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恨（男主是宦官真太监）》崒旻

13、惶恐滩头说惶恐 俞柳从姜岑

　　俞柳从姜岑那里出来，走到御花园，迎面碰上了太后。
　　她心里咯噔一下，快步上前行礼：“太后娘娘万福。”

　　太后看了她一眼，没叫起，慢悠悠地说：“皇帝身边的事，你多上心。选秀的名单，哀家看过了，有几家的姑娘不错……”

　　话没说完，身后传来脚步声。齐皓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几步走到她身边，拉起她的手腕，朝太后行了礼：“母后，儿臣有
　　事找俞柳，先告退了。”

　　太后的脸色变了一瞬，没说什么，摆了摆手。

　　齐皓生气了，俞柳无比清楚这一点，但她确实没想明白是因为什么，明明刚刚还好好的，难道是疑心自己同太后走得近了？

　　“陛下？”俞柳试探性的开口，直接被甩开了手。

　　俞柳揉了揉手腕，这又是那出儿啊？脸色说变就变。

　　一路上，齐皓都没有说一句话，直到回了养心殿，也没理俞柳，直接走到龙案后坐下，开始批阅奏章，俞柳一时间有些进退
　　维谷，不知是该劝，还是该找个凉快地方呆一呆？
　　眼见齐皓一边看一边骂一连丢了一叠折子出去，俞柳叹了口气，觉得还是应该劝一劝，主动上前到他身边帮他捏肩“陛下，
　　是真的因为这些奏疏生气，还是因为旁的？”

　　齐皓握住自己肩上俞柳的手，止住了她的动作，俞柳以为他要说了，低下头，俯下身，过了许久，齐皓才拍了拍她的手指，
　　说了句：“罢了。”

　　怎么就罢了？谁家话说一半儿啊。

　　她反手抓住齐皓的手：“奴婢自幼便在陛下身边服侍，如果陛下连奴婢都不愿信，那偌大的皇宫，陛下又能信谁呢？”她说
　　着停了停，还是决定同他解释清楚：“奴婢和太后娘娘是偶然碰到的，娘娘希望选秀时奴婢能向陛下推荐娘娘的内侄女。”

　　齐皓摇摇头，说是与这无干，于是俞柳又道：“娘娘还提及了督公…”

　　感觉齐皓握着自己的手骤然握紧，俞柳猜到齐皓想问大概就是此事，复而道：“同殿下的事情，奴婢只推拒称不知……”

　　“你是不是喜欢姜岑？”是了，齐皓一直气的事情就是他突然开始怀疑俞柳喜欢姜岑。

　　他起初只是为失手推了俞柳懊恼，但仔细回想，他发现俞柳一直在维护姜岑，从他第一次将姜岑下狱时她就拦过，他下旨要
　　处斩姜岑时，她更是劝过，可那时他并没有往这边想，只当她是女子心软，又习惯了顺手施恩。

　　可她一次又一次的或是出言，或是直接出手维护，她说是担心姑母同他起了嫌隙，当真如此吗？还是只是她的搪塞之言？

　　他一边自己劝自己不要多想，姜岑只是一个阉人罢了，但另一边，他的姑母，镇国大长公主，曾经的他好奇又仰慕的那个女
　　人就与这个阉人有私，那俞柳是不是也暗中倾慕他？

　　“啊？”俞柳立刻向后撤了两步，打量着齐皓，像是在看什么怪物：“奴，奴婢和谁？”

　　齐皓没说话，只是直直的看着她，俞柳就明晰自己确实没听错，又觉得好气，又觉得有些好笑：“陛下。”

　　“奴婢的陛下啊，督公的年纪都够生下奴婢了。”她说着蹲在齐皓身边：“谁会想给自己找个爹啊？”

　　见齐皓仍是没有说话，她抬手去握了握他的手“陛下也不想再娶一个太后娘娘不是？”

　　“你放肆。”这句话说是斥责，但声音很轻，语气里还带着亲昵“这话要是让母后知道了……”

　　他说着停了停，语气终于带了些笑意，抬手刮了刮她的鼻子：“定不饶你。”

　　俞柳也笑了，眉眼弯弯：“有陛下呢。”

　　总是如此亲密，俞柳也清楚他们是不一样的，他是主子，她是奴婢，奴婢于主人而言无非就是一只宠物，喜欢时就招招手，
　　无聊时亦可一脚踢开，这样想着，她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左腕。

　　她确定，这并不是她想要的。

　　齐皓注意到了她的小动作，扯过她的手臂，挽起她的袖子，查看她手腕上的伤：“太医怎么说？”

　　“就是有点轻微的挫伤，不要紧的，太医给了药的。”俞柳往外抽手，却被齐皓按住，他低下头唇慢慢靠近她的手腕，俞柳
　　猛地抽手，可齐皓握得很紧，感受到她的挣扎，他轻声呵斥“别动。”

　　眼见齐皓的唇离她的手腕越来越近，俞柳屏住了呼吸，然而他只是偏过头闻了闻她的手腕：“没涂药吧，朕就知道。”

　　“药给朕。”齐皓伸出手，抬眼发现俞柳耳朵有些红，细细一看神态还有些局促，随即一个荒唐的念头闪过脑海，让他觉得
　　有些好笑：“你不会以为朕要亲你吧？”

　　俞柳刚把药瓶拿出来，就听到齐皓的问话，脸上的尴尬根本难以掩饰，齐皓直接笑出了声，拿过药，打开盖子，将里面的膏
　　体倒出一点在她手上：“啊哈哈，俞柳啊俞柳，你真是叫朕不知该说你什么好。”

　　他帮俞柳抹匀药膏，止了笑：“朕是皇帝，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虽然朕的偏好不在此。李美人，蒋美人，宋昭仪，还有宸

　　妃哪个不是容貌倾城，朕犯得上非得强迫你吗？”

　　他说完拍了下俞柳的手，“退下吧，朕记得古董房里有一面四鸾衔绶金银平脱镜，你回头领了放房中吧，没事多照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