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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回归线 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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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我在问一个永远也找不到答案的问题。
1.
一个人可以同时爱两个人吗?可以的。
也许有人称之为不忠:你怎么能同时爱两个人?你对一方的爱势必压倒另一方,被压倒的那方会被你持续忽视直至遗忘。
但没有人质疑过贝拉对伏地魔的爱。
“你跟贝拉比?你能比点好的吗?”
小天狼星一因弟弟失踪,二因詹姆恋爱而双重失意:我因为男朋友失踪而愁眉不展。我们两个凑在一起,也可以算作一对苦命鸳鸯,不对,我太久没回国,已经忘记该用哪个词了。
小天狼星摆出一副世家公子眼高于顶的派头,说他才不乐意和我当一对苦命鸳鸯,能配得上他的女人还没出生。
“恋童癖?”
“?”
“詹姆性转?”
“我是异性恋。”小天狼星不耐烦地说,“而且他都订婚了,我也觉得莉莉是个好——你什么眼神?”
“鄙视中带着同情的眼神。”我拍拍巫师袍,从一堆落叶上坐起来,对着黑湖长叹一口气,“我去布莱克家打探消息,你去不去?”
“我和他们已经没关系了。”
我转身要走,小天狼星问:“你不再劝劝我?”
“你爱去不去。”
小天狼星不去,克利切偷偷摸摸给我开门的可能性更大。
说句小天狼星不爱听的话,正是在我抱怨他、克利切沉默听着的过程中,我们建立起了革命友谊。雷古勒斯多番制止也不见效,终于在哥哥连胜三年魁地奇后也加入我,偶尔说上几句坏话——和幽怨期待君王回头眷顾自己的深闺诗词没多大区别。
人总是这样,爱而不得吗?
2.
我来到霍格沃兹是在1972年,坐渡轮辗转各个港口,历时加起来得有一个多月。船上新鲜水果匮乏,我害怕败血症,上船前把行李一再压缩,塞了十个橘子,还特意学了给蔬果保鲜的魔法。
按理说,收到霍格沃兹的留学批准,我可以通过魔法抵达英国,但由于种种不方便提及的原因,彼时英国与华夏的魔法交通网处于瘫痪状态,我能获批,也是多亏了各方都认可其实力的洪教授牵线搭桥。他相信我能在霍格沃兹接受到更好的教育,如果运气不错,物色到合适的结婚对象,还可以定居下来。
《傲慢与偏见》说:有钱的单身汉总要娶位太太,这是一条举世公认的真理。相应的,身无分文的女子总要嫁个可靠的丈夫,否则还不如不如单身。
在那个年代,我所在的家庭当然没有让我读外国名著的条件。我是读了《哈利·波特》小说之后,误入这个时空的。也许是某个人的魔法在召唤我,我暗自期待是他在召唤我。
但我没有向任何人,包括向洪教授,吐露我的秘密。如果他通过读心术知道我喜欢的是谁,我会被抓去做魔法实验。汤姆·里德尔,或者说伏地魔,就是这样一个被全世界畏惧并暗中厌恶的人物。
我后悔喜欢他吗?
是的。我会后悔。
3.
入学霍格沃兹后,我自然而然地抱上了莉莉的大腿,虽然我内心的渴望促使分院帽将我分到斯莱特林,但她并没有因此排挤我。她是太真诚、太正义、太完美的角色——汤姆·里德尔的反面。
要是没有她和雷古勒斯的帮助,我得磕磕绊绊地学上两三年英语,才能勉强听得懂教授们课上在讲什么。
雷古勒斯大概是收到斯拉格霍恩教授的暗示,才肯关照我,即使他不肯透露神秘人的姓名,也一再申明和斯拉格霍恩教授没关系。
读到四年级,我通过寒暑假用魔法在家乡帮点小忙,倒卖点知道会升值的东西,攒了一笔积蓄。周末,其他巫师去霍格莫德闲逛,我在伦敦街头闲逛,将心仪的位置以及房价都记下来。天气不好,雷古勒斯不训练的时候,以担心我安全的由头陪我一起看房子。他从小在伦敦长大,方向呀近道呀比我熟悉得多,我于是也在笔记本上记下他的意见以供参考。
他甚至教我,先到他家使用避雨咒,再出门逛街,就不会被魔法部警告未成年禁止在校外使用魔法。汤姆·里德尔做过类似的事——栽赃他舅舅莫芬那次——可他们暂时应该不认识才对。
雷古勒斯如果能活下去,简直是我完美的丈夫人选:出身高贵、性格体贴、家庭富有、即将父母双亡、还白送一个家养小精灵。我想也没想过攻略汤姆·里德尔,且不说我们都不在同一时代,只有一条命的话,我离他越远越好。
所以某一天,雷古勒斯显然不太情愿地问我,愿不愿当他女朋友时,我关心地问,是布莱克夫人逼婚了,还是误食了某种魔药。作为一直以来的好闺蜜,我不会占他便宜的,要挡桃花拿我的名字去挡就是。
“不,你必须成为我的女朋友,否则会有意外发生。”雷古勒斯难得强硬地说,“另外,我允许你在婚前用‘布莱克’这个姓氏。”
4.
我的华夏名字是夏法拉,英文名是菲奥拉。洪教授从英文人名字典里挑出近音词,洋洋得意地说,他宝刀未老,当年在英国街头和卖花女学的半吊子洋文总算没白费。
通常来说,我不要求别人称呼我“夏”,大多数英国人发不出来那个音。掠夺者们逮到个新玩意,得玩得尽兴了才丢到一边。我不堪其扰地忍了两星期千奇百怪的发音,他们才转换下一个目标。多谢斯内普不知情的倾情拯救。
那两周,我和雷古勒斯相处得有点僵,反倒是莉莉为我打抱不平。我去格兰芬多休息室勤快了些,只要是能和掠夺者反唇相讥的机会,我从不放过。听力和口语的迅速提升也托他们的福。雷古勒斯两头拉架也不讨好,忙得焦头烂额。
为了得到我的退让,雷古勒斯不惜以补习英语和其他科目作威胁,只要我在小天狼星面前服个软就好,他哥哥向来潇洒,一定不会和我计较什么。
我不肯让步,正巧斯拉格霍恩教授拎着一篮蜜饯从旁经过,我大声说:“我才不需要你的帮助,我宁愿天天去教授门口,程门立雪!”
斯拉格霍恩教授见了我,却露出惊慌的神色——他上课时也尽量避免提问我或者产生眼神交流——他催促雷古勒斯向我道歉:“就当是看在我的面子上,孩子。”
5.
五年级开学前夕,我收到被任命为斯莱特林级长的信。洪教授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协助我打包行李,同时又激动地告诉我,他恢复了古老的魔法通信装置,七次实验中有六次成功,失败的那次不过是毫无反应。他邀请我做真人实验,除了我,他实在没几个可用的巫师,他许多同龄的朋友不是远走高飞,就是被发配他处。
洪教授给予了我许多关照,我当然不好拒绝。
我拖着行李箱,按他的指示站到符文中央,吐字清晰地念出咒语——
我经历了人生的第二次穿越。
我的确来到了霍格沃兹,但学院礼堂的装饰不属于格兰芬多,而属于斯莱特林。1976年,斯莱特林可连续三年没有赢得学院杯了。
我拎着行李箱找到斯莱特林长桌的位置,三三两两的巫师结伴走进来吃早餐。其中一个独行的男生引起了我的注意。
当然,我并没有见过他,即使到生命的尽头,我也不得不承认,再也没有见过比他更英俊的男孩。
“我似乎没见过你。”他礼貌地打了个招呼,选择挨着我的位置坐下,“我叫汤姆·里德尔,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