮挡。江以这才回过神,拿着山参呈到安老爷跟前。

      可临近了仔细一看,差点一句卧槽蹦出。

      参是假的。

      正经野生的山参芦头长,主根有螺旋纹且须根清晰。而常被人以次充好的沙参,根粗短横纹少,断面疏松多孔,药效只润个肺不说价格更是低廉。

      江以初看还以为这枝是年份短所以须芦不全,没成想是个赝品。

      她抬眼看向安德音,视线交汇的那一刻就知道对方也看出来了。安德音轻摇了下头示意先别声张,江以点头,站至一旁。

      而安老爷却没这个眼力劲儿,他只觉如今陈家孤儿寡母,生计已是不易,陈夫人还是个药罐子的境况下,竟还愿掏十几两银子买参,这份心意实在难得。

      “贤侄接下来可有何打算,若有我能帮到的地方尽管开口。”

      陈思齐闻言,起身先行一礼,继而低声道:“侄儿眼下确实有桩难处需求伯父周全,先前因侍奉母亲汤药又兼营生计,无法专心读书这才落了榜辜负伯父的期望...现如今家母身体已好转,侄儿便想同几位好友进山苦读一年。只是,只是盘缠上还望伯父...”

      他后两个字说的含糊,礼行的又低了些,扬声道:“侄儿往后定当连同利息如数奉还!”

      这一番话说的是既羞惭又诚恳。

      江以挑了挑眉,原来送礼是为了打秋风,难为铺这么长的垫。

      安老爷见此,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一旁看了许久热闹的安秉文就先阴阳怪调的哈了声,“入山既是苦读,还能有用得到银子的地方?陈公子若急需不如把这山参当了做盘缠,反正奶奶已无大碍也用不着了。”

      陈思齐闻言,依旧躬着身子作行礼状,只是面上红了几分,不知是羞是怒。

      江以看向安秉文,头回见小少爷说话说话这么不留情面。

      “文哥儿。”安老爷警告似地瞥了他眼,随即起身过去扶起陈思齐,目露怜爱,“不说你与我爹十几年的交情,便是你也是我看着长大的,既有难处我又怎能不帮呢。待会用过饭后随我去书房,伯父拿给你。”

      陈思齐眼眶一热刚要开口谢过,安老爷便快速打断道:“既已决定入山静修,那和小女的婚事倒正好趁此时机定下,不知你母亲可否方便过来一叙,两家当面商议,将事情尽早落定,你也好安心读书。”

      此话一出,在场几人皆是一惊,安秉文更是‘噌’地一下起身。江以看向安德音,她眉头紧锁,难以置信。

      看来安老爷此前从未提过。

      倒是陈思齐最先反应过来,欣喜的又行了一礼,“是!我回去定当禀明母亲!”说着又看了眼神色异常的安德音,当没看到,“安小姐蕙质兰心,能得此良缘,是侄儿三生有幸。”

      安秉文听闻非常不雅地翻了个白眼,烦道:“饿了,开饭吧!”

      江以看着不停往嘴里塞吃食的安秉文,蹙眉笑了声,“还吃?你刚在饭桌上就吃了不少,收手吧。”

      少爷鼓着腮帮子含糊不清,“晚了,我要把自己吃撑才能压得住这股火气!”

      他吃完一盘还要再拿,江以抢先举高高,笑眯眯道:“吃多了胀得慌,有气就发出来别憋着,跟我说说。”

      安秉文油嘴一抹,顺势就掰着手指头说了起来,“我就是想不通!爹怎么就那么看得起那个姓陈的。论长相、论才情、论家世,他哪一点配!最重要的是,阿姐也不喜欢他!偏偏爹和奶奶跟被灌了迷药似的,恨不得他俩越早完婚越好!我就是想不通嘛!”

      江以眼珠转了转,故意说着反话,“嗐,老爷肯定有他自己的理由嘛,说不定这陈公子身上有我们没发现的优点呢。”

      安秉文极其轻蔑地嘁了声,“你见过哪家好男儿隔三岔五地管人借钱么?”

      江以眼眸微眯,颇为惊讶。

      少爷撇了撇嘴继续说:“光我看见的,都有三四回了,还每次借的数额都不少。说是借可也从来没...噢倒是还过一回,还阔气地带了不少谢礼,可没多久又借走了!真不明白他那些银子都使哪去了。”

      安秉文越说越气,像个小炮仗,“还有他那样子,上次见时勉强像个人样,这次半只脚都进土里了!阿姐要是嫁过去没两年就得!...哼,我阿姐才貌双全,他不配!”

      他顿了下,继而垂下眼,低声说了句:“我要是哥哥就好了。”

      屋外的阳光斜斜撞进来,在少年脸上打了层薄金,那细小的绒毛在逆光中根根分明,他眼底的无力也同样清晰可见。

      江以直接上手,用力揉了揉少年发顶,笑得没个正形,“那让你爹去官府给你改个年龄,大她个五六七八岁的哈哈...你真的好乖啊,小小年纪看这么透彻,该不会有心仪的小姑娘了吧?”

      “才,才没有!”安秉文扯开她的手,耳根有些泛红,“我又不傻,他们总共才见过几面,能有多喜欢。”

      江以意味深长地哦了声,刚要继续调侃就见红豆蹦跶着走过来,问饭呐?

      “锅里温着,老李没一起回来?”
      红豆过去掀锅,闻着香味搓了搓手,说:“他说染墨斋有事让我先回来,还差人把老爷叫了过去。”

      安秉文一激灵,问:“那姓陈的回去了?”

      “没啊,我去仓库放东西时见他和小姐在院儿里溜达呢。”

      时值六月,安家后园的景致正盛。不过漫步于此的两人都揣着事儿无心美景,自是也没留意到后方一处假山下躲藏的几个人影。

      红豆头回偷窥自家小姐,羞得捂住眼睛,又忍不住露出一条缝,“这样不好吧,怪怪的...而且我还饿着肚子呢。”

      “有什么不好,等会儿给你做好吃的。”江以扒下她的手,看得起劲儿,“孤男寡女的谁知道他会干嘛,不得防着点。”

      “就是!”安秉文咬着牙附和,“买骡子都得货比三家,何况择郎君这终身大事不更得留意。要让我瞧出什么了,定要搅了这门婚事!”

      远处的安德音并不知这几人的心思,她今天一身碧色纱裙,立在柳荫下更显清冽。陈思齐见此,上前主动搭话,拂去落在她肩头的柳叶。

      安德音被惊地连后退两步,陈思齐又迎上前神情急促地说了些什么。
      听不清啊...江以眉头轻皱。

      “求爱呢。”

      塞瑞突然出声惊的江以差点摔出去,还好安秉文手快拽住了她,“你怎么了?”

      江以干笑两声糊弄过去,“上年纪了腿脚不利索,没事儿。”
      等站稳后才磨着在心里问候,“下回发癫先走个流程,快听听他们在说什么。”

      塞瑞好脾气地应下。

      安德音这会儿也被陈思齐的发言砸的晕了些,她缓了缓正色道:“当年不过是父辈间的玩笑话,如今也未曾走三书六礼的正途礼数,还请陈公子慎言。”

      “你是怪我没有早些来提亲?”陈思齐又上前一步,急道:“是我不好,原想着先求个功名待娶你时也体面些,不想两番落第,反倒耽误了...”他垂下眼试图博取同情,但眼尾余光却又一直留意着安德音的反应。

      “我不是这个意思。”安德音有些烦,她本就不喜与人争辩,这人还是爹所在意之人,话就更不好说过重了。

      陈思齐又绕到她跟前,继续输出:“那是何意?幼时伯父便合过你我八字,说是天作之合也不为过,如今你这般忸怩,莫不是...害羞?”

      安德音吐出一口浊气,看着他声音清脆道:“这桩所谓的婚事,在我看来只是父辈当年的口头戏言,那时我也不过七岁,即便是现在,我也从未当真过。八字相合又能说明什么,我们不过只见过几面而已,你对我能有几分情意在?”

      她说得够体面了,哪料陈思齐听了这话更急得表明心意了,“我对你自然有情!当年初见便已倾心,这些年心心念念也只想着娶你过门。虽说见面不多,可心里始终为你留了位置。何况这婚事原是令尊与家父所定,如今家父早逝,为人子者岂敢违逆?德音,忍心让伯父对你失望么?”

      这说的人觉得自己可真诚了,听的人都快吐了,江以连忙叫停。这男主胡话张嘴就来,那么点个小孩能倾个鬼的心,试考得不怎么样,道德绑架倒玩得挺6。

      而安德音听闻此言却是愣了下,如若顺从了爹的心意,那他待自己会不会如从前那般?

      她想得入神,江以也看得入神。安德音之前,究竟做过什么样的错事...

      陈思齐见她缄默不语,眼中不由闪过一抹算计,上前握住安德音的手声音低沉,“你我之情且来日方长,我可在此立誓,婚后定当真心待你,做你一世倚靠。如此,也算了了伯父的心愿。”

      安德音抬眼,如此重诺他是怎么就能轻易说出口的,爹的心愿...呵。

      陈思齐当她默认,手转而向上移扣住肩膀,嘴巴凑上去就要吻下。

      “住嘴!!”安秉文看不下去了,吊眼一瞪撸起袖子就要开干。可江妍更快,腕子一抖,石块精准砸到陈思齐腮帮,接着又是一击打中手背,痛得他松开安德音肩膀。

      “阿姐!”
      “小姐!”

      几人连忙过去将安德音护在身后,安德音还在惊讶他们怎么在此,安秉文就上前把佝着身子的陈思齐推倒在地,“你这色鬼,离我阿姐远点!”

      这一推让他袖子里的东西抖落出来,少爷定眼一瞧,哼笑了声,“一个破骰子也想用来糊弄我阿姐,亏你拿得出手。”

      陈思齐忙将那物什小心收好,很宝贝。江以瞧他这举动眯了眯眼。

      “你小小年纪说话就如此难听,我与你阿姐有婚约,便是你姐夫。今日情动有何不可!我不过是情难自禁罢了。”

      “我呸!”安秉文气得想打人,“口头虚言六礼没备,算什么婚约!再者【发乎情、止乎礼】你会不知?拿我阿姐当什么了!”

      “就是!【聘为妻、奔为妾】的说法连我都知道!”红豆也不住地点头附和。

      江以倚着树干,发出最后一击,“像你这样的,配阴婚都轮不上。”

      “你!”陈思齐气噎,半晌后又忍不住的得意,“你别忘了,这婚事是你爹求来的!婚姻之事乃父母之命,既是我未过门的妻,我有何碰不得?”

      安秉文抡着拳头上前就要揍他,陈思齐跑得倒是快,一溜烟就没影儿了。

      “以后见你一次打你一次!识相的就躲远点!”放完狠话又转身看向安德音,郑重其事道:“阿姐放心,只要是你不喜欢的,就算是爹也不能强求。世间好郎儿万千,我阿姐值得最好的!”

      少年神色坚定认真,安德音看得一怔,心口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下,泛起一阵温热的酸软,让她不自主地唤了声阿弟。

      安秉文同样被她这称呼弄得一愣,嘴角压了又压,可还是没兜住,笑得跟地主家傻儿子似的。

      他乐过之后忙轻咳两声,要稳重。

      “对了江以,你刚刚是怎么做到的,扔的又快又准!教教我!”

      江以漫不经心地笑了声,“小把戏,以前学过针灸,手上有寸劲和准头,但也不是每次都中。”

      她说着看向安德音,想说些什么但还是作罢。

      还不是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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