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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三十五章 天光大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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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别了魏姐后,容川带着娃回了家,因为吃了小蛋糕的原因,江明川晚饭就吃得少,到了晚上就吵着要喝奶,给冲了一瓶了,还吵着闹着还要。
容川累的眼睛都睁不开了,还起来去给他又冲了一瓶,孩子睡着了,他也迷迷糊糊的闭上了眼睛。
夜深时,他被抱起,转醒时看到了江溟北的脸,他抬手去摸他的下巴,“回来了?”
江溟北嗯了一声,去蹭他的额头,“辛苦了。”
“嗯”,容川埋在他的肩上,睁着眼睛。
江溟北去洗澡的时候,容川已经醒了一点,他躺在床上抱着枕头,放空中。
江溟北带着一身冷气进来,他躺在床上,拿着抱枕枕在身后,半躺着。
容川挪动身体爬到他那边,江溟北自然地伸出手臂捞起他的腰,让他的上半身躺在自己身上,容川侧躺着,头枕在江溟北的臂弯、肩膀处,两手在他的胸膛上乱摸了一吧。
江溟北空闲的那只手打开了床头灯,一屋温馨的暖色调灯光让人心里不觉有些心安。
“我今天带小屁孩去游泳馆,遇到了以前的同事”,容川抬起头去看他,江溟北此刻没有戴眼镜,湿润的眼神多情,“然后呢?”
“她认出我是谁”,容川笑了笑,“她让我把事情都告诉她,但是我其实也有点不清楚,葬礼上的尸体你是怎么做到的?”
江溟北去亲他的眉心,容川闭上了眼睛,眼皮传来轻轻地触碰。
“我量身定制的木偶”,江溟北淡淡地说着,“从我开始接触雕刻开始,我就想刻一个你,然后摆放在我家里,但是我也没想到会用在那个地方。”
“你一刀一刀雕刻出来的?”容川仔细回想了一下葬礼冰柜上的自己,那真实的连自己都没发现,甚至完全没有任何嫌疑。
“这都不算什么”,江溟北看他,“我只希望你能在我身边。”
“而且他们都没有发现,一个发生车祸的人,为什么脸上各处都没有伤口,这太不可能了。”
“那墓地……”
“是我买的”,江溟北看着他还在笑,“骨灰也是假的,我买通了殡仪馆的人给我装了一罐沙子。”
“你……”
“你害怕了吗?”江溟北不等容川把话说完,就直接反问他。
“害怕也没用”,江溟北去亲他,迷糊之间他听到江溟北说,“反正是我的了。”
七月,是秦至的生日,他邀请江溟北一家去他们家吃饭。
那天江溟北中午的时候就回来了,他现在项目刚结束,空闲的时间也多了起来。
他给孩子喂好饭,又把孩子哄睡,出了房间就看到杂物间的门大开着,容川正在里面捣鼓着。
他进去看,发现他弄的正是之前没有雕刻完的那个小型人偶,江溟北坐在他旁边,问他做的是什么。
“你,做的是你”,容川认真地答道。
他们之间的生活最近真的很清闲,家庭的压力都在江溟北身上,容川有时候还是觉得自己等江明川上学了就去找个班上。
“嗯”,江溟北看他笑,“睡个午觉起来再刻吧。”
“走吧”,容川放下木刀,起身去牵他的手,“今晚我们是不是要去秦至家吃饭?”
他又有些忐忑的问,“秦珩醒了吗?”
“醒了,但是失忆了”,江溟北安抚他,“可能是你俩之前……”
这个怎么形容呢,江博士其实也无法正确的解释,但容川已经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了。讲到这个,他又有了些劲儿,他问他:“你是怎么认出我来的?”
“直觉”,江溟北只说了这两个字。
傍晚,容川给江明川换了套色彩鲜艳的背带裤,揣着小朋友的吃饭家伙就跟着江溟北出了门。
他其实还是有些纠结、不安的,他其实很想跟秦至说出他占用了他弟弟的身体做了很多事情,但是等真正到了这个时候,他就更加无法说出。
秦至的老婆,就李家的小女儿已经显怀了,她笑容满面地朝着江明川,“小宝,今天想要吃什么甜点?”
“柠檬蛋糕。”
上次在咖啡店里吃的那块蛋糕,他一直念着,容川也带他去过几次,吃了几次还不腻。
李芬笑着说,“我让阿姨给你做好不好?”
“好”,江明川笑的露出那两颗略大的门牙,“谢谢阿姨。”
进到屋子里,客厅墙上大大的字母气球连在一起是“happy birthday”,秦至正在厨房里忙活着不知道做什么,而客厅的单人沙发上此刻坐着一个人。
瘦弱的身影,后脑勺上包着纱布,他侧头去看来人时,容川几乎无法控制地就去扣紧了江溟北的手。
江溟北感受到他的力度,告诉他不必惧怕。
秦珩盯着容川,一瞬不瞬的。
秦至这时候朝着两人介绍到,“这是我弟弟,秦珩。”
“你好”,容川先出口,“你身体还好吗?”
秦珩看着他,突然弱下眼神来,声音虚弱,“你好,我能跟你出去聊聊天吗?”
他看着容川问,容川一瞬间有些愣,秦珩却已经站出来了,往一侧的花园里走。
容川松开江溟北的手,跟在秦珩的身后。
花园里蝉鸣嘶哑、蟋蟀尽数地鸣叫,青蛙也哇哇叫的此起彼伏,他站定在大树下的秋千上,他坐下着看向容川,容川往前走也坐在了另一个的秋千上。
秦珩脚垫着地往后摔了几下,秋千开始荡,在风中他的声音模糊又清楚的。
“容先生,谢谢你让我看清真相。”
“什么意思?”容川盯着上下摇晃的他,问道。
“你用我身体的时候,我都知道”,秦珩突然笑了起来,露出牙齿,“是你让我知道了韩渊根就是恶的。”
“你从某个方面成就了不一样的我”,秦珩停下手中的动作,“只是我不明白你当时为何会惧怕,惧怕自己拥有孩子,明明那个人是为了你好,这也是他的爱。”
秦珩想的其实时,孩子那时已经出现,当时谁也不知道孩子是容川的,可是当时容川作为秦珩第一次接触到孩子,那种从灵魂深处泛起的恐惧,震慑人心,且令人印象深刻。
“因为我猜出来了孩子会是我的”,容川捋了捋额前的刘海,“我只是不敢猜测韩渊是否真的敢这样,后来真的收到那封邮件时,我承认我出现了逃避的想法。”
“我很抱歉用你的身体时出现了过激的行为导致你受伤,我也很惋惜你失去的那两三年光阴,最后……秦珩,勇敢一点,别再犯糊涂了。”
“你爹、你姐都不可能帮你,你爹表面支持你,等烂摊子来了就全是你收拾的,你姐是给你爹制造烂摊子,我只能告诉你从现在开始,你只能靠你自己。”
“我也知道你去找韩渊是为了什么,我也不计较过去的事情,我只能告诉你,靠谁都不如靠自己。”
这时一阵风吹起,容川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孩子一开始我就知道自己养不好,所以我跟韩渊一直没要孩子,你到现在都觉得我是不是特别不要脸,韩渊为我做了那么多,我却说这样的话。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我是他杀死的,而你也一样。”
“虽然你现在对韩渊是抱有厌恶的想法,我还是想说,一个男人连自己的妻子、丈夫都保护不住,那他就不叫男人了,有爱也不行。我是被他害死的,也是我看错了人。”
“这一整场闹剧,最无辜的是孩子,你我都是该的。但是孩子已经生下来了,也已经长那么大了,我不管怎么样都得养好,这是我的责任。”
秦珩被风糊了眼睛,他闭眼时突然叹了一口气,“谢谢你,容先生。”
“回去吃饭吧。”
容川从屋外回来后,江明川手里拿着块饼干,正往嘴里塞,容川一个箭步上去收走那块饼干,“吃饭了,你还吃这个。”
“爸爸给我的”,江明川有些委屈。
容川去瞪江溟北,对方不接收他的视线。
“吃完饭再吃,别总是吃零食不吃主食。”
江明川被说了,就抬手说要抱,容川抱他起来的时候,转身时正好碰到了刚回来的秦珩,一大一小都睁着大眼睛盯着他,容川拍了拍江明川的屁股,“叫哥哥。”
“哥哥。”
“嗯”,秦珩小声的嗯了一声。
饭桌上,江溟北和秦至又打赌着喝了许多酒,多半都是秦至在激将江溟北,江溟北现在情绪高兴了,就开朗了不少,容不得激的那种。
半斤的白酒两人各干了大半,到两人脸红的透彻,李芬才让秦至被劝着人别喝了。
秦至是个听老婆的人,说放下就真放下了,也就不喝了。
回家的路上,容川开着车,江溟北坐在副驾没睡,侧着头眼睛紧紧地盯着容川,江明川则已经在安全座椅上睡了,呼吸声还不小。
某个等待红绿灯的间隙,江溟北起身靠近容川,掰过他的头,去亲了亲他的嘴唇。
“秦珩跟你说了什么,跟我说说。”
容川推开他,先是告诉他司机开车的时候不要打扰司机,接着又去按他在自己腿间乱动的手,随后才说道:“他知道灵魂穿越的事情,就跟我聊了几句。”
到家的时候,江明川有些转醒的征兆,江溟北抱着孩子进了客卧,给他脱了衣服就把他放在睡床上,澡明天洗吧。
把孩子收拾好,容川已经进了浴室洗澡,他刚刚决定的,容川先洗。
洗完出来已经是接近十二点了,容川早已经困的不行,沾床就睡。
江溟北洗完出来的是,他被抬起腿都毫无知觉,直到一个坚硬的东西戳了戳他,他睁开眼就看清楚后,就两眼一黑,特别无奈。
“就那么急着要?”
江溟北沉沉地嗯了一声,纤细的手指去探索那块地方,“我想要。”
容川叹了一口气,翻了个身,随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