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鸦迎渡鸦》山月雀

3、镜中彼岸 ——柯南世

　　——柯南世界。

　　云间故泷在剧痛中惊醒。

　　他的右眼——那只被机械眼罩覆盖的"潘多拉之眼"——正在灼烧。蓝光从碎裂的护目镜缝隙中渗出，像熔化的金属般滚烫。

　　"……顾霜。"他咬牙撑起身子，指尖触到满手冰凉的蓝色液体——那是他的冷却液，也是他与另一个世界的唯一联系。

　　实验室的警报尖锐响起，红光扫过他苍白的脸。墙上的监控屏幕闪烁，显示出东京湾的实时画面——海面之上，一轮不自然的蓝月正缓缓升起。

　　"第九十七次轮回，偏差值又增加了……"故泷扯掉破损的眼罩，露出那只完全漆黑的右眼。

　　——那不是人类的眼睛。

　　那是世界意识的烙印。

　　他踉跄着走到实验台前，全息投影自动展开，显示出咒术世界的实时数据流。画面中央，顾霜的身影清晰可见，她正站在五条悟和夏油杰之间，银发在帐内的血色月光下泛着冷光。

　　"笨蛋……"故泷盯着她嘴角的金色血迹，手指无意识地攥紧，"又乱用天罡炁。"

　　他的右眼突然刺痛，视野被强行切换——

　　——他看到了顾霜所看到的。

　　夏油杰手臂上的黑色纹路，五条悟六眼中闪烁的警惕，以及……帐外盘旋的乌鸦。

　　第一只乌鸦的警告已经响起。

　　故泷猛地关上投影，转身走向实验室深处的培养舱。舱内悬浮着一具与他容貌相同的躯体——那是他在第九十五次轮回时留下的"备份"。

　　"还不到时候……"他低声自语，手指划过培养舱的玻璃，"再等等，顾霜。"

　　——等第三次鸦啼。

　　---

　　——咒术世界。

　　顾霜的怀表彻底暗了下去。

　　云间故泷的影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行细小的金色文字：

　　「别相信六眼。」

　　她不动声色地合上表盖，抬头时，正对上五条悟探究的目光。

　　"你的血，"他指了指她唇角的金痕，"不是咒力。"

　　"不是。"顾霜坦然承认，"是时间。"

　　夏油杰皱眉："时间？"

　　"准确地说，是'被污染的时间'。"她拉起袖子，露出手腕上同样的黑色纹路——只是被金色的脉络强行压制，"有人在试图抹除这个世界的'错误变量'。"

　　"错误变量？"五条悟歪头，"比如你？"

　　"比如我们。"顾霜的目光扫过他和夏油杰，"你们是世界线的锚点，而锚点……本该是固定的。"

　　帐内的空气骤然凝固。

　　夏油杰盯着自己的手臂："所以这是……"

　　"世界意识的'修正程序'。"顾霜轻声说，"它发现你们偏离了既定的命运。"

　　五条悟突然笑了："哇哦，听起来我们被当成BUG了？"

　　顾霜没有回答。她的怀表再次震动，但这次，传来的不是故泷的影像，而是一段陌生的记忆——

　　——柯南世界的实验室。

　　——蓝月升起。

　　——培养舱中的"备份"。

　　她猛地攥紧怀表，指节发白。

　　（故泷……你究竟在计划什么？）

　　---

　　——与此同时。

　　黑羽快斗从梦中惊醒。

　　他的枕边放着一枚从未见过的怀表，表盖上刻着云纹家徽。当他疑惑地打开表盖时，里面的指针逆时针疯狂旋转，最终停在一个不可能的日期：

　　「1988年11月7日」

　　而表盘上，映出一只漆黑的乌鸦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