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鸦迎渡鸦》山月雀

5、墨鸦振翅 【198

　　【1988年·冬夜·东京湾废弃观测台】

　　黑羽盗一站在观测台边缘，白色披风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他刚刚完成一场近乎完美的魔术秀，却在谢幕时收到一封没有署名的信——

　　「午夜零时，观测台见。带上你的扑克枪。」

　　信纸背面印着一枚乌鸦形状的暗纹。

　　盗一原本不打算赴约，但当他回到后台，发现助手全都不记得这封信的存在。

　　（……有意思。）

　　于是，他来了。

　　观测台内一片漆黑，只有月光透过破碎的穹顶，在地面投下斑驳的蓝影。盗一的手指搭在扑克枪上，目光扫过积灰的控制台、断裂的电线、以及——

　　——坐在巨大齿轮装置上的女人。

　　她背对着他，黑色礼裙的裙摆垂落，银白长发如月光倾泻。听到脚步声，她并未回头，只是轻轻晃了晃手中的红酒杯，液体在月光下呈现出不自然的深蓝色。

　　"黑羽盗一。"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你比我想象的守时。"

　　盗一没有放下戒备："邀请函很别致，尤其是让我的助手集体失忆那段。"

　　"小把戏而已。"她终于转过身，单片眼镜后的左眼是摄人心魄的鸢尾紫，右眼则被镶嵌红宝石的机械眼罩覆盖，"比不上你上个月偷走的'星辰之泪'。"

　　盗一眯起眼睛——那场盗窃没有留下任何证据，连警方都以为是宝石自己消失了。

　　"你是谁？"

　　"今晚可以叫我墨鸦。"她轻晃酒杯，蓝色液体突然化作无数光点，在空中组成一只展翅的乌鸦，"至于身份嘛……"

　　乌鸦光点突然扑向盗一！他下意识后退，却发现光点穿过他的身体，在背后重新凝聚成一行浮空的文字：

　　「时间的小偷」。

　　盗一挑眉："这是某种新型的投影魔术？"

　　"不。"墨鸦从齿轮装置上轻盈跃下，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观测台内回荡，"这是来自未来的问候。"

　　她停在盗一面前，机械眼罩的红宝石突然折射出一道光线，在两人之间投射出全息影像——

　　2023年的东京，被蓝月笼罩的废墟。
　　银白短发的少年跪在血泊中，机械右眼破碎。
　　而站在他面前的——是年老的黑羽盗一，举着一把刻有乌鸦纹章的手枪。

　　盗一的呼吸微微一滞："这是……"

　　"一种可能性。"墨鸦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如果你今晚转身离开，这就是25年后的结局。"

　　她突然抬手，机械眼罩"咔"地弹开，露出底下——

　　——一只完全由齿轮组成的眼睛。

　　齿轮疯狂转动，投影的画面随之变化：

　　年幼的快斗在火灾中哭泣。
　　中森银三的警徽被鲜血浸透。
　　整个东京在蓝色月光下凝固成雕塑。

　　"但如果你帮我一个小忙……"墨鸦的齿轮眼停止转动，画面定格在一张设计图上——潘多拉之眼的原型，"我们或许能改写这个未来。"

　　盗一沉默片刻，突然笑了："假设我相信你，你要我偷什么？"

　　墨鸦的唇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弧度："不是偷，而是藏。"

　　她将红酒杯倒扣，蓝色液体悬浮在空中，逐渐凝结成一颗宝石的轮廓。

　　"11月7日，国际拍卖会上的'海洋之泪'。"她的机械眼直视盗一，"我要你在众目睽睽之下——"

　　"——让它永远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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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柯南世界·钟楼顶端】

　　黑羽快斗手中的怀表突然发烫！

　　1988年的影像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此刻的钟楼夜景。而站在他面前的，不再是记忆中优雅神秘的墨鸦小姐，而是——

　　穿着黑色礼裙的云间顾霜，右眼戴着与影像中完全相同的齿轮眼罩。

　　"你……"快斗的喉咙发紧，"就是当年的墨鸦？"

　　顾霜——或者说，此刻的墨鸦——轻轻摇头："不，我是她的'继承者'。"

　　她摘下齿轮眼罩，露出底下机械结构的右眼："而这只眼睛的原主人，正在另一个世界等我们救他。"

　　夜风骤起，怀表上的乌鸦图案突然振翅飞出，在两人之间组成1988年11月7日的报纸头条：

　　「震惊！'海洋之泪'在拍卖会上离奇蒸发！」

　　快斗猛地抬头："所以父亲当年真的……"

　　"他藏起了宝石，也藏起了真相。"墨鸦的机械眼折射出蓝光，"而现在，轮到我们了。"

　　她向快斗伸出手，掌心躺着一枚红宝石单片眼镜：

　　"要合作吗，怪盗先生？"
　　"这次的目标是——"
　　"偷回被时间掩埋的'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