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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三十九章 细水长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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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江溟北正色起来,坐在他屁股蛋旁边,盯着他白花花的屁股蛋,果然在右侧上红了一片,他手抹着药油,往他屁股上糊,往里凹了一点,容川疼的哼唧了一声。
疼的他身体不自觉的往别的地方挪,江溟北箍住他的腰,给他抹上腰,又按压按摩了几下,就给他穿上内里外里的衣物。
容川还是趴着,他靠在枕头上,“我在这睡一觉可以吗?”
“你不回家吗?”江溟北盖上药油盖子,放回原位,“爷爷不会找你?”
“他也睡午觉的”,容川盯着窗外的太阳,金灿灿地照在绿油油的田野上,很催眠。
“你是不是要学习啊”,容川看着他桌上的书籍,“我是不是打扰你了?”
“没有”,江溟北坐回书桌前,“你睡吧,到点了我叫你。”
“好”,容川翻了个身,屁股又蹭到了床板,他哎呦一声,重新换了个姿势才安然入睡。
整个房间除了窗外时有时无的鸟鸣声,就剩下容川平缓的呼吸声,江溟北发觉自己无法专注,就坐在了容川的旁边,盯着他看了一下午。
容川醒来的时候,房间里已经没有人了,他撑着身体起来,屁股蛋子磕碰到了还是疼。
他起身下了地,走到了江溟北的书桌前,拿起了那个木雕的小玩偶。
那是一个站着拿着钓鱼竿在钓鱼的人,因为雕刻的粗略,是不是他还有待考究,他摸几下又放了回去。
容川是吃了晚饭才走的,他那条三四斤的鱼够江家父子吃很久了。
走之前,容川主动地说一句学校见。
江溟北说好。
但是隔天,江溟北在家楼下见到了容川,哭着的容川。
再往下看时,他的裤子破了洞,两个膝盖露出来发着红,脸上也有些伤,一条条血痕往下淌着血。
那时江溟北在楼上还愣着,容川哇的一下大哭,江溟北才快跑下去。
他哭着说:“我爬山时,路上有露水,我没看到滑了下来,现在不止屁股痛了,我的骨头痛。”
江溟北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怎么昨天掉池塘里,今天就到了山里了?”
“我……”容川侧着头望着天空,脸上的那条红痕一直蔓延到脖子里,就算他再黑,一样明显。
江溟北很明显地啧了一声,然后拉着他进了屋、上了楼,坐在椅子上,他拿出碘伏和创口贴,让容川坐下后就开始处理伤口。
“下次别这样了”,江溟北低头处理着说。
容川只能看到他的头顶发旋,一圈一圈的,他手指戳着那里碰着,低声解释说:“我只是闲不住,就爱往别的地方跑。”
“跑可以,但别受伤了”,江溟北说着就给他贴了创口贴,弄好后让起来。
容川站起来,江溟北脱了他的裤子,容川被吓得蹲下去拉裤子,膝盖又疼的他缩了一下,害怕地嘶了一声。
“你干什么?”他怒目盯着对方。
“擦药”,江溟北脸上比昨日平静许多,虽然手还是很想掐,但他心念清心咒,心平气和的让他趴在床上,给他一块有淤青的屁股蛋子擦药油。
容川趴着有些无聊,就晃着腿,江溟北快速按住,让他安分点。
“哦。”
待到上午午饭时间,江父照样出去了,家里只剩江溟北和躲起来的容川两个人,午饭随便对付了几下,容川就拖着疲惫的身体想走了。
江溟北拉住他,把他按在桌子上,是的是桌子,吃饭的那个桌子。
容川屁股蛋子跟刚打完屁股针一样被他按的往里抽的疼了一下,他不耐地问干什么!
“每天下午放学你跟谁走了?”江溟北盯着他,表情有些可怕。
“跟韩渊”,容川不想坐着,他动了下屁股又被江溟北按了下去。
“别跟他走了”,江溟北看他,“跟我走。”
“为什么?”容川疼的只有一半屁股在用力。
“因为他不是好人”,江溟北看着他,就唬他:“等他把你推到那个池塘里来,我就找不着你了。”
“我会……”
“会什么都比不过人心”,江溟北抓着他的手,挫着他的手腕,“听我的,听我的。”
“可是……”
“他教你学习是不是?给你写作业是不是?”
容川点了点头。
“我给你写,全部。”
“真的?”容川特别惊喜。
“但是你也得给我好好学,别老是想着偷懒。”
容川被他说的有些不高兴,声音低沉的哦了一声。
再后来,每次黄昏读下课,很多时候都是江溟北在容川的教室外等他,也有时候容川会在他的教室门口等他,但每次都有韩渊在,不过每次只要江溟北出来,韩渊就会走开。
这让江溟北满意。
但是直到那次,江溟北出手打了韩渊。
那天他很明显地看到韩渊坐在容川的后面,伸手去撩拨容川后背,捏着对方的肩胛骨,但他的眼神却直直地盯着他,眼神里的挑衅意味极强。
那天是个中午的大课间,两个人扭打在一团,容川那时睡梦中惊醒,反应过来时,江溟北已经摁着韩渊躺在地上,用力的出圈。
容川瞌睡虫都散了,使劲地拉了一把江溟北,大声呵斥道:“你到底在干什么!”
江溟北瘫坐在地上,眼睛都被气红了,嘴角有些挫伤,而韩渊就惨了点,江溟北全部力气都使在了上面,韩渊嘴角流着血,眼睛也红了。
“你到底想干嘛?”容川看着江溟北问。
这是质问。
“我什么都没干”,江溟北抬起脚就走了。
那天两人一人写了三千字检讨,韩渊的医药费江溟北全包。
那一夜,江父告诫江溟北别再犯浑了,家里没有那么多钱给他玩。
自那次开始,江溟北就经常骑着家里的烂单车光顾县城的唯一一个网吧,他在那里搞软件开发,虽然还是初始阶段。
后来,他又耐不住心中的想念,偷偷地去看了容川。
那天他又在钓鱼,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在发呆,他拿着那小木棍鱼竿,鱼上钩了,容川却毫无动静。
江溟北一个箭步上去,用着他的手拉着鱼竿往岸上带,几下就把鱼带了上来。
容川看着那条鱼还发着懵,“你……”
“你怎么在这?”
江溟北想着好久之前还闹着矛盾,现在这样是不是可以笑一下,他冲他笑:“我看你钓鱼。”
弯腰把鱼丢进水桶里,“还钓吗?”
水桶里鱼还挺多的,看起来今天收获不错,江溟北正想说出下一句话时,容川却用着很陌生的眼神看着他,随后他问:“那为什么要跟着我?”
江溟北喉结往下滑了一下,想到之前容川突然呵斥自己,心里就难受的要命,现在最好的时机是道歉:“上次是我错了,我跟你道歉。”
可这时容川却收起了鱼线,仓皇地提着水桶往外边走,只留下一句:我忘记了。
江溟北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好不再跟过去。
但他心里就是不放心,等到容川背影消失时,他又匆匆忙忙地赶到了容川的家里。
见提着水桶的容川往外边赶去家里的池塘,他弯腰把鱼倒了进去,转身时看见了栅栏外的江溟北,那一刻的眼神江溟北一直都记得。
瞪大着眼睛,含着不可思议,像只被吓到的猫科动物,炸着毛呲着牙,往后退着。
江溟北喊住他,容川却跟看见鬼一样跑的飞快,风声狂野,江溟北追着他,却在一棵大树下,跟丢了容川。
高一上,江溟北再也没有找到机会跟容川搭话,寒假放完,他从母亲家里赶回北临,他的开发软件的项目在首城、在假期赚了不少钱,足够他大学时养容川一段时间了,但其实还不够。
下学期的时候,江溟北参加了跳级考试,成功跳级到了高二。
凑巧的是,他跟容川同班,不幸的是他坐最后面。
所以每次上课,他的眼神都是紧紧地盯着容川的,但是容川每节课都在睡觉,根本注意不到他灼热的视线。
直到那次楼梯间,江溟北实在是接受不了容川的冷暴力,在楼梯口堵住了容川。
他真没想到容川会犯低血糖,也没想到会在他自己表白完的瞬间晕倒。
给人嘴里塞了颗糖果,就背着人回了家,
却在出校门的那一刻,遇见了在门口的韩渊。
两对家相看两相厌,对峙中……韩渊问他:“你喜欢他?”
“怎么?”江溟北看他,朝他笑:“学长也喜欢?”
“上次打的我一拳,我还没还你呢。”韩渊说着,却转身走了。
江溟北把人放到床上,泡了杯糖水放着等他醒,大概几分钟吧,容川就渐渐的转醒,他的眼球不断转动,眼皮不断地颤动,猜到他似乎觉得灯光很刺眼,江溟北抬手盖在他的眼睛上。
他能感受到容川睁开了眼睛,睫毛上下好奇地扇了扇,挠的他手心发痒,不自觉的发起笑来。
“哥——”他轻唤他。
容川却立刻坐了起来,吃惊的环顾四周:“我……你……这里是?”
“我家”,江溟北看他,补充道:“我的房间。”
容川又着急了,说话咳嗽喝了水又急着要下床,脚无力往下跌,江溟北把他拉起来。
“你别动了”,江溟北看他,“饿了吗?”
“饿了!”
“我给你煮面吃”,江溟北冲他笑了笑。
面煮好后,江溟北看见容川拿着筷子在碗里面翻,看见是两个蛋后他似乎有些高兴,抬起头看着江溟北,眼神有些动人,“你不吃吗?”
“我不饿。”
“哦。”
头顶的风扇扇着风,吱呀吱呀的,微风拂过脸颊,江溟北突然有些紧张和脸红,他不知道为什么此刻自己会如此的害羞和矫情,他盯着吃饭毫无防备的容川,挪动椅子靠了过去,靠在对方的肩膀上。
“哥,你喜欢我吗?”
“你还小”,他咽下面,很老成,“我也还小。”
“那你等等我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