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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命に嫌われている
（3） 在脑内推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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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脑内推理出这个可能性的同时，夏油光就打响指释放出了两只一级咒灵，警戒四周。果不其然在角落处发现了预先设置好的咒符，在切断咒力供给后夏油光让咒灵把符吞进肚子，彻底销毁。
“看来你还是挺聪明的啊，独眼小鬼。”
一个戴着奇怪面罩的男人从废楼的阴影处走来，后面跟着许多相似打扮的人。
“你们是什么人？”
夏油光拔出短刀，指向为首男人的眉心。
“咒术师的敌人。你们只会带来灾祸，招来死亡，你们的存在让人厌恶。”
一瞬间夏油光差点就要控制不住手割断眼前人的喉咙。咒术师反对组织，杀死陆雨的人，就站在自己眼前。他的手在颤抖，他的心在愤怒。雨水烫伤了他的皮肤，质问和过激的感情马上就要到达顶峰，他只能先一步吐出理智到冰冷的话来拯救自己。
“特地准备了陷阱，你们还真是热情啊。不过这种程度就想杀死我，有好好收集情报吗？”
对，用略显自大的话让他们方松警惕，试探他们的真意，如果能套出些情报就是大赚。他对自己说，冷静点夏油光，你现在要做的可不是为陆雨报仇，你要活下去，带着情报或者俘虏给爸妈，为了咒术界的未来——
“当然了，夏油光同学。”
面罩男人身旁的为他撑伞女人说话了，语气过于愉快以至于每个字的尾音都千回百转。
“我们啊，不搞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我们只对能够确实杀死你的东西感兴趣。所——”
人群中传来低吟声，他们嘴中念念有词，正在齐声吟诵着什么。夏油光的本能告诉他如果继续下去接下来会出现他无法掌控的状况，立刻操纵咒灵向他们攻击。
“——我会开场就亮出必杀。”
地面发出刺眼的光，显然地上被提前刻下了什么术式的咒文，因为下雨夏油光没能第一时间发现。强劲的巨风卷起沙尘和雨水，打断了夏油光的攻击。他看不清前方到底发生了什么，光是保持平衡就已经拼尽全力。忽然脚下一阵轰鸣，地表下有什么正在快速朝这边奔来，夏油光甚至来不及躲开被高高掀翻。一步没迈好也不要惊慌，夏油光深知这一点，只有不断思考和临场反应能救自己。于是他在空中调整姿势，召唤出巨大的鸟型咒灵稳稳地落在它的背上，操纵咒灵远离风暴的中心。那些反咒术师组织也不知何时移动到了安全的楼道，正对着他们召唤出的奇迹顶礼膜拜。
“为了杀死咒术师不惜利用诅咒本身……真是本末倒置。”
夏油光有些悲哀地喃喃自语。
从地表喷涌而出的是红到有些发黑的九米高流动类液体，混杂着强烈的诅咒气息和庞大的咒力总量，正不断吞噬广场的每一寸土地。不管这诅咒喷泉里藏着什么，一定相当棘手，夏油光没信心能完好无损的离开。逃跑的方案也被否定了，刚刚的咒术师们吟唱的是释放帐的咒文，暂时不清楚有什么具体效果，不过他肯定出不去。
夏油光回过头确认父亲的咒灵还在，在感知到大量咒力后那咒灵又靠近了些，看来是察觉到有情况发生又被帐所阻拦。夏油光忽然想起自己刚刚收服了可以控制音波的咒灵，即使身体出不去，也可以把信息传递出去搬救兵，毕竟祓除诅咒他在行，而处理身为人类的诅咒师就需要更专业的人来做了。不是杀不死，他只不过是不想为陆雨的往生平添业障。没机会实验音波是否会被帐阻拦了，只能赌一把了，夏油光召唤出刚收服的咒灵下达指令，那咒灵立刻向帐那边飞去了。
接下来夏油光能做的就是拖延时间了。
那火山喷发般的诅咒液体势头有所减弱，仔细一看好像有什么实体在其中越来越清晰，个头大得吓人。是咒灵？夏油光仔细感知那实体的轮廓，不，咒灵都长得七扭八歪的，这个过于方正了，而且有些熟悉。是……一把巨剑？
在那把巨剑成功构成自己后，一直喷涌的诅咒停下了，和诅咒有着相同深红色巨剑无视物理法则悬浮在空中。原本充斥在广场内的诅咒液体也全部渗入地下，。又从巨剑正下方飘出，凝聚压缩成一个半径三米的球体。随后巨剑重重落下，刺穿球体，液体迸发飞溅，包裹住巨剑。巨剑像是被扔进了熔炉，融化在诅咒中。二者在雨中交融逐渐幻化为人形的实体。
是人形特级咒灵，暂时未表现出攻击的欲望。远在高空的夏油光看不清咒灵的具体样貌，只感受到来自它的异样压迫感。咒力的味道大体上和以往的咒灵一样令人不适，但夏油光总感觉其中有微妙的熟悉。是以前他没能收服的咒灵吗？夏油光一边警戒咒灵的动向，一边仔细从脑内搜寻可能能派上用场的记忆片段。
反咒术师组织看到咒灵没有动静，用更热烈的声音诉说他们的愿望。在他们的呼喊下，咒灵终于有所反应，张开口嘶哑地发出意义不明的音节，胸口突然裂开，一只巨大的蓝色独眼睁开，骨碌骨碌地转动着观察四周。
“在上面！杀了他！”
那个先前撂下狠话的女人指向夏油光，对咒灵做出指示。人形咒灵抬起头，似乎在往夏油光的方向看去，背部突然向左右两侧喷出红黑色的诅咒，形状像极了翅膀，仔细一看却发现那是两只有点走样的大手。那畸形右手张开，巨剑凭空出现在了手中。
然后那把巨剑砍向了那个女人。
鲜血飞溅，带着余温的肉块滚落一地。人们哭喊着，咒骂着，逃窜着。而咒灵甚至都没有回过头去看一眼，任由背上的两只大手捶打、斩击，配合着雨滴的欢快节奏把他们一个个碾成肉泥。夏油光只是远远地看着这一切发生，他的最低原则是不对人类下手，自寻死路的人不在他的救助范围内。
待到嘈杂刺耳的叫喊也溶于令人作呕的尸块血液中时，咒灵把巨剑狠狠地插进地里，剑上的血也随着动作渗入其中。诡异的能量波瞬间冲击爆发，夏油光身下的鸟型咒灵瞬间灰飞烟灭。夏油光没有惊讶，平稳落地后单手撑起身体。他放去报信的咒灵气息消失了，父亲的咒灵受了重伤，暂时还没消失。他没受伤，看来刚才那一下是针对一定范围内咒灵无差别的攻击，夏油光没看清术式具体的运作方式，只有一点可以确认，这份力量对于咒灵操术来说是天敌。
那人形咒灵没有进一步攻击。它像是被一层流动的黑纱包围，总感觉看得不真切。它缓缓收起背上的双手，不带任何杀意，径直向夏油光走来。夏油光本能地举起短刀护在身前。
一步，一步，咒灵如同闲庭漫步般朝他走来，没发出任何声响。整个广场只剩下雨不断落下的背景音，夏油光沉重的呼吸声，和雷鸣般的心跳声。咒灵胸口的巨大眼球正死死盯着他，他给予回望。那只蓝色眼睛和他的过分相像了，有种自己在看自己的错觉。
错觉……
……
最糟糕的预感。
夏油光没由来的后脊发凉，视线上移——尽管他的大脑并未下达这项指令，可是他就是鬼迷心窍地看向咒灵的脸。那苍白无比，看不清五官的脸在黑纱中若隐若现。他们现在离得足够近，那层黑纱一样的雾气已经绕上他的脚踝，有些暧昧地蜿蜒向上。咒灵朝他夏油光伸出双手，轻抚他的脸庞。夏油光没有躲开，冰凉的触感不经大脑认知，直接深入灵魂。风恰好吹起，轻轻掀开了咒灵的面纱。
夏油光认识这张脸。
“陆雨……？”
在确认到那张脸的主人的一瞬间卸下了所有的防御本能，任由咒灵将他们的距离缩短到几乎不存在。不可能有错，诅咒的气息里混杂着雨水的味道，那并非来自正在下坠的雨水，而是他的陆雨，他的alpha。和她活着时扑到夏油光怀里的感觉一模一样。而现在怀里的陆雨除了胸口的蓝色眼睛，只剩下了黑白色。
“找……”
她的脸贴近夏油光的左耳，轻声吐出些模糊的字眼来。
“找……ru…”
夏油光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也没办法进行深一步的思考。他脑内只回响着一个念头：这是真的吗？
“你……要找什么？”
夏油光向她询问。
他知道顺着咒灵的话提问有点蠢，也知道自己的喉咙在颤抖，可已经没办法做得更好了。他不想相信这个真相，希望这只是一场梦，又想接受这荒唐的一切。自从陆雨死后的每一天都像在演舞台剧，现在的剧情是什么？出演一个所有人都能得到幸福的结局？可惜时间不会静止，他整理思绪和情感的时间只有他自己争取来的、“陆雨”抛出下一段对话前的几秒。
“太阳。”
“我的……太阳”
她一只手紧紧抓住夏油光的肩膀，用另一只手在空中划过圆形轨迹，像是在努力传达“太阳”一词的概念。她歪了歪头，突然扯出一个笑容，像是到了什么绝妙的主意。
“夏油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