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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我们是早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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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是早上九点落地布拉格的,丁斯言提前预约了车,司机是个灰发碧眼的捷克大叔,很热情地帮我们拿行李,忙前忙后。
只是他不会汉语,英语口音又很重,叫我听得费劲,还是丁斯言接过了沟通交流的任务——用捷克语。
司机听他说捷克语先是惊讶,然后连笑容都更真诚了,一直喋喋不休地和丁斯言说些什么,我也听不懂只能百无聊赖地望向窗外。
然而丁斯言握住了我的手,将司机说的话都翻译给我听,叫我也加入了这场对话。
原来司机是问丁斯言为什么会说捷克语,丁斯言说小时候在这边生活过一段时间,司机和他说这些年布拉格有一些变化。
其实我对布拉格的变化一点都不感兴趣,只要布拉格广场还能喂鸽子就行。
丁斯言和司机说了什么,那个司机回头朝我竖了个大拇指。
我问丁斯言,他说他告诉司机是来喂鸽子的,说他只是提了句,我就买票陪他来了,司机说我一定很爱他。
虽然这是事实吧,但是两张商务舱,花的那五万多刷的丁斯言的卡来着,我凑过去在他耳边小声告诉他。
“我知道。”他揉了一把我的头发“心意最重要。”
“对了。”丁斯言从外套口袋里面拿出一张电话卡递给我“刚你等行李时我去买的。”
我接过电话卡,又从手机壳里面拿出卡针,把不常用的卡替换成这张捷克的电话卡。
“我要是在网上发帖问,他们肯定会说你是恋爱脑。”标题我都想好了,花一个男人五万,让他为我死心塌地。
丁斯言扬眉“我怎么觉得他们会说你才是恋爱脑呢?”
从这个角度看,我真的觉得我和丁斯言是天生一对,有时候我也不得不承认,我和大多数网友并不处在同一个世界,毕竟在我们的世界里面最不重要的就是钱,最重要的是心意。
这也是我为什么几乎没有写过两个平凡普通人之间爱情故事的原因,毕竟言情小说嘛,要写的是爱情故事。
情种在某种程度上真的只可能生在大富之家,老舍所在的时代马斯洛需求尚未被提出,但他却也敏锐的察觉到了这一点。
当基本的生存都存在问题的时候,是不需要爱的。
真正的爱,是一种奢侈品,比爱马仕的birkin还要奢侈的多……毕竟铂金包只要肯花钱配货就可以拿到,如果拿不到,就只能说明你花的不够多。
可爱不是,钱可以买来,一个人听话顺从,乃至他的尊严,却决不能买来真心的爱。
要么怎么会有人说这个世界上被重复最多的谎言是——我爱你,而紧随其后的是——我也爱你呢。
我想我爱你之所以被滥用,大概是因为直接说我想睡你太难听了,且说完这个话被打耳光的概率太高了。
“在想什么?”大概是见我久久没有说话,丁斯言主动cue我。
“我在想,如果从明天开始,所有人都只能说实话,那么很多人嘴里的我爱你是不是就会变成‘还不是为了睡你’‘因为□□要花钱啊’‘你比较干净,而且还会倒贴’……”
他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徐周周,你真是刻薄。”
我揽着他的脖颈,在他的口罩上亲了一口“然后你就会知道,我说的我爱你就是我爱你。”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单片的湿巾,撕开包装,在我嘴上擦了又擦“这点细菌全沾你嘴上了。”
他这兜里怎么什么都有啊,刚刚是手机卡,这会儿又是湿巾,是哆啦A梦吗?我伸手去他靠我这侧的口袋掏,结果只掏到了一只口罩。
“刚好你拿出来了,自己戴上吧。”
啊……有这个必要吗?没那么容易感冒吧,我打了流感疫苗的。
见我不愿意戴,他问“你做好和我公开恋情的准备了吗?”
“没必要吧,咱俩又不是idol。”看着丁斯言的脸,我默默地戴上了口罩,我是不像,但他像啊。
我也不是不愿意和丁斯言公开,主要还没到那地步,再说要是打算公开恋情,我得和家里说好,丁家那边也得说好,叫两家公关部做好准备,写好通告,还得监控舆论,避免有人提到丁斯言的母亲,真的麻烦死了,虽然我觉得和丁斯言相处的不错,但是万一公开之后分手了,后续要处理的事情更多。
他笑笑没说话,但我知道,他能理解。
丁斯言是一个不错的向导,一路上的建筑景色他都能介绍个七七八八,尤其是餐厅,知道我喜欢吃肉,他带我去了一家捷克的传统餐厅,这家店的招牌菜是——炖牛肉配面包和饺子吃,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虽然丁斯言说他们家的酒也不错,因为下午要去喂鸽子,我没有点酒,而是点了个冰淇淋当饭后甜点。
“不对呀,你不是小时候生活在这边,你怎么知道酒好喝?”
他愣了一下,然后耳朵霎时染上了绯红,不好意思地捂着脸,说是提前在去H市的路上提前在网上做的功课!
难怪司机说捷克这些年变了不少,他还能如数家珍,原来是提前做了功课。
“走吧。”我朝他伸手“去喂鸽子。”
他握住我的手“好。”
阳光,少年,还有广场一地的白鸽构成了一副灿烂的画卷。
我戴上墨镜,上前摘掉他的口罩“我在旁边等你,尽情地玩儿吧,丁斯言同学。”
我退回到树荫下,拿出相机,将时光定格在相册。
时而有鸽子飞到他的手上啄食,他看向我的方向指着手上的鸽子,我趁机拍了一张照片。
阳光洒在他的脸上,给他整个人镀上了一层金光,白鸽围在他身旁,落在他的掌心,这一幕哪怕是在镜头里,也给我一种不敢直视的圣洁之美。
我就站在一旁,看他和白鸽一起玩儿,嘴角都控制不住上扬。
连司机都凑上来,用他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说“your boyfriend is so cute.”
“thank you。”
其实相对谢谢我更想说的是我知道,但我实在懒得费心去听他的英语,再说我英语本身也没有多好,就更犯不上了。
看丁斯言把手里的鸽子食往外一撒,我就知道他玩够了,我跑过去从他左手口袋掏出湿巾帮他擦手。
“我自己来。”他说着接过我手里的湿巾“你帮我拿一下口罩,在另一侧兜里。”
“干嘛,我捂得够严实了,你可以不戴的。”
他把脸凑近我“就是捂得太严实了,我都看不见你的眼睛了。”
哟,还学会说情话了!
我把口罩戴在他脸上“不是说了,不想看我那么盯着你嘛。”
“没有不想。”他抬手摘下我的墨镜“我喜欢你看我,只是我会脸红,不过没关系我戴口罩就好。”
甜言蜜语!丁斯言学坏了,不过他这样子我也喜欢。
丁斯言家附近就有一个商超,下车后他和司机说了什么,司机就先走了,不是,行李箱还在后备箱呢。
看出我满脸问号,丁斯言说是让司机先把行李送到家里了,我们两个拎着行李逛超市不方便。
我以为丁斯言带我来是买一些洗护用品,结果他来是要买菜,说要做给我吃。
“我还以为你会带我去打卡不同的餐厅呢。”
“他们说要抓住一个女人的心首先要抓住她的胃。”他一手推着购物车,一手把蔬菜往里放“不是说要住一阵子嘛,有的是时间慢慢打卡。”
“要不我们还是先回去吧,你家里又没有人,万一行李箱丢了,其他的都是次要的,但是……你懂吧,丁同学,我还没做好社死的准备,我那两个工具还在行李箱里呢。”
结果他用一句“谁说家里没有人”直接给我堵回去了。
“你……”我差点脱口而出一句,你妈不是死了吗。
还好,我反应快,没说出口的话在喉咙里转了一圈变成了“家里有人?”
“一直有雇保洁清洁,今天叫她等我们回去再走。”他停了停又道“你选爱吃的东西和零食就行,洗漱用品我叫她给你买了同款。”
“你怎么知道我用什么洗漱用品?”
他轻轻拍了一下我的头“放心啦,打包行李的时候去你洗手间拍了一下照片,我没有用过你洗手间,小洁癖。”
啊…这都被他发现了,其实我不是洁癖只是单纯的不喜欢和人家共用洗手间,但是我没觉得我表现得那么明显啊。
“我家只有一个卫生间,不过我可以在旁边的酒店定一个房间……”
我打断他“可以和你共用。”
“你不用勉强自己。”他说着选了两块牛排放进购物车“我不希望我们的关系里有任何牺牲妥协的存在。”