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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是她爸 “她在求他 ...

  •   李柱一抬头,眼里都是惊恐:“小姐,别、别这样……”

      “你叫我什么?”

      “……程助理。”

      “记住了。”她站起身,目光冷的像刀,“我已经不是那个站你爸身后吃冷饭的小孩了。”

      “你要不老实交代——我就把你当第一嫌疑人,亲手送进看守所。”

      “你自己选。”

      她说完,转身走出门,步伐稳的像刀刃上踩出来的。

      陆沉在门外等着她,看着她那副气势汹汹的样子,挑了下眉:“你把他骂哭了?”

      “我希望我能。”程漾冷冷说。

      陆沉点点头:“他应该撑不久了。”

      “你安排人看死他,不许他再碰任何通讯设备。”

      “我怕他跑?”陆沉笑了一下,“我更怕他‘自杀’。”

      程漾抿紧嘴唇,什么也没说。

      她心里知道,这场“杀人宴”背后的账,还远没算清。

      今晚这个局,也只是刚刚开始。

      程漾回到休息室,脱下高跟鞋,整个人往沙发上一摊。

      她浑身都是冷汗,手心冰的像刚摸过尸体,但她脑子却格外清楚。

      这不是一个普通的“政商饭局命案”。

      这是一次蓄谋已久、环环相扣的“人肉拍卖+封口灭口+高位洗白”事件。

      她不动,陆沉在旁边拿了瓶矿泉水扔给她。

      “先喝。”

      她接住,拧开瓶盖咕咚咕咚灌了几口,差点呛到。

      “李柱要撑不住了?”她问。

      “顶多还有一个小时。”

      “他嘴再硬,技术科也已经把他手机里的恢复记录查出来了,”陆沉说着看了眼手表,“他删过两个重要联系人,一个是死者,一个是——”

      “宴会宾客。”程漾脑子一转。

      陆沉点点头:“准确说,是某位高位宾客的秘书。”

      “是谁?”程漾眼神一下紧了。

      “周凛那边正在查宾客登记表。”

      “但我们都知道,这种宴会不可能都实名。”

      程漾眼角一跳:“你是说,有人用假身份进来了?”

      “不止一个。”

      “你知道是谁吗?”

      “还不确定。”陆沉把一份简略打印名单摊在她面前。

      “这是今晚出现在君悦府顶楼的所有实名登记宾客。”

      程漾扫了一眼,眼神一下定格。

      “等等,这个——陈会林?”

      “我小时候见过,是我爸一个早年做能源开发时结识的‘地方朋友’。”

      “我记的他原来在珠江那边搞港口后勤,怎么现在跑来做大宗金融了?”

      陆沉挑眉:“你确定他当年干后勤?”

      “我亲耳听到过他说‘他最懂怎么调度人’——我以为他说的是港口工人,没想到他调的是这种‘人’。”她冷笑。

      “继续查他。”

      “陈会林的秘书叫——”陆沉翻了下,“唐家庆。”

      程漾一怔:“唐家庆?”

      “你认识?”

      “不是认识,是我妈当年离开程家的时候……是他出面给我妈‘封口费’的。”

      她脸色一下变的难看:“我妈说他就是我爸身边的‘垃圾处理人’。”

      陆沉点点头:“那这俩人就不是宾客了,是合伙人。”

      程漾呼吸有点乱了。

      她是真的没想到,这些人还能翻出来。

      “你说,会不会沈一诺也是他们‘安排’的?”

      “不。”陆沉摇头,“她不是被安排的,她是‘脱锚’的。”

      “什么意思?”

      “她本来是被丢进来的‘商品’,但她中途反悔了。”

      “她怀孕了,她想逃。”

      “所以她提前准备了喷雾、报警器、定时短信,甚至还有一份录音。”

      “但有人在她动手之前,先一步动了手。”

      程漾咬着下唇:“那她要揭发的对象是……我爸?”

      “不一定。”

      “她见过谁、想找谁、找谁谈判过——都在她那部坏掉的手机和那份加密录音里。”

      “现在就看谁能先拿到。”

      “酒店监控查到了吗?”

      陆沉摇头:“那一层没有监控。”

      “不过——”

      他停了一下。

      “不过有人拍到了那晚沈一诺上电梯的视频。”

      “谁拍的?”

      “外卖员。”

      “他当时送错层,误进了十七楼,拍了个视频发给客服。”

      “拍到了谁?”

      陆沉把视频截图递给她。

      程漾接过来,看了三秒,脸色就变了。

      “我爸。”她说。

      画面里,沈一诺站在走廊尽头。

      她披着酒店的灰蓝制服,低头站着,脚边是托盘。

      几秒后,一道熟悉的身影从包厢门里走出来。

      身穿中式长衫,步伐稳重,发型一丝不乱。

      正是——程文海。

      “她见过他了。”程漾喃喃。

      陆沉点头。

      “这就解释的通了。”

      “她不是未遂,她是谈完了,然后出了事。”

      “她以为自己谈成了,其实——她从那一刻开始,就死定了。”

      程漾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想吐,吐不出来。

      “你爸现在在哪?”

      “办公室。”

      “正常上班?”

      “这人脸皮比你想象的厚。”

      陆沉把她扶起来:“走吧,我们也该去找他了。”

      “去哪?”

      “去他办公室——不是去问他,是去找东西。”

      “什么东西?”

      “死者的证据。”

      “她怕死,所以她不会只留一份证据。”

      “她一定,还藏了一份在——她见过的那个‘人’那里。”

      程漾一抬头,看着陆沉。

      “你说……她会不会把那份东西,藏在了我爸的‘东西’里?”

      “你爸的办公室,保险柜密码,我们能试试看。”

      程漾嘴角勾了下:“我小时候偷过他的钱。”

      “密码——一直没改。”

      “你确定?”

      “我爸换女人的频率比密码快多了。”

      程漾声音轻飘飘的,像开玩笑,可指甲却扣在矿泉水瓶上,扣的‘咯吱咯吱’响。

      “他不信人,只信自己,他信不过技术,连指纹锁都不用,就一个四位数老式密码。”

      “是哪四位?”

      “我妈生日。”

      她说完,自己都想笑。

      “你说讽刺不讽刺?”

      “他连我妈都不愿承认,却拿她生日当命根子保护。”

      陆沉不说话,只点了下头:“行,那就赌这一把。”

      他们没开车,换了现场的工作车,伪装成清点流程的小组,从酒店地下通道直接撤出,绕进政务楼。

      凌晨三点半,霖市政务中心早已没人。

      程文海的办公室在18楼,是单独设立的保密区域,正常人凭证进不去,连电梯都有权限限制。

      不过陆沉显然有点别的门路。

      他低头在终端上捣鼓几下,然后侧过身看了程漾一眼。

      “身份证拿来。”

      “你干嘛?”

      “调个临时权限,用你的身份申报‘取遗落私物’。”

      “你就这么明目张胆?”

      “我们俩的关系,在政务平台挂着‘准女婿’标签。”

      程漾:“……”

      “……你能不能别这么正经地胡说八道?”

      “我这是曲线救国。”

      电梯门“叮”地一声开了。

      18楼的走廊灯光自动亮起,办公室门口安静的一根针掉地都能听见。

      程漾看着那扇熟的不能再熟的门,手心全是汗。

      “以前我小学放学就坐我爸膝盖上,在这屋里写作业。”

      “我以为我爸是全天下最讲道理、最正派的人。”

      陆沉没说话,只看着她。

      “我现在知道了,”程漾自嘲地笑,“他只是演的最像。”

      “现在还想进去吗?”

      “想。”

      “我想把他的演出服扒下来。”

      她掏出那张备用门卡,插进读卡口。

      “滴。”

      门开了。

      办公室的装潢跟记忆里没多大变化,大班桌,红木书架,靠窗有一张高脚沙发和玻璃茶几。

      程漾径直走到那扇木质柜墙前,蹲下,手指摸索到一个暗格边。

      她轻轻一按,“咔哒”一声,一块板子弹出来,露出一个黑色的旋钮保险柜。

      “4、1、0、7。”

      她轻声报了一遍数字。

      陆沉转动旋钮,三秒钟后,“啪”的一声,锁应声而开。

      柜门缓缓打开。

      里面没多少东西。

      一本厚重的日程本,一只U盘,一个看起来就非常旧款的录音笔,还有一张折起来的酒店平面图。

      程漾直接拿出那支录音笔,递给陆沉:“查这个。”

      陆沉点头,在便携终端上插入音频线,耳机戴上,几秒后,他整张脸都变了。

      “是什么?”

      他把耳机拿下来,插入录音笔外放。

      喇叭里传出一个熟悉的、甜软带怕的女声:

      【……程先生,我……我真的怀孕了……我不是骗您的……】

      【……您让我保密的我都做到了……我没有跟任何人说……】

      【……但李助理说……说……让我先“服务完今晚”,再说其他的……我不想去……】

      接着是另一道声音,低沉、冷淡——

      程漾脸色一下就白了。

      是她爸。

      【……你怕死?】

      【……你怕死还敢背着我偷录音?】

      【……你以为拿这些,就能威胁我?】

      录音里的女孩开始哭,哭的断断续续,像是跪着求他。

      【……我不是想威胁您……我只是……我只是想把孩子生下来……】

      【……我会搬走……我不姓程……不打扰您……】

      【……求您了……】

      啪的一声,是东西摔在地上。

      录音断了两秒,再接上时,是一个男人的低喝。

      不是她爸的声音。

      像是李柱的。

      【你疯了?你录什么音!】

      接着是剧烈的拉扯声,还有女生的尖叫。

      然后——

      音频戛然而止。

      “嘟”

      陆沉慢慢抬头,摘下耳机。

      程漾像是失去了站立的力气,直接坐在地上。

      “我爸。”

      “他知道她录音。”

      “他让人动手了。”

      “她在求他……她还求他了。”

      她声音一哑,捂着嘴,眼泪从眼角滚下来,滴在办公室干净到反光的地板上。

      “你想曝光这个录音吗?”陆沉问。

      程漾没有回答。

      她只是紧紧抓着录音笔,像抓着一颗定时炸弹,又像抓着全世界最后一点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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