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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三十八章 细水长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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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溟北家的院子里有个小房子,是他爸爸用来做铁工、木工的地方,现在也是靠这个来赚钱。
把容川带进来,他就从书包里拿出纸笔,绘声绘色的给他形容鱼竿究竟怎样使用和怎样好。
他说着说着,容川就愿意搭理他了。
“我想要那种上鱼了就会摇铃铛的”,容川在木桌旁撑着脑袋,“能做吗?”
“可以”,江溟北朝他点头,忍住了想要猛的冲上去亲他的冲动,继续给他解释鱼竿。
可能是多年来做博士生导师的经验,他讲的有些学术化,没一会儿容川就不想听了,背着书包就要走,江溟北忙不迭又拦住他。
“明天早上能跟你一起去上学吗?”
他问出来,很明显容川皱起了眉毛,又往后退了一步,“我又不认识你,为什么要跟你一起去上学?”
江溟北又忙解释道:“我可以告诉你哪口池塘鱼最多。”
“那你来吧”,容川背对着他推开门,“村口那块水泥房,你就在门口等我吧。”
“好。”
一早,江溟北就在厨房里煮了几颗鸡蛋,踹在手里出了门。
他来到容川的家,在铁门边上等着,早晨散步的大妈都找他唠嗑,问他是不是前几天才回来,热闹热情的很。
他等了许久,等到容老爷爷走出来开门,容川都没出现。
容爷爷看见他也觉得稀奇,就问他是不是来找川子的,江溟北点了点头,容爷爷把人带进来,指了个木门的方向,“川子还睡着懒觉呢,你叫叫他去。”
江溟北敲了敲门,然后推开了门,容川裹着被子睡的熟。
“醒醒,要迟到了!”
容爷爷在屋内喊着,容川立刻就睁开了眼睛,看见时江溟北,眉毛又皱了起来,“你在这干什么?”
“你一直没出来”,江溟北解释道:“是爷爷让我进来的。”
容川没说话了,几下就收拾洗漱好了,背着书包往外走。路上,江溟北给他剥了鸡蛋,递给他时,他吃着有些噎,猛锤胸膛,噎的脸都红了,江溟北只好把自己的牛奶给他喝。
吞下去之后才感觉自己有些活过来的感觉,他把喝过一口的牛奶又递了过去,却没见人接,“你嫌弃我?”
江溟北真的要被他可爱死了,忙着摇头说不是,“我不爱喝。”
容川半信半疑地又收回了手中,接过江溟北递过来的第二个鸡蛋。
吃完正好到学校。
虽是同一栋楼,但在分别时,江溟北还是告诉少年,“放学等我一起走。”
容川这时候就有些纳闷了,他嘴里叼着牛奶盒,“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只是想跟你做朋友。”
“那你叫什么名字?”
江溟北对他有些无奈,明明已经告诉过一次了,这下又忘了。
“江溟北。”
“几岁?”
“二十…不,是十五岁。”
“那你该叫我哥”,容川把空了的牛奶盒塞进他手里,“谢谢。”
下午,江溟北照例去容川的教室,这时教室多了一个人。
韩渊。
他挨着容川坐着,手里转着笔,似乎在教人做题。
容川这时候还一点都没有学习的意识,不管韩渊说多少遍函数、导数,在他耳边都会变成鱼竿、饵料。
江溟北咳嗽了一声,两人抬起头看,容川先站起来,拿着书包往他这里走,这时韩渊突然拉住容川的手,“那是谁啊?你就跟他走?”
容川解释给他听:“我弟弟,是吧弟弟?”
江溟北点了点头,“是的哥。”
不知道为什么,他把哥这个词说出来时,容川很明显地躲避了一下视线,然后耳垂突然红了一下。
“我要回家了”,容川朝韩渊说拜拜,“我走了,题目明天再写吧。”
两人并肩走着,韩渊的眼神却愈发的凝重,甚至在辨认着什么。
一起上学一连上了两个星期,江父觉得这家里的鸡蛋消耗的也太快了吧,就在某次傍晚问了江溟北一嘴。
江溟北只说自己早上起来要吃四个鸡蛋补身体,其他的一概不认。
江父想着这外面买的鸡蛋也不好,就自己琢磨着做了个鸡舍,过上了半养老半工作的生活。
一个月后,江溟北提交了自己的鱼竿作业,容川特别满意。
他看着那根铁鱼竿,“你自己弄的吗?”
一半是自己弄的一半是自己父亲弄的江溟北点了点头,“哥喜欢吗?”
“喜欢”,容川终于对他露出了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笑容,不然平时都是对鱼笑的。
江溟北简直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紧扣着自己的手心才忍住想亲上去的冲动,缓慢地说了一句:“你喜欢就好。”
突然!
容川靠近他,那双眼睛靠近他的眼睛,他的呼吸喷洒在自己的脸上,一股淡淡的洗衣粉清香弥漫进鼻腔,眼神紧紧地那淡粉色的嘴唇,被他舔的发着水光。
他靠近几厘米,却发觉自己的头发被人动了一下,还没行动起来,容川就撤退了几步,把手里的东西展开在他面前,那是一片泛着黄绿色的树叶。
容川眼神天真地看着他说,“有树叶掉在你的头发上了。”
天!江溟北捂住发红的脸颊,耳朵到脖子慢慢地掀起粉红,他几乎无奈地说:“下次告诉我就好了,我可以自己来。”
容川看着他的表情,突然弯着眼睛,狡黠地一笑,轻轻地哦了一声。
学校后来因为高考改革、考纲的变化,难易程度也升了一个等级,就在每节课的下午安排了一节黄昏读的课程。
现在入秋了,下午放学时天已经有些灰蒙蒙地了,他很多时候去找容川,容川都跟韩渊走了。
而这些都没有告诉他。
他其实很生气,但他又怕找到人家里去会让容川生气,左思右想之下,他还是待在了家里,进修高中知识。
他打算跳级,跳到跟容川同一时间高考,这样他就不会给韩渊创造任何单独相处的机会了。
那天是个周六,他学到大中午,江父去了外边跟他兄弟玩去了,他自己一个人在家,下楼倒水的时候,听到了门外有些响动。
他拿着水杯打开门,一身泥的容川就站在了自己面前。
他的裤脚、上衣、鞋子全是淡棕色的塘泥,而之前那条焊接成的鱼竿也被折成了两半,容川眼神莫名有些委屈,他另一只手还提着一条三四斤的鱼,甚至鱼尾巴都还轻轻地甩着。
他抱着哭腔哭诉道:“我被这个鱼拉了一下,杆子就断了,把它拉上来之后,我脚一滑就摔进了塘里。”
他都快哭了,江溟北还毫无动作。
容川大声地哼唧一下,转身就要走,江溟北立刻过去拉住了他,也沾了一手泥。
“把鞋子、裤子、上衣都脱了”,江溟北另一只干净的手去把他的刘海背过去,露出他明媚的眼睛和白净的额头,“我给你放洗澡水。”
容川又问:“那鱼呢?”
“放着,我待会给你做吃的”,江溟北眼里全是心疼,他又去碰碰容川的其他地方,“有摔着吗?”
“没有”,容川摇头又点头的,“就屁股磕到了石头上,碰着疼。”
“我待会给你拿药油擦擦”,江溟北让他先脱了衣服,容川听话地脱了上衣,这里从来没晒过太阳,皮肤白的发光,尤其是那显眼的淡粉色的两点。
江溟北呼吸一滞,忍住心中禽兽般的想法,蹲下去让他抬脚,给他脱了鞋子和袜子。
到了裤子的时候,容川很明显的犹豫了,江溟北那时心里想着:你什么样子、姿态我没看过?
但现在容川可能不会这样坦率。
果然容川犹豫了,“能直接进去吗?”
江溟北骗他:“弄脏了回来我爸会骂我的。”
容川这才不情不愿地去拉裤子拉链,闭上眼豁出去般地脱了裤子,无动静让他有些疑惑,睁开眼睛去看江溟北的时候,容川被他脸上的赫然的红色吓的大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你怎么突然流鼻血了!”
抬手胡乱给他擦,手里的泥却糊在了他脸上。
江溟北视死如归的闭上眼睛,尴尬地想着现在还不如死了算了。
鼻孔塞着两坨纸巾,白色被染的有些红,但总算是没再流下来了。
浴室里有淅淅沥沥的声音,江溟北坐在客厅里放空,耳边是容川缓慢地唱歌声。
他刚刚看到那双腿,又白又直,就忍不住想去掐,忍住没掐,鼻子里一热,血就流了下来。
太丢人了,他想。
没敢再坐着胡思乱想了,去到空地把容川的衣服泡进桶里给他洗干净挂在晾衣架上,鞋子也刷的干净,袜子是白的,洗了也是黄色,江溟北就给他丢了。
进到卧室给他拿了新的衣服,容川穿着出来,衣服很合身,裤头也不大不小的。
领着人上了楼,容川还抱怨着屁股痛,江溟北就让他躺在床上,叫他脱了裤子,这时候容川调戏他,“你别又流鼻血了?”
“我捂着呢”,江溟北去一旁拿药油,“脱了就趴着。”
容川让他闭眼,江溟北闭上眼睛,嘻嘻索索的衣物摩擦声更折磨人。
容川上了床,床架发出吱呀一声,几秒之后他说好了。
江溟北睁开眼睛,视觉冲击下他又去摸了摸鼻子,容川看到了又笑他,“又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