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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四十二章 得偿所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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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那天下起了小雨,两人到地方就分开了,江溟北让他准时晚上打电话过来。
容川点头说好,但其实有没有听,无人知道。
十一月份的时候,江溟北学校有个项目需要他参加,就忙了些。
好几次容川打过来的电话他都没接到,等看到那些未接电话时就已经是夜里十二点多了,他怕打过去打扰对方休息,就没打。
接连过了两个星期,容川再也没有打电话过来,而那时他的项目正进入到关键时期。
一直到十二月底跨年,江溟北从A市回来。中间两人断断续续的有联系过,但其实聊的都不多。
一是容川不愿意,二是江溟北忙。
容川为什么不愿意,他心里有鬼,或许是愧疚。
跨年那天,项目一等奖奖金汇到江溟北的银行卡上,一共五千块钱,够给容川下年的学费了。
他去容川的学校找他,在综合楼的楼下见到了他。
江溟北跑过去,容川瘦了些。
“给你打电话为什么不接?”
江溟北问他,容川却不去看他。
“我没看到。”
“心情不好?”江溟北低头去跟他对视,“是我没跟你联系你不开心?”
他这么问,容川就会去看他的眼睛,然后潮湿、流出泪来。
“我好难受。”
他只说这句话,江溟北却猜到了许多。
“是觉得自己花着我的钱觉得不好吗?是有人跟你说过,我这样是为了束缚住你,不让你远走吗?”
容川不说话,就只是抬手抱着他的腰,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是韩渊跟你说的吗?”他这样问。
容川在他怀里点点头。
“他说一个人不可能完完全全的付出,也说你给我花的钱今后就是我的债。”
对于情爱,容川是不懂的,他现在只有江溟北,他觉得那是依赖,但其实也是爱,只是他当下没理解出来。
之前,容川会被韩渊死死地套住,是因为容川作为新手,刚出新手村就遇到了顶级的恶魔,他被束缚,是当然的。
但江溟北不会去这样做,他希望容川飞的高、跑的远,不要回头。
“你觉得我是这样的吗?”江溟北去问他,首城的初雪他没有陪他看,但此刻的再次降临的雪让两人都白了头,浪漫无处不在。
“我觉得不是”,容川哭的江溟北外套都湿了几个印子,“但是我不知道怎么去思考。”
或者说,他似乎在大学里,理解那种生来的自卑下,又有人义无反顾的让自己去依赖,他觉得矛盾。
“没事的”,江溟北抱着他,给他颤抖的身体去思考,接下来究竟该怎么做。
但是他又问,“需要我告诉你怎么做吗?”
容川抬起哭的稀里哗啦,鼻涕一把泪一把的糊在脸上,还有些在江溟北的大衣上。
“需要”,他带着哭腔说。
“尽力的依靠我,反正我不会不爱你的。”
跨年那夜,吃的是首城市中心的一家偏贵的私房菜,江溟北提前预约的包间。
对于钱,容川总是愧疚的,他觉得自己没用,也觉得家里无任何托举的情况下,自己也要争气。
吃完、雪下的更大了,出租车也停运了,两人只好在附近的一家小型酒店定了一套房。
来得早房价不算太出格,房间就一般般,能睡。
下午可能哭过,吃饭的时候情绪也不高,到了酒店容川也低迷着。
江溟北去捏他肩膀,容川靠近去跟他接吻。
容川从来没正面表达过“爱”这个字眼,但江溟北都知道,容川爱不爱自己,他都知道也全知道。
容川的爱是默默付出的,尽管现在自己的付出更多,但江溟北觉得不够。
他的容川会有更闪亮的未来,而不仅仅只是在首城,还能在世界各处。
狭小的浴室里,挤着两个高大的男孩,或者可以更具体——青年。
“别闹了”,较高的青年低声唤他,声音沙哑的过分。
“我要”,而他面前的那位青年却红着一张脸,眼神迷离的似乎在渴求着。
“你身体受不了的。”江溟北无奈扶额。
“我可以的”,容川把他逼到浴室,狭小的空间两人更是像拥抱一样贴切,他的腿放在江溟北的中间。
容川从进到房间开始,小脑袋瓜子就不知道在想什么,就在江溟北要进厕所的时候,挤着人家就走了进来。
江溟北的身高窜的很快,原本跟容川平高的,后来一下子窜到了一米八,容川那时候刚过一米七五。
接着就到了一米八八,容川那时候堪堪才过一米八。
他现在跟江溟北如果想要跟江溟北接吻,需要仰起头。如果江溟北不愿意接吻,抬起头一点就能结束吻。
此刻江溟北两手撑在洗漱台的瓷砖上,微微弯着腰,脖颈处往前倾,喉结不断的往下滚,容川捧着他的脸,两手掐着他的耳朵揉搓。
“想干嘛?”
容川捏着他的耳垂,嘟嘴:“你现在不爱我了吗?”
“爱”,江溟北又吞咽了一下,“那你爱我吗?”
“爱”,容川低下眼又去蹭他的大腿,“我想接吻。”
江溟北冲他笑,“接吻不需要同意。”
容川啊了一声,凑了过去。
江溟北睁着眼去看讨好自己的容川,青年紧闭的眼睛颤抖着眼皮,那睫毛也因此刻的胆大而轻轻地颤动。
前半段时间的接吻都是江溟北主动的,现在容川却学不会。
气呼呼地推开,他的唇边还站着江溟北的唾液,他舔了舔,“我不会。”
“不会什么?”江溟北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不会你上次的那个。”
“上次哪个?”
“你又这样!”容川作势要往外走.
江溟北笑着拉住他,在他想要讲话的瞬间,亲了上去。
因为容川现在没有任何反抗,撬开他的唇齿很容易,但他懒洋洋不动的样子,江溟北邪恶地掐了一把他的腰,容川哼了一声,用来调节发声的器官总算是动了,
暧昧的水声此起彼伏,容川抱着江溟北的脖子往前仰。
本就气血方刚的两个青年,接吻就更容易擦枪走火。
接吻结束时,容川直接开了水龙头,花洒水冷他就要过去,被江溟北拉了回来。
“等一会水热了再去。”
见自己的小心思被识破,容川又把头埋在了江溟北的胸膛上,闷闷地说:“我想跟你一起洗澡。”
江溟北几乎是无奈又无助地叹了一口气,“别老撩我,现在还不行。”
“那什么时候才行?”容川委屈地抬起头,嘴唇被江溟北吸的很红。
“反正不是现在。”
“那你出去,我不跟你一起洗了。”
江溟北笑了,就去脱他的衣服。
但还是没做,因为心疼。
夜里躺在同一张床上,脚冷的容川把冰冷僵硬的脚伸进了江溟北滚烫的肚子里。
“我脚冷。”
“下次带你去中医那里搞个泡脚的药来。”
“嗯。”
他们跨完年,早上又腻歪了一下就去了学校。
考完期末考的那天,江溟北带着容川回了北临。
近几年国家的乡村扶贫战略实施也走入了北临,因那一条河,开展了些许旅游资源,但更多的其实是以农业为主的振兴。
容老头子最近也得了些国家的补贴,日子也过的有滋有味了些,听到自己孙子要回来,又是杀鸡、杀鱼的,很丰盛。
到的时候已经凌晨了,江溟北在容川家里睡了一晚,早上就赶在清晨露水未消散之前回了家。
院子里江父在菜地里忙碌,见到江溟北回来,也挺惊喜。
“回来那么早?吃早饭了吗?”
“没”,江溟北把行李拖到家里,就去了地里帮他爸把篮子里菜拿出来,“最近身体怎么样?”
“还好”,江父朝他笑着,“打了针退烧药,就好了不少。”
江父前些日子因为气温骤变的缘故,就突然的高烧不退,江溟北想赶回来的,江父说别麻烦了,让他在学校安心上学。
江父是很传统的中式父亲,爱是不袒露的、事是默默做的,他对于江溟北最大的寄托就是,别亏欠自己最心爱的人。
江父的癌症是在江溟北刚上大三的时候查出来的,但是现如今很多事情他都已经改变,他无法去判断自己父亲的身体是否会发生某些突变,从而导致一些事情的快速发生。
他在接到父亲感冒的消息时,就已经预约了一个星期后首城医院的体检,但江父不愿来,说不会再去那座城市,因为江母在。
要说江溟北没见过母亲吗?好像也不是。要说见过吧,母亲对自己也没有任何期盼,就见过一次面,给了些钱后就走了。
对于母亲,江溟北很少有印象,只记得女人身上的香水味很浓。
江父从菜地里拔了些早出的萝卜,提着走了出去,在菜园外的水池边洗着萝卜上的泥,胖乎乎地萝卜出现,他咳嗽了几下,直起腰走进屋。
“给你煮面吃吧。”
“嗯。”
父子二人都少话,江溟北吃着面,江父摘着菜。
“我给你定了隔壁市医院的体检”,江溟北把筷子放下,“我担心你身体,钱不用你出,我开发软件赚了不少钱。”
江父看着他,朝他漠然一笑,“不用去了。”
“什么不用去了?”
“我去过了,医院说我是肝癌。”
“什么?”江溟北猛地站起来,脑海风卷残云,脸上也是震惊的表情,“明明……”
明明不是这个时候……
“别难过”,江父安慰他,“爸没给你多少爱,也喜欢最后的时间里,你能好好的。”
“等一下就出发”,江溟北一刻都不想停,他红着眼睛,“我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