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鸦迎渡鸦》山月雀

4、蓝月之契 【咒

　　【咒术世界·深夜】

　　顾霜的指尖轻轻摩挲着怀表冰冷的表盖。

　　帐已经解除，夏油杰被送去高专医务室，而五条悟——那个白发蓝眼的少年术师——正倚在病房外的走廊上，六眼毫不掩饰地锁定她。

　　"所以，"他歪着头，墨镜后的目光锐利如刀，"你打算解释一下吗？幽灵小姐。"

　　顾霜抬起眼，右眼的金色血痕已经干涸，但瞳孔深处仍残留着微弱的蓝光——那是云间故泷通过共感传递的最后讯息。

　　「别相信六眼。」

　　她轻轻笑了："解释什么？"

　　"比如，为什么你的血能压制世界意识的侵蚀？"五条悟逼近一步，身高带来的压迫感几乎将她笼罩，"再比如……"他的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为什么我的六眼能看到——你的身体里，有两个人的'时间'？"

　　顾霜的呼吸微微一滞。

　　（……他能看到故泷的存在？）

　　怀表在她掌心微微发烫，仿佛在警告她不要回答。

　　"我没有义务向你坦白。"她后退半步，银发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我们只是暂时目标一致。"

　　五条悟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咧嘴一笑："行啊，那就换个问题。"

　　他伸手，指尖轻轻挑起她的一缕银发——发梢已经透明得几乎消散。

　　"——你还能撑多久？"

　　顾霜沉默。

　　就在这时，夜风骤起，窗外传来乌鸦刺耳的啼鸣。

　　——第二次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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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柯南世界·同一时刻】

　　云间故泷的右眼彻底失去了光泽。

　　机械眼罩的碎片散落一地，而那只漆黑的"潘多拉之眼"正不受控制地流出蓝色液体，像是融化的冰川。

　　实验室的警报声尖锐刺耳，全息屏幕上，东京湾的蓝月已经升至天顶，月光透过玻璃，在地面投下诡异的波纹。

　　"时间……不够了……"

　　故泷踉跄着走到培养舱前，舱内的"备份"安静悬浮，面容与他完全一致，只是右眼处空空如也——那里本该嵌入"潘多拉之眼"。

　　他抬手按下控制台的红色按钮，培养液缓缓排空。

　　"第九十七次轮回的记录……"他低声自语，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顾霜，如果你能听到——"

　　屏幕上的数据流突然扭曲，浮现出一行血色文字：

　　「检测到世界线收束，最终修正程序启动。」

　　故泷的嘴角溢出一丝冷笑。

　　"终于……等到了。"

　　他毫不犹豫地扯下右眼的输液管，蓝色液体喷溅在控制台上。

　　"——启动'蓝月之契'。"

　　---

　　【咒术世界·高专屋顶】

　　顾霜的怀表突然炸开一道裂痕。

　　金色的光粒从缝隙中渗出，在她面前凝结成一段模糊的影像——

　　柯南世界的实验室。
　　蓝月之下，故泷站在培养舱前。
　　他的右手，正缓缓刺入自己的右眼。

　　"……故泷？！"

　　顾霜的瞳孔骤缩，怀表"啪"地落地。

　　五条悟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异常："喂，你——"

　　话音未落，顾霜的右眼突然涌出大量金色血液，她痛苦地弯下腰，手指死死抠住胸口。

　　（共感……太强烈了……！）

　　她能感觉到——故泷正在剥离自己的"潘多拉之眼"。

　　"顾霜！"五条悟一把扶住她摇晃的身体，六眼捕捉到她体内疯狂流逝的时间粒子，"你的'存在'在消散！"

　　顾霜抬起头，右眼已经完全变成机械般的湛蓝色，与故泷如出一辙。

　　"……他……在……交换……"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信号不良的收音机。

　　"交换什么？！"

　　"——眼睛。"

　　下一秒，高专上空的月亮骤然染上诡谲的蓝色。

　　——第三次鸦啼，响彻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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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界夹缝·蓝月之下】

　　顾霜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一片虚无的纯白空间里。

　　对面，银白短发的少年缓缓抬头——云间故泷的右眼空洞流血，而他的掌心，静静躺着一颗机械眼球。

　　"给你。"他咧嘴一笑，嘴角同样溢着金色的血，"我的'潘多拉之眼'。"

　　顾霜没有动："……代价是什么？"

　　"代价？"故泷轻笑，"当然是——"

　　他忽然抬手，将自己的眼球强行按入她的右眼眶！

　　剧痛炸开的瞬间，顾霜的视野被无数记忆碎片淹没——

　　九十七次轮回。
　　九十七次警校组的死亡。
　　九十七次……他独自逆转时间。

　　最后定格的一幕，是故泷站在蓝月下，对着虚空轻声说：

　　"这次……换你来救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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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实回归】

　　顾霜在高专医务室的病床上惊醒。

　　窗外，蓝月已经褪去，晨光熹微。

　　她的右眼微微刺痛，抬手触碰——

　　那里嵌着一颗冰冷的机械眼球。

　　而枕边，放着一枚染血的怀表。

　　表盖内侧，刻着一行新出现的小字：

　　「当乌鸦第三次啼叫时——」
　　「我们偷走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