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今天从魔法部离职了吗 8 （结局） ...
-
36.
“携未婚夫汤姆·里德尔衷心恭祝哈克先生担任首相！”
“祝贺汉弗莱爵士荣升内阁秘书长！”
“恭喜伯纳德爵士飞升首相私人秘书！”
从写了那些贺卡起，我就感觉中指不太舒服，但我请假去圣托马斯医院和圣芒戈医院都看了，什么也没查出来。里德尔信誓旦旦地保证，有他的保护，不可能有谁给我下黑魔法，我才将信将疑地把手从他腰上收了回来。
1966年，诺比·里奇去监管世界杯足球赛场地安全，汤姆·里德尔代行魔法部部长的职责，有了常去和首相开领导人峰会的权力。成天闹着要诺比·里奇下台的巫师终于消停了点，从威森加摩辞职的许多议员也通过不同的职位加入了法律执行司，法律执行司一跃成为魔法部的门面，魔法部呈现一团和气、勃勃生机的景象。
魔法体育运动司的司长艾博来串过一次门，抱怨说：“麻瓜的世界杯和诺比·里奇有什么关系？而且世界杯属于体育赛事，哪怕担心其他黑巫师搞破坏，也应该是我去。”
里德尔喝着自己泡的咖啡，适时点点头，表示赞同他的看法。
“中立派两边不讨好！他上台的时候，我还投了他一票呢！”艾博说到气头上，表演了紧急变脸，“当然了，要是你决定参选，大家的票还能投给谁？”
里德尔谦虚地说：“我还太年轻了，斯拉格霍恩教授建议我再为魔法部做出点贡献。”
“你的贡献足以独立成立一个魔法部了！”艾博往我这边望了一眼，“不过，你和……那个麻瓜的传言是真的吗？”
“埃莉诺小姐，请帮我倒一杯咖啡。”
里德尔把半满的杯子递给我，要是在平时，我会问他怎么不自己用魔法倒，就会使唤我，但他现在显然是希望我不在场，他才能更好地发挥三寸不烂之舌。
37.
我把里德尔剩下的咖啡都喝完了，他也没有叫我进去。
我于是从新建的巫师麻瓜交流通道上过去白厅，看看我亲爱的前同僚们在干些什么。我这可不是玩忽职守，而是遵照魔法部的友好相处原则，加强双方日常交流，互通有无，迈向全新的合作阶段。
伯纳德照旧坐在一堆文件面前。哈克从半掩的门后见到我，像见到救命稻草似的热情地朝我招手。
“你有回来的打算吗？”哈克开门见山地说，“这里需要你。”
“需要我做什么？”
“传递文件、撰写演讲稿、记录会议提要……”哈克举了几个例子，像给自己打气似的，握起拳头，“我打算提拔你当第一位女性常务次官。”
我只后悔进来前没和伯纳德通通气，弄清楚首相又在搞哪一出：“我资历不够，首相。”
“我不看资历，只看选票，不是，性别。内阁需要更多的女性常务次官，我预计在五年内将女性的比例提高到四分之一。”
“五年，是否有些太冒进了，首相？我想，二十五年——”
他同时说：“二十五年对吗？你们文官全都一个样，除了莎拉。唉，她怎么就不乐意升职呢？”
“也许她有自己想做的事。”
“哦！她自己也是这么说的！唉，女人！”
我晚上和里德尔谈起被调回去的可能，他放下把玩了不知道多久的空咖啡杯，说：“如果他只是想提高女性比例，我可以把一些男性变成女性。”
“那他们的妻子呢？”
“再变成男性。”
我瞪着里德尔：“那内阁就会要求他们的妻子来上班。”
38.
里德尔不提出任何建设性意见，他专注地缠着我，要求我承认我不想升职，是为了留在他身边。
“没什么可害羞的，小姐。”里德尔从背后环着我，下巴搁在我的脑袋上，“你不是说要去再检查中指吗？只要你承认喜欢我，就可以看到订婚戒指。”
我沉默了半晌，忍不住向里德尔竖起中指：“摘下来。”
里德尔按下我的手，面带关切，字字恳切：“这不礼貌，小姐。我请求您注意自己的形象。”
“不问我的意见就偷偷给我戴订婚戒指，难道算礼貌？”
“相比于你还没发现的事情，这实在不算什么。”里德尔改口，“我是说，订婚了却不为未婚妻戴上戒指，才是真正的不礼貌。”
我趴在他的肩膀上咬了一口，里德尔重新直起腰：“而且你答应了，不是吗？否则，为什么要在贺卡上写‘携未婚夫汤姆·里德尔’？”
“那是……那是为了哄你开心。”
“那您就当作要继续哄我，我不介意。”里德尔安慰我，“不用担心调回去的事，小姐。我调查过吉姆·哈克，他对政治主张的热情只能维持一星期。非紧急状态下，内阁走人员调任的审批手续都得三个月起步。”
里德尔确实做了一番研究。
我等了一星期，也没听到要调任的消息，于是安心地继续喝里德尔给我倒的咖啡。
39.
英格兰球队获得了世界杯的冠军。艾博手下的一名巫师指认，是诺比·里奇用魔法帮助英格兰取得了胜利，但里奇否认了该项指控。
阿布拉科萨斯议员借此攻击诺比·里奇滥用职权，德行难以服众，顺势推举汤姆·里德尔担任下一届魔法部部长。
我读完《预言家日报》，看向“品德高尚”的汤姆·里德尔，怀疑巫师的报纸和麻瓜的报纸一样，读上一周，就足以让许多抱有新闻理想的有志青年幻灭。
里德尔正在安抚电话那端大发雷霆的魔法部部长。他没有施隔音咒，所以我可以很清晰地听见里奇谴责里德尔不遵守约定，他的任期还没结束，就有人搞小动作要他下台。
“是你自己给敌人送了把柄，里奇先生。”里德尔不紧不慢地说，好像他无意火上浇油，“自你上台以来，□□不断，你难道就不反思自己，是否适合担此重任？”
里奇沉默了一会，说：“你不过是仗着有纯血的支持。如果他们知道你未婚妻的身份，还会支持你吗？”
里德尔不卑不亢地回应：“有些人自以为控制了我，但很可惜，我不是任人操纵的棋子。”
40.
我的房子被极端反麻瓜派放火袭击前，里德尔先一步将我和我的贵重物品转移到了他从麻瓜父亲那里继承的宅邸。他还让我写一封信向内阁说明情况，他会帮我送过去。
“如果你应对这次的危机失败，我可以帮你申请贵族头衔。内阁那帮人知道你为麻瓜做的贡献，一定会乐意宣扬的。”我轻轻抱住他，“我可以养你。”
“小姐有这份心意，我就心满意足了。”里德尔亲吻了我的额头，“一切在我计划之中，不必担心。晚上七点，我会举办一场记者会，你需要在那之前挑好合适的衣服——什么也不必准备，我会替你说的。”
“可是……”我拉住他的手，“你不会遇到危险吗？”
他将脸贴在我的手背上：“我早已说服我的支持者相信，和麻瓜结婚是争取亲麻瓜派巫师以及麻瓜的策略。我会确保纯血在巫师界的特殊地位，并借由我妻子的身份，渗透麻瓜势力，直至他们成为巫师的附庸。作为对纯血家族的保证，我不会和你生下混血巫师。”
“我们本来就不打算要小孩呀？”
“是的，所以我看似做出了极大的牺牲，但是并没有。”
晚上七点，里德尔准时带我在记者会上现身。
我挽着他的胳膊，发现哈克和几位大臣坐在最前排。看样子，巫师和麻瓜双方都很关注未来魔法部部长的婚姻状况。哈克做出“什么也不说”的嘴型，给予了我一位资深媒体从业人员的应对建议。
里德尔有话可说，他施了扩音咒，真诚的声音瞬间盖住了会场的杂音：
“我喜欢一个麻瓜。我并不认为这是可耻的事。恰恰相反，为了前途、为了虚名，做一个不诚实的人，才可耻。如果我连所爱之人都不真心对待，谁又会相信我愿意为巫师界鞠躬尽瘁？”
“巫师是我的家人，麻瓜未来也会是我的家人。”
“我的政治立场，始终是推动巫师界，乃至整个世界和平发展……”
在场的许多年轻巫师以及女巫都掏出手帕感动地擦了擦眼泪。
哈克为显亲民，也拿出手帕抹了抹眼角。
记者会结束，他作为首相致辞，表达了对汤姆·里德尔的肯定。
等伯纳德把麦克风拿得远远的，哈克才小声对我说：“他可真适合当政治家。全世界的女巫都会为他投票。”
后记：
截止回忆录的第一部分修订完毕，汤姆·里德尔已经连任了两届魔法部部长。由于他在任业绩过于突出，魔法部正在考虑要不要为他修改法律，以便于他参加下次选举。
我原先的上司哈克首相也当选为二战之后最伟大的首相，以及巫师最爱戴的麻瓜首相等多项荣誉。我们在私下也保持着良好关系，他和里德尔时常交换应付记者和文官的心得。
我如愿以偿地做了一辈子文官，无论内阁或者魔法部发生任何变动，都没有影响到我的工资与补贴。
然而，我最近收到一个不幸的消息，回忆录没有通过魔法部的审查。
我问他还需要做哪些修改，他捧着回忆录样本，温和地说：“没有任何需要修改的，我亲爱的夫人，我只是在等待一场善解人意的大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