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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她怀的是我爸的种 “你信不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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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柱整个人一僵。
“你知道她怀孕了,对吧?”
“你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李柱慢慢地抬起头,脸色跟纸一样白。
“你真敢啊李柱。”
程漾声音不大,但那句“你真敢”,像把刀子。
“你明知道她肚子里那个孩子是谁的,还把她送进包厢。你就是故意的。”
“我没有!我不是……我不知道她要干什么!”
“那你知道她想干什么?”
“她说她怀了……她不想打,她想逼人负责。”
“你就顺水推舟,把她送进去,等她自己闹?你是不是还想着看热闹?”
李柱咬牙切齿,满脸惊慌:“我真的不知道她会死!我以为……我以为最多就是闹一场!我真没想杀人啊!”
“她临死前发不出短信,是不是你动了手?”
“我没有碰她手机!她发消息是她自己的事!”
“你有没有删她定时短信?”
“我……我不知道她有那东西……”
程漾突然觉的浑身冷的可怕。
她站直了身子,退了一步,看着那双她从小看到大的眼睛。
“你把她当商品。”
“她肚子里那个孩子,你也当商品。”
李柱想说话,可嘴巴一张一合,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你有一点点觉的内疚吗?”
他没说话。
“你有一点点,后悔过吗?”
他低头,盯着自己的手,不说话。
周凛拍拍桌子:“行了。技术部那边已经查到他手机里的备份,短信是他删的。而且我们刚从死者指甲里提取到了皮肤组织,DNA已经送检。”
“李柱,你可以不承认,但证据会替你说话。”
李柱整个人垮了下去,彻底瘫在椅子上,像一块扔进水坑里的破布。
程漾没再看他一眼,转身走出会客室。
那一刻,她真觉的心里那口气,压了十几年,终于开始漏了。
程漾一出会客室,整个人像散了架一样,靠在墙上,手心里全是汗。
她不想哭,也哭不出来,就是觉的累。
这场宴会从头到尾像是一场笑话,安排她上台的那些人,连她身边的狗腿子都这么脏。
陆沉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份新出来的鉴定报告,看她那样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把报告在她面前晃了晃。
“刚出的。”
她瞄了一眼,看不进去。
“DNA比对结果出来了,沈一诺指甲缝里的皮肤组织,确实是李柱的。”
“你说这事儿要是捅出去,我爸还能不能保住他?”
陆沉看着她,语气淡的很:“你爸不会因为李柱翻车,就倒。”
“但你要是借这事闹大了,他会觉的你是威胁。”
“我还真是他威胁。”程漾冷笑。
“这事还没完。”陆沉补了一句。
程漾一愣:“什么意思?”
陆沉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报告:“死者怀孕六周,DNA比对里,还有个匹配项。”
“谁?”
“不是李柱。”
“哈?”
程漾脑子里直接乱套了。
“你刚不是说……不是李柱?”
“她是联系李柱求助,但孩子不是他的。”
“那是谁的?”
陆沉抬了抬手里的纸:“比中的是另外一个人。”
他停顿了一下,“你爸。”
“……”
“你说什么?”
“孩子的父亲,是程文海。”
“你再说一遍。”
“我说,”陆沉慢吞吞地重复,“沈一诺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爸的。”
程漾脑子炸了。
她扶着墙,几乎是整个人哆嗦着站不稳,眼前发黑,胃里翻腾,像被灌了一口冰水又补了一刀开水。
“你、你是认真的?”
“鉴定结果刚出的,不会错。”
她愣了整整十秒,然后干笑了一声:“所以,她怀了我爸的孩子?”
“她联系李柱,是想借助他的关系,找你爸要说法。”
“然后她死了。”
陆沉点头:“她死之前应该已经见过你爸了。”
“你爸有没有认她?”
“暂时不知道,但她那晚是被酒店内部通行卡送进包厢A的。酒店那层,不是普通服务员能上的。”
程漾手指冰的像泡过冰水,脸上的血色彻底退光。
“我爸知道她怀孕了对吗?”
陆沉没有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她,像在等她自己想明白。
程漾的腿抖的厉害,她一点一点蹲下去,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她脑子里全是小时候那个温柔慈爱的“程爸爸”,那个在赵意之面前装的跟个慈父一样的男人,那个平常教育她“要懂分寸,别丢家风”的人。
现在呢?
他搞了个姑娘,还让她怀孕了。
这姑娘跑来要说法,最后死在包厢里,尸体被丢在酒桌旁。
而她自己,居然还差点成了那场联姻游戏里的棋子。
她要是那天真嫁了陆沉,是不是哪天也会被她爸“安排”去做点什么合作的事?
她想到这,胃里一阵恶心,干呕了两声,什么也没吐出来。
程漾扶着墙蹲着,手指扣着瓷砖缝,指甲都快折进肉里了。
她真的想吐,可又吐不出什么来。
胃里像泡了三十年废油,又像灌了一肚子玻璃渣子,翻滚、刮骨、上涌,一波一波地反噬回来。
她脑袋一片乱麻,只有一个念头反复冒出来——
“她是我爸的女伴。”
“怀了我爸的孩子。”
“被我爸的助理送进包厢。”
“死在了一桌子高官和名流中间。”
她爸连眼都没眨一下。
可笑的是,这会儿她还穿着宴会礼服、化着人畜无害的妆、头发卷的一缕不乱,原本是来给他当道具的。
她真是有病。
“你还好吗?”
陆沉站在她旁边,看着她像断线娃娃似的坐在地上,没再多说什么,只递了一张纸巾过去。
程漾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最后干脆直接拿了,胡乱擦了一把脸。
“我爸……早知道她怀孕了吧?”
她声音哑的不像话,但语调却异常清楚。
陆沉没说话,只是看了她两秒,点了点头。
程漾冷笑一声:“他知道她怀孕了,还把她弄死了?”
“不确定。”陆沉语气平稳,“目前没有直接证据。”
“可她死了。”
“嗯。”
“我爸活着。”
“也许暂时。”陆沉说。
程漾笑着笑着,眼眶一热,差点又哭出来。
她真的快疯了。
她花了二十年才勉强认清她爸是个控制狂,现在才知道,他不仅控制人,他还能杀人。
她手一撑,强撑着站了起来。
“你知道吗?小时候我妈总跟我说,我爸是个讲原则的人。”
“她说,哪怕全世界都疯了,我爸也不会越界半步。”
她吸了口气,笑的发颤,“现在看来,‘原则’这东西,连尸体都不值。”
陆沉低头盯着她,没说话。
他不是不会安慰人,只是……安慰在这时候没用。
她要的不是好听话,是一把刀。
而这刀,的捅在她爸身上,才叫公平。
“李柱呢?”她抬起头问。
“还在问话。”陆沉回答。
“他嘴巴还硬吗?”
“挺硬的。”
“那让他试试我来撬。”她转身就要往会客室走。
陆沉拉住她胳膊:“你刚从厕所地上起来,打算直接去跟人对峙?”
“我今天穿的可体面了,”她扯扯自己身上的礼服,勾起嘴角,“打扮的人模狗样,正好拿来吓他。”
“程漾——”
“你别拦我。”
她声音一下沉下去了,冷冰冰的,“我跟了你这么久查案,不就是为了这一天?”
“好不容易轮到我家的事了,我不上,谁上?”
陆沉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好几秒。
最后松开手:“你说了算。”
她点头,转身朝会客室走。
她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给自己打草稿。
她知道李柱怕什么。
他怕丢工作,怕她爸发火,怕舆论爆炸,最怕——有人把他推上明面。
她会让他怕的一句都不敢撒谎。
会客室门口,周凛正在门边等着。
一看到程漾过来,他愣了一下:“你行不行?”
“我今天状态好着呢。”她嘴角带笑,走进屋里。
屋里光线亮的刺眼,李柱坐在正中间,像个等开会的副主任,脸上还挂着惯常那副“我很诚恳”的表情。
“李助理。”她走过去,拉了张椅子坐他对面,嘴角勾起一点冷笑。
“我来陪你聊聊‘五万块’的生意经。”
李柱脸色一变。
周凛挑了下眉,把录音设备打开。
程漾也不急,翘起腿,慢条斯理地开口:
“你是不是觉的,这事还能瞒?”
“她死了,肚子里还带着孩子,你以为我们查不到?”
“她死前还想给我发短信,你以为我会当没看见?”
李柱的喉结动了动,手扣紧了腿上的皮包。
程漾继续:
“我知道你做了不只这一次。”
“以前那个姓方的小演员,是不是你带进来拍市长项目的?”
“还有前两年那个姓许的女生,是不是你介绍去给副部长‘讲政策’的?”
她一件一件地翻,语气跟念菜单一样。
李柱额头开始冒汗。
“你是不是觉的,能躲就能活?”
“可你忘了,这次死的是个‘孕妇’。”
“而且,她怀的是我爸的种。”
李柱终于绷不住了:“我不是故意的!”
“她骗我!她说她就想进去见你爸一面!”
“我不知道她会闹这么大!”
“她说她能搞定,她说她以前干过!我以为她是惯犯!”
程漾眯起眼,语气一下变冷:“所以你就把她推上去?”
“她死了,你拍拍屁股走人?”
李柱低着头不敢说话。
程漾靠近他:“我可以现在起诉你协助猥亵、包庇非法交易、间接参与命案。”
“你信不信,我爸都保不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