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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被囚禁 “陆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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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沉慢慢蹲下身,看着她。
“你可以不现在决定。”
“但这东西,不能再留在你爸手里。”
“我们先复制,转存。”
“留一份在警方系统。”
“剩下的,等你决定了,再动。”
程漾点头,眼泪还是止不住地掉。
她咬着嘴唇,低声说了句:“好。”
这一夜,没有尽头。
可她知道,从现在开始,她不会再做那个只会站在原地哭的小孩了。
她要亲手,把这个“家”,掀翻。
第二天上午,霖市舆论忽然变了风向。
原本还在疯转“君悦府命案”的几个短视频被平台限流,“服务员死亡现场图”“录音传闻”“涉政关联”几个关键词全被系统打上“涉嫌造谣”标记。
主流新闻媒体的稿子一律统一话术:
“某女服务员疑精神状态异常,自残身亡,警方正在调查。酒店方面表示高度重视,将全力配合处理。”
配图是酒店经理接受采访时一脸痛心的样子,底下评论全是:“姑娘太可怜了”“酒店压力大”“做服务员太辛苦了”……
没人再提她肚子里的孩子。
没人提她录音笔。
更没人提她求生失败的那一晚。
程漾坐在办公室里,看着这些新闻,眼神冷的像要把电脑烧穿。
陆沉没说话,只把打印出的网络监管时间线丢到她桌上。
“早上八点整,有政务部门向各大平台下发限流令。”
“十分钟后,各内容平台开始批量删除相关词条。”
“不到一小时,整个案子在热搜上消失。”
程漾盯着那张时间线图,一字一句:
“是他。”
“只有他有这个权限。”
“只有他会这么着急。”
“他以为删了,就没人查了吗?”
陆沉:“不,他知道有人会查。”
“他这么做,只是为了压住‘脸面’。”
“他在乎的,从来都不是死人,是他的‘体面’。”
这时,她手机响了。
备注:【爸】。
她手指顿了一下,没接。
铃声很快又响起来,第二通。
她吸了口气,按了接听。
那头传来熟悉的男声,低沉、有力,像是刚刚结束一次重要会晤。
“你现在在哪?”
“律所。”
“出来,我在你楼下。”
程漾拿着手机的手指微微一紧。
她站起来,看了一眼陆沉。
“他来了。”
“我陪你下去。”
“不用。”
“你确定?”
“我今天不打算跟他演。”
“他要是想翻脸——我成全他。”
她说完,披上外套,直接出了门。
—
政务大楼楼下,黑色轿车稳稳停在路边。
程文海坐在后排,车窗半开,阳光斜照进来,把他那张熟悉到让人压抑的脸照的清清楚楚。
他穿的一丝不苟,头发依旧整齐,眼底没有一丝倦意,看起来就像刚刚主持完一次市级大会,一切尽在掌控。
“上车。”他声音不大,但带着那种从小到大她最熟悉的语气——命令。
程漾没动。
“你找我,有事?”
程文海皱了下眉:“我让你上车。”
“我站着也能听。”
他沉默了一秒,然后说:“你在调查那件事。”
程漾笑了:“您哪件事多啊?是哪件?”
“君悦府命案。”
她点点头:“对啊。”
“那跟你有什么关系?”
“死人是你安排进去的。”
“别胡说!”程文海语气一沉,“她是酒店员工。”
“你让我助理给她通行卡,就是酒店规矩?”
“她自己上的楼,我不清楚。”
“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
程文海眼里闪过一丝阴影。
“你听谁说的?”
“我听她说的。”
“死人不能证实任何事。”
“她录音了。”程漾一步步靠近,“她跪下来求你,求你认下孩子。”
“她只想把孩子生下来,不找你要名分,不让你为难。”
“结果呢?”
“你扔下她,让她死在宴会厅,把她尸体扔在地毯上。”
“你是不是觉的,只要她死了,这事就结了?”
“你以为我不会查?”
程文海脸上的肌肉开始抽动,手指在车门上敲了一下,像是在压住怒气。
他看着她,语气低下来了,却更冷了。
“你想搞我?”
“你觉得你能赢?”
“你是不是觉得,抓住这件事,你就能把我拉下来?”
“程漾,”他说,“你以为这个世界靠情绪就能运转?”
“你现在用的网络、住的楼、穿的衣服、吃的饭,哪一样不是我给的?”
“你反我?你就不怕明天你什么都没有?”
程漾咬着牙,一字一句:
“你给我的,我全都能还。”
“你骂我造反也行,你说我不懂事也好——”
“但你杀了人。”
“你安排了她进去,又亲手让她死。”
“你别拿什么‘大局为重’来压我。”
“你不值得。”
“你这个人,从骨子里就脏。”
“我当了你二十多年女儿,是我这辈子最恶心的事。”
她说完,头也不回地转身。
身后传来车门重重一摔。
程文海没有下车,也没有追上来。
他只是坐在车里,面无表情地看着程漾远去的背影,过了很久,才掏出电话。
“启动计划B。”
“她要是真闹,那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了。”
程漾回到律所不到半小时,赵意之的电话就打来了。
她犹豫了一下,接了。
“漾漾啊,你今天是不是没吃早饭?”
“……”
“妈给你准备了燕窝和小米粥,我让司机送去你公寓啦。”
“还有几件新裙子,陆太太那边说你上次的风衣太素了,改天她带你去逛逛。”
程漾忍住没吐。
“我不在家。”
“你回去吧,”赵意之语气温柔得一滴水都能捏出来,“咱们谈谈,好吗?”
“谈什么?”
“你最近在外面,说了不少……不太合适的话。”
“你爸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嘛,闹到这个地步,有意思吗?”
“你现在已经是要嫁进陆家的姑娘了,这种事……”
“我没答应嫁。”
“……你爸说你已经默认了。”
程漾笑了:“我爸说什么你都信?”
“我信的是他做事不会乱来。”赵意之语气也冷了下来,“你别忘了,你的户口还在程家,身份证还是我陪你去拍的照片。”
“这些年你能上学能出国能在律所实习,是谁开口的?”
“你以为你真的是靠自己?”
“你不过是程家打理得最好的一件摆设,现在你砸自己,是砸谁的脸?”
“还有,别忘了你妈当年……”
“你别提我妈。”程漾声音一下冷下来。
“你要敢拿她说事——我现在就报警。”
赵意之语塞两秒,深吸一口气,又换了个腔调。
“行,你不听妈的也行。”
“那你自己看着办。”
挂了电话,程漾心里就一个词——暴风雨前的安静。
她回家那天晚上就发生了。
她回去的时候,门口多了两个不认识的阿姨,说是“临时帮佣”。
她还没反应过来,手机就被他们“顺走”,门锁“维修”,窗子“清洁中”。
她第一反应是打电话给林茜。
结果固话和Wi-Fi也都断了。
整间房,被静悄悄地“收编”。
这不是邀请她“谈谈”。
是她爸,开始动手了。
她被软禁了。
她坐在客厅,周围安静得出奇,外面的佣人有说有笑,还端进来牛奶:“小姐您喝点吧,助眠。”
程漾坐着没动,看了那牛奶一眼:“谁让你送的?”
“赵太太说的。”
“你喝。”
那女佣愣了。
“我说——你喝。”
“小姐您开玩笑——”
程漾直接一把扫掉:“不喝是吧,那你自己也别指望我碰。”
那人脸一变,低着头收拾东西出去了。
房间里恢复死寂。
她把身上能当武器的东西全找了一遍——剪刀、挂钩、鞋跟、酒瓶子。
她知道,今晚要是睡了,明天醒不定在哪国。
这是她爸惯用的伎俩。
她二十二岁那年谈了一个“普通人”男朋友,她爸就是用这招——先说“出国冷静”,再搞失联,再伪造精神评估记录。
两个月后,她回国的时候,那男的已经跟另一个政务干部女儿结婚了。
这一次,他不但要软禁她,还可能——
直接让她“消失”。
**
与此同时,林茜终于联系不上她,开始警觉。
她一连打了八个电话,全挂断。
再打座机,空号。
她立刻冲到律所,结果程漾今天没去。
电话一打,正好陆沉接的。
“喂?”
“陆老师?你在她那儿吗?”
“谁?”
“程漾啊!她失联了!”
“我去她家看看。”
十分钟后,陆沉出现在程家楼下。
一打门,没人开。
他看了眼门锁,是电子锁,但明显做过改装。
他手指一敲门:“程漾。”
里面没动静。
他停了一下,然后
掏出身份终端,调出一张电子通行证。
“霖市刑侦系统。”
“陆沉,副教授级别分析师。”
“紧急协查任务。”
“现在需要对住户安全状况进行核查。”
门内果然有反应,几秒后,一名管家模样的人推开门,堆笑:“陆老师……不是,不太方便吧……”
陆沉直接推门进去,一边走一边拨号:“你再挡我一句,我就当你非法拘禁。”
程漾听到外面的脚步声,瞬间冲出卧室。
“陆沉”
她声音都有点破。
“你来得可真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