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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四十一章 如鱼得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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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儿,那是正常的。”
“什么正常?”容川装傻充愣,“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青春期梦遗是很正常的”,江溟北给他科普道:“没有梦遗才是不正常的。”
“可是我觉得难受”,容川红着脸很诚实的告诉他,“屁股好空。”
“?”
江溟北被他的真实的话术可爱到眨了下眼睛,心里有些憋不住的想耍耍他,可现在还不能教他,会学坏的。
“这个……”
少年真诚的眼神看向他自己时让他心脏快速地跳了一下,真的好想亲下去啊!
“适当的释放是可以的,但是不要过量。”
见容川似乎还是不懂,江溟北叹了一口气,带着人进了厕所。
大概半个小时的样子,容川裤子都没扣上就红着脸逃了出来,江溟北跟在后面,脸上也是忍到了极限,不断的深呼吸去调整心中的燥意。
这件事情过了一个星期,容川又找上了江溟北,两人挤在放学后空无一人的学校厕所隔间。
少年抱怨:“我难受。”
江溟北真的觉得早知道在那个时候不该心疼他。
又安慰了他一次,这次容川红着脸快速地走了出去,手背被人搓的红了一个印子,江溟北跟在他后面,脸上依旧是忍到极限的那种表情。
第三次的时候,江溟北以学习的缘故拒绝了容川,甚至给他念了清心咒,让他静心。
后来,江溟北来容川家里都是以熬中药给爷爷养身体这件事情去转移他的注意力。
时间过了挺久,升高三的时候,江溟北带着容爷爷去了一趟县城的医院,做了身体检查。
身体还硬朗,脚趾的伤也恢复的不错,情况很不错。
高三学习任务很重,江溟北也管的很严,容川总是能逃窜出去。
这次也是,容川不知道跑去哪口池塘里钓鱼去了。
江溟北满山的找,他所知道的全部池塘都寻了个遍,却都没寻到。
直到他再上某个山的时候遇到了正好上山的韩渊,两人一对视就是无硝烟的战场,对视数次后,江溟北突然心里咯噔了一下,疯狂往山上跑。
韩渊不明白他为何如此急,就也跟着他往上跑。
“喂……你跑什么?”
江溟北已然无法分神去理韩渊说的屁话了,只一个劲地往前跑。
直到跑到一口巨大的池塘面前,这口塘的水有两个颜色,很明显再往下走,在深颜色的水体下是断崖。
江溟北拼命地绕着被树枝、杂草挡住的水塘边缘跑,在一处被高如树的杂草从前,听到了扑通的一声,水花四溅,明显的咕噜声和人在窒息前的求生声。
扒开草丛,水花四溅、水边正立着一个扑腾的人,那是容川。
他不算太挣扎,但就是让人觉得可怕。
江溟北跳下去,把他拉了上来,容川呛了几口水,拼命的咳嗽。
所幸,江溟北记忆中的那件事情没有发生。
“我……”
“你知道你这样多危险吗?如果没人来你就死了!死了!容川!你到底能不能听话一点?我求求你了,听话一点行不行!别让我总是害怕失去你!我真的……”
他浑身湿透了,头发上的水连着发梢往下淌,眼睛赤红着,情绪一瞬间崩溃,哀求道:“我求求你,别再这样了。”
容川见他流泪,也没法儿咳了,喉头发紧,心脏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很疼。
“对不起,我错了。”
“别这样了,我真的害怕。”
他声音低低的,情绪很低气压,一种明显的后怕围绕他全身,就差崩溃。
容川看着他,突然去碰了碰他的眉心,然后轻柔地在他耳边哄道:“吓不着、吓不着……”
回家的路上,两人遇到了跟丢了且迷路的韩渊。
三人一对上,本来情绪就不好的江溟北,脸更臭了。
韩渊看到这两人身体都湿着,也弄不懂这俩去哪里鸳鸯戏水了。
“你们两个?偷鸡摸狗?颠凤倒鸾?”
“关你什么事?”江溟北怼他。
“你脾气好点能死啊?”韩渊瞪他,“我招你惹你了?”
“对,招我惹我了。”
眼见两人好像又要打起来了,容川赶紧拉着人回了家。
后来,容川再也没有去过陌生水域钓鱼,有时候实在好奇,他就会求着江溟北跟自己一起去。
当然,学习也进行着。
容川那次被江溟北刺激了,去学了文科。他理性思维不算好,但是很感性。
文科对他来说很适合。
高三下刚开始的时候,容川的成绩突破了五百。
因为有条件的,条件就是考到五百分,那个一次。
那个就是那个。
容川从厕所出来的时候已经很坦然了,其实难受的还是江溟北,他总是冷着一张脸,因为这是忍耐的表情。
高考的前一天,江溟北跟容川睡在一起,两人都看着天花板,心里各自都想着一些事情。
容川侧身去看他:“你觉得我们还能一起读大学吗?”
“可以的”,江溟北说。
“可是我的分数跟你的不一样”,容川其实也懂点人情世故,他不希望江溟北去降分。
“没事的,别担心”,江溟北看他,“好好考,我会给你承担一切后果。”
高考完,学校安排了拍毕业照环节。
那个年代,能给他们记录的东西很少,而这次的机会难得。
班集体的照片拍完,江溟北拉着容川找到了摄影师,给他塞了钱,让他给两个人拍一张。
后来那张照片都成为了两人最喜欢的一张,常常夹在钱包里,总是拿起来看。
那一年六月,容川刚好卡上分数线,险胜地到了首城的一间大学,读的是会计学;而江溟北也在首城,但没有跟容川同一所,而是在他学校的几公里外的211的电子科技大学,读的是信息工程技术。
两人都飘向了北方,老爷子高兴的放了几筒礼炮,宴请了家里人吃了升学宴。
在那时,这已经算是足够重视了。
八月底,去学校的时候,容川很舍不得自家爷爷,心里难过的不行。
坐上绿皮火车,他靠在江溟北的肩膀上,流眼泪。
眼泪在他们两个之间,不是羞耻的事情。
江溟北也知道他心里不舒服,就等他哭完才去哄他。
在无人闲暇去关注绿皮车厢里相互依偎的少年,江溟北抬起他的脸,亲了亲他的嘴唇,告诉他会经常回去的,别哭了。
容川被他突然一亲吓的打嗝,鼻涕泡也吹了出来,破了后他不好意思地侧开眼。
江溟北拿出纸巾给他擦掉。
从次,繁华的城市里多了两个相互依偎取暖的少年。
学校、大学、大一、军训。
江溟北之前好不容易把容川养的白了一点,现如今首城强烈的太阳晒了两个星期,容川又黑了回去,江溟北简直白干。
他们国庆的那七天假期,江溟北带着容川去了南边的一个海边小镇。
那里的海是容川从未见过的池塘,碧蓝的海水、蜿蜒的海岸线,无数无数都在印证着江溟北的那句,出来看看总有收获。
那天,江溟北在岸上的遮阳伞下看着不远处戏水的容川。
看着他玩,江溟北觉得江明川的水性就是遗传了他。
想到江明川,江溟北又出现了难以抉择的表情。
他怕这个梦醒太早,容川会受伤;又怕这个梦醒太迟,容川会受伤。
他想着,容川从水里出来,他浑身是海水,金色太阳下闪着光。
他过来蹲在江溟北的腿边,松开握紧的拳头,那里有个纤细的海螺。
青年眨着闪亮的眼睛,直直地望着江溟北,“这个里面有东西。”
“寄居蟹”,江溟北把他拉到躺椅上坐下,“你等一会儿,他会爬出来的。”
“是吗?”
容川看他笑,江溟北侧过去在他唇边亲点了一下。
他还是不适应亲吻,又红了脸,沾满海水的手去抹嘴,被江溟北阻止:“脏。”
“我累了”,容川拿着海螺站起来,“想回去了。”
“走吧。”
酒店距离海边只有几百米路,上了楼,关了门。
容川把江溟北抵在了门后。
“怎么了?”
“你喜欢我?”容川明知故问。
“嗯很喜欢”,江溟北也诚实。
“爱我?”
“爱。”
“为什么?”
“因为你可爱。”
江溟北又去亲他的脸,尝到咸咸的海水味道时,拉着他进浴室洗澡。
人出来后,江溟北正拿着翻盖手机跟在北临的容老爷子唠嗑。
老爷子家是除了江溟北家,第二个装座机的人。
老爷子活了大半辈子,对这玩意是真稀奇,没几下学会后就一直打着电话过来,这会儿用的是江溟北的手机。
“小川呢?”老头子可能翘着二郎腿,说话慢吞吞的,“昨天我还听他说去了什么什么岛,还说很好玩,怎么没见他跟我说说多好玩啊?”
“在洗澡”,江溟北回他。
“你对我乖孙是不是有什么非分之想?”老头子跟他孙子一样,也爱明知故问。
“您不是都知道嘛?”江溟北笑着,声音也很放松,“我怎么想的您应该都清楚。”
老爷子笑着害一声:“你别说这些,我只怕你待会控不住他。”
“怎么可能?”江溟北明显不信。
老爷子还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